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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0

    给你喝药!”沈落无奈叹气,抽着他的后背把他扶坐起来,从榻头小柜上端了汤药。

    肖景行低头看了看胸前裹着的棉纱,一时没有敢抬头看沈落,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对不起。”

    沈落把汤药端到肖景行的眼前,看着他把汤药一口喝完,五官皱成了一团,反而有了一种惩罚式的快感,轻“哼”了一声:“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苦死你算了!”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服管地从榻头小柜的盘子里拿了一枚蜜饯,塞进肖景行的嘴里。

    “以后别这么干了,”沈落捧住肖景行的双手,在咫尺之间看着他缓缓道,“也别再有这个想法了。”

    “可是……”蜜饯糊了嘴,让肖景行的口齿没了以往的伶俐。

    沈落已经拥抱住了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道:“若这世上没了你……我……我该怎么办?就算是百枚、千枚金丹,也换不来一个你啊!”

    肖景行怔怔地听着沈落的耳语,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迟疑地慢慢抬起双手,轻轻地将沈落环抱住。

    在没有被拒绝之后,肖景行确定了方才所听见的一切不是酒醉带来的恍惚,而是真实的之后,他几乎是激动地无与伦比地用尽所有力气将怀中的人紧紧拥抱住。

    如此大力的拥抱,牵扯到了心口的伤。但仿佛怕下一刻沈落就反悔了一样,肖景行咬着下唇,依然不肯松手。

    沈落安抚着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放开了他的肩膀,转而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中,看着他的双眸,随后吻在了他的唇上。

    嗯,这滋味……

    有苦有甜呢。

    第九篇夺丹<完>

    第71章采玉1

    (古风志怪)

    江泛银波,远山如黛。

    出了山,暑气渐盛。到了市井之地,人来人往,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再与蝉鸣混合在一起,只让人觉得更热。

    一辆华丽的大马车慢悠悠地自街心而过。管家模样的男人牵着马头前行,他五旬上下,头裹幞头,后背微微有些佝偻。他边走着边对旁侧引路的女人问道:“你说的王家还有多远?”

    “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王婆陪了个笑脸,一手掂着裙子,一手摇着团扇,加快了步子,用团扇往前指了指,道:“顺着这条道儿一直往前走,出了镇子再顺大道走,看到有茶园的地方就差不多了。”说完,又生怕管家嫌远,紧接着补了一嘴:“咱们这个地方小,镇子也不大,穿过去快得很,快得很。”说完又是讨好地“嘿嘿”笑了两声。

    秦志看了这个牙婆一眼。

    说是王婆,也不过就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这个地方叫王家坡,十之七八的人家都姓王。

    又走了一阵,秦志有些不放心地问:“你说的这个人,可是与我提供的生辰八字对的上?”

    “哎呀,您就放心吧。”王婆边摇着扇子边道:“我干这行也不是一两年啦,多少老主顾要的人,矮的高的,瘦的胖的,就没有我王婆找不到的。”

    “我要的这人跟高矮胖瘦没关系……”

    “知道知道,您给的那个生辰八字我仔细看过。”王婆拽着袖口,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道:“您不就要个五行水命,纯阴命格的人嘛。我在这十里八乡的打听了半年,才找到这么个人。”

    秦志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命格是对上了。他想了想,又问:“你跟她家里人说过了吗?若是没谈好就叫我们来,这么大老远的……”

    “说过了说过了。”王婆抢过话头,“这孩子是王老爷家的妾室所生。说起来这王老爷也是可怜,家里好大一个茶园,却是只有一个女儿,眼见这么大的家业没人继承,就想着纳个小妾,能生个儿子,好歹家业不能落去外人手里不是。可这王老爷毕竟年纪大了,谁家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去给个糟老头子做小妾。寻摸来寻摸去,寻摸上前坡罗家的姑娘,那姑娘家里没人了,无依无靠的,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模样倒是个俏丽的,嫁过来给王老爷做妾,果然给生了个儿子。王老爷一见呀,那是心下欢喜,说罗家姑娘是小家碧玉,小家碧玉生下的儿子就叫玉生。”

    王婆说着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道:“这本来是个皆大欢喜的事,可也不知道玉生这命里是不是阴气太重,没过几年王老爷就去了。那王老爷的亲闺女可是个厉害的,按理她若是嫁人了,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王家的事她也管不得。可王家姑娘那叫一个狠呦,一见他爹走了,干脆也不嫁人了,一把子把茶园的生意全揽在自己手里。这还不算,她又找了保长,也不知塞了多少银子,把玉生户籍纸上的姓也给改了,改成跟他娘姓,叫罗玉生了。这姓一改,王家的产业落不到玉生手里一个子儿啦。罗家姑娘原本家里就没人,这下孤儿寡母的可不只能受着欺负,没地儿说理。又过了几年,罗家姑娘染了疾也走了,就剩下玉生在王家。您想啊,这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王家小姐成天见着他烦都烦死了,还不赶紧把他打发了。您放心,这次您跟着我,过去就能把玉生带走。”

    王婆这一张巧嘴,语速又快,烈日炎炎之下只听得秦志耳边嗡嗡作响,待王婆讲完,他略微反应了一会儿,才停住了脚步,疑惑地问道:“也就是说……你找的这个玉生,是个男孩儿?”

    王婆一见主顾停下了,心下只道一声“不好”,便晓得这桩生意出了岔子。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略向后趔了半步,又迅速挂上了讨好的笑意,道:“这……这也没说非得要女孩儿啊!您给的这个八字太刁钻,能赶上这个生辰八字的孩子,实在是不好找……”

    秦志没有继续听王婆的辩解,回头冲着马车的车帘问道:“家主,找到的这个竟是个男子,咱们还去吗?”

    “哎呀!这……这是男是女又碍着什么事了……”王婆正要大声争辩,却被秦志抬手在唇边做了禁声的手势,把剩下的话生生给憋了回去。

    车帘后面似有人在低声对话,须臾,便听一男子沉稳的声音传出:“既已到此,去看看也无妨。”

    秦志听了,牵马还未迈出一步,那边王婆已是喜笑颜开。

    “对嘛对嘛,反正来都来了。跟您说,这个纯阴的八字是真的难找。”王婆攥着团扇,一个劲儿地说,“我找先生问过了,若是这个八字落在女孩儿身上,阴气太重,那肯定活不过八岁的,男孩子嘛,阳气盛,才能顶得住。您想啊,照着您给的八字,这方圆几百里,掐着指头算,也没那么多十七岁的孩子吧?”

    秦志没有再看王婆一眼,只管牵着马前行。王婆见说得再多也是自讨没趣,也终于闭上了嘴。

    出了镇子,便是与山相接连绵不绝的茶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