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并未形成具体的行动方案。
只是统一了「必须参与丶伺机而动丶避免硬刚」的基调。
风月宣布散会,要求各执事近期约束手下,收集情报,等待进一步指令。
散会后,袁守一正准备离开。
却接到风月的心腹手下悄声传讯:「部长请袁执事移步庄园一叙。」
该来的总会来。
袁守一示意马观和夏河先回月色工坊。
自己则跟随来人,乘坐专用的隐蔽通道,离开地下基地。
来到风月在黑龙市郊的一处豪华私人庄园。
这里是风月明面上的身份——「继承亡夫巨额遗产的年轻俏寡妇」的居所。
庄园占地广阔,环境优雅,仆从众多。
风月,在黑龙市上流社交圈,以美艳和神秘闻名,不乏追求者。
但真正知道她「鬼马会黑龙市部长」身份的人……
要麽对她敬畏三分,要麽合作时也隔着好几层手套。
在一间充满艺术气息丶视野开阔的客厅里。
风月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慵懒靠在沙发上。
轻轻抚摸蜷缩在她腿上的太阳伊布。
她手中端着一杯暗红色的红酒,缓缓转动。
「坐。」
她示意袁守一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部长。」
袁守一依言坐下,姿态放松但恭敬。
「今天的会议,你怎麽看?」
风月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暮色中的花园。
袁守一沉吟片刻,道:「蛋糕很诱人,但……」
「似乎盯着蛋糕的山头,太多了。局势会比预想的更复杂。」
风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会长老了。这些年越发求稳,想着怎麽把产业洗白,安享晚年。」
'所以才会给出那种『既要又要』的指示。」
她抬眼,瞥了袁守一眼,「若是会长年轻时的性子,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阴沟里了。」
袁守一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鬼马这笔帐,他当然记得。
只是现在实力不足,只能隐忍。
风月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也不点破.
继续说道:「我在黑龙市经营多年,耗费无数心血,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可会长现在一纸命令,就要把触手伸过来摘桃子,你说……我该怎麽办?」
这是在逼他站队表态了。
袁守一没有犹豫,沉声道:「属下承蒙部长提拔信任,自然站在部长这边。部长指向哪,属下就打向哪。」
风月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
她这种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口头承诺。
「我和龙系道馆的馆主,秦伯松,私下商量过了。」
风月话题一转,「这次新道馆的争夺,他有意推他的儿子——秦青柏上位。」
秦青柏?
袁守一脑中浮现出一个银发丶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训练家形象。
在风月的一些非正式场合,袁守一曾见过他一面。
表面是个纨絝子弟,但能被他父亲和风月看重,内里恐怕绝不简单。
据袁守一暗中了解,秦青柏至少拥有一只道馆级主力精灵。
「新的道馆,竞争者不少,但有实力丶有背景的也就那麽几个。」
风月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袁守一。
「我需要你,帮我解决掉其中几个……不太方便由我或秦家直接出手的『麻烦』。」
袁守一心头一紧,面露难色:「部长,属下实力低微,麾下精灵……」
他刻意示弱。
「放心,不是让你去碰硬钉子。」
风月打断他,「目标是几个家族或小势力,他们中最强的训练家,也不过是豪强级水准。」
「其中一个,就是舒家。」
「我记得……你一直对舒家培育的『星桃果』很感兴趣?」
袁守一心中一动。
星桃果,能提升精灵技能威力,正是他渴求的重要资源之一。
看来风月不仅知道他的需求。
甚至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了解到他的壶壶在能量方块上的「特殊表现」。
并由此推断出,壶壶至少达到豪强级。
「是,属下确实需要星桃果。」袁守一承认。
「这就是机会。」
风月淡淡道,「舒家不算顶尖,但在黑龙市经营三代,也有些底蕴。」
「他们支持的,是另一个有望竞争馆主的训练家。」
「除掉他们,既能为秦青柏扫清障碍,你也能得到想要的。一举两得。」
袁守一皱眉:「部长,属下手中只有一只豪强级壶壶,恐怕独力难支……」
风月似乎早有准备:「我会邀请凯萨捷来协助你。」
「这段时期,黑龙市内有头有脸的训练家,都被各方盯得死死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只能用『暗手』,或者……来自『市外』的力量。」
凯萨捷!北熊国的联络人,本身也是一位实力强劲的豪强级训练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袁守一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风月这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考验他的能力和忠诚。
「属下……遵命。」袁守一低头应下。
「时限,三天。」
风月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看到结果。」
……
离开风月庄园,回到月色工坊自己的房间。
袁守一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思考习惯)
黑龙市这潭水,果然要彻底搅浑了。
覆灭一个经营多年的家族,绝非易事。
影响更是千丝万缕。
一旦动手,必要不死不休。
他在纸上写下「覆灭舒家」四个字。
然后开始快速罗列已知信息丶分析舒家实力——
明面上的豪强级训练家一人,职业级若干……
产业分布丶可能的后台丶行动难点……
渐渐地,一个初步计划,在纸上成形。
次日。
黑龙市天空,阴云密布,呈现一种压抑的铅灰色。
城市街道上的行人,似乎都少了许多,空气中弥漫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傍晚时分,凯萨捷如约而至。
这位北熊国女士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眼中闪烁战斗的欲望。
「袁,我的朋友,你怎麽会踩进这趟浑水?」
凯萨捷操着熟练的东夏语问道。
袁守一苦笑。
回道:「用你们的话说,或许是『命运的安排』。」
「用我们东夏的话,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两人在密室中坐下。
袁守一将风月的任务和自己的初步计划摊开来说。
凯萨捷听完,摸着下巴:「抢劫种植园,引蛇出洞?」
「想法不错,但舒家要是缩头乌龟怎麽办?」
「那就只能逼他们出来。」袁守一眼神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