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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

    走。”

    少年垂头不语,抬手擦了一把眼泪,跟在王大小姐身后又进了宅院。

    秦志看着少年方才站着的地方,石板上被眼泪打湿了一片,不由摇了摇头,叹道:“都说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的姐弟,怎的王大小姐这般无情。”

    一句叹完,秦志走到马车近前,将户籍纸递进了里面坐着的家主手里,道了句:“家主暂等,那孩子收拾东西去了。”接着收了踩凳,又牵着马调转了车头。

    秦墨将手中发黄的户籍纸展开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少年的名字:罗玉生。

    金老头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指着名字上的“玉”字,道:“看来这孩子与主君有缘呢。”

    第72章采玉2

    除了几件日常换洗和娘亲留下的一把梳子,罗玉生确实是没几样东西可收拾的。

    他抱着手里薄薄的小包袱蜷缩在车厢的门边,从车帘的缝隙里看着熟悉的地方渐渐远去,凄凉又茫然。

    此后不知是何样的命运在等待着他,亦不知买他的人究竟要将他如何。

    想着想着,泪不知不觉便淌了下来。

    “来,孩子,这个给你,垫屁股下面。”

    罗玉生脸上还挂着泪,有些吃惊地看着给他递了个坐垫的金老头,迟疑着伸手接下,道了句谢,挪了挪屁股,把坐垫垫好了。

    车厢颇大,却只有两套坐具,主位坐着秦家家主,次座坐着金老头,罗玉生爬上马车后,只能倚着车门蜷缩着坐在车厢地板上。

    在秦墨眼里,罗玉生就像落入猎人陷进里的小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惊又怕,却又无力挣扎,除了可怜,还有说不上的无奈。

    “玉生,你莫怕。”秦墨尽量让他那自带威严的嗓音听起来更亲切些,“我家也有制茶的产业。只是近年来制出的茶总是不好,却不知何故。这位金先生善易象堪舆,观我府邸后直言乃府邸五行火旺,火克木,故难制出好茶来。破解之法便是有全字为阴,或水行命格之人在府内坐镇,或有制茶师傅为此命格,将旺火克制,这茶自然便能出得上品。我差人打听许久,才得你命格正是我所需。若是请你去做制茶师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你家竟也有茶园。毕竟各家制茶都有自己的秘法,若是不能信任,恐此业也长久不得。这才请牙婆去谈了价钱将你买回。你且放心,既已将你买下,你便是我秦家人了。以后你在我茶园制茶,工钱按市价,只需制出好茶便可。”

    罗玉生听着,只觉方才还如入冰窟,此时却又如身迎暖阳,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情忽然得到了平复,他环抱着膝盖,不敢直视秦墨,小小声地道了句:“多谢秦老爷。”

    一句“秦老爷”听得秦墨眉头微蹙了一下,金老头在旁边呵呵笑着道了句:“是个识礼的好孩子。”

    只是他这一句夸完,却又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一脸凝重,不再言语了。

    气氛有些怪异,罗玉生也不知为何,只得抱紧了膝盖,垂头不语。

    又一个厚墩墩的靠垫递了过来,他疑惑地抬头,见秦墨探身给他靠垫,道:“路还长,放松,好好休息。”

    罗玉生接过靠垫,正要开口道谢,却被秦墨抢道:“无需以老爷相称,唤我秦墨便好。”

    直呼其名吗?玉生愣住了,他看着秦墨,对方似乎也没有之前看上去那般冷若冰霜,此时此刻,当真是温柔了许多。

    自从娘亲离世,他已是多年来没有被人如此温柔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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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玉生有些不知所措,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软软的靠垫放在了腰后,玉生在心里把秦墨的名字来来回回念了两遍。

    晃晃悠悠的马车,还有车轮持续发出单调的“隆隆”声,在这炎炎夏日里格外催眠,没过多久,他便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里。

    在恍恍惚惚的睡梦里,他好像听见了金老头与秦墨的对话。

    “……王家大小姐倒真是块做生意的料,眼见我们定是要这孩子,便坐地起价……”金老头慢悠悠地说。

    “早就跟你说过凡人狡诈,你却是不信……”秦墨的语气又威严又带着嫌弃。

    “……我怎么记得律法上书,凡良籍者不得买卖……”又是金老头缓慢缓慢的声音。

    “那些都是凡人的律法,与我何干!再说你多少年没来人间行走了,确定当年见过的律法和现行的律法还是同一个吗?”秦墨说。

    “……这孩子命格虽好,但就是太瘦弱了,也不知撑不撑得住……”金老头说。

    “那便好生养些日子……”

    “可育那玉魄还需十个月……”

    “来得及,我不信王啸他区区一只山中大虫,能找到玉陵来……”

    他们在说什么呢?算了,不重要,反正也听不懂。

    玉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只觉得脑门顶在门框边上,被硌得生疼,迷迷糊糊用手捂在脑门上,在马车的颠簸中,手背又没硌得好疼。

    不知道是谁用柔软的衣物垫在了他脑袋旁边,硬邦邦的门框被隔绝在了一堆柔软的后面。

    马车持续地摇晃着,玉生很快又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待马车停下,玉生迷迷糊糊地从车上下来,竟已是日落黄昏。

    眼前是一座好大好大的宅院,周围群山环绕,门前一排仿佛侍卫一样的石镇兽,很是威风气派,宅院门前的槐树均是根粗枝壮,遮天蔽日,在这黄昏之中竟让人生出几分阴森之感。

    一群鸟雀呼啦啦地飞过,落上树冠便隐没在了层层叠叠的叶间没了踪影。玉生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看着眼前宏伟又气派的宅院,不知何故,心里反而升起一阵惧意。

    明明已入了夏,可自来到此地,便总感觉凉飕飕的。

    “山里水气重,是比山外要凉一些。”似乎是看出了玉生的不适,秦墨站在他的身边道了一句,随即便带着玉生一起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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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玉生躺在宽大的榻上,双眼瞪着房梁却是毫无睡意。

    王家虽说也是殷实之家,可他出生没几年,爹就走了。

    说起是个王家的小少爷,可自他记事以来,却也从未享受过今日之如此待遇。

    换洗、用膳都有家仆在旁伺候,秦墨对他的态度也很温柔,用膳时总是问他可还吃得习惯,饭菜可还可口。他从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妾之子,陡然变成了秦府的座上宾客。

    这一切的变化,让他既欣喜又害怕。

    玉生自知无德无能,遇此待遇究竟为何?这究竟只是一场梦还是此后真的会日日如此?

    说到梦,马车上仿佛梦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