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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金手指只会迟到,从不会缺席

    蒋宝斌简直要气炸了!

    一度被他视若珍宝,已经珍藏了好几天的「1000」法币,居然是这麽个玩意儿!

    简直不可忍受!

    恨恨骂了句——滚你麻痹!

    蒋宝斌将钞票团吧团吧,丢进一个带孩子讨饭汉子的破碗里。

    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撩一下,更别说换个谢谢了。

    这是在无声的抗议呢——你不是在救济我,而是羞辱!

    蒋宝斌败退!

    直到这时候他才留意到,那些坐洋车的丶骑自行车的,为何都带着鼓鼓囊囊的袋子。

    原来里面都是钱,这是着急去买东西呢。

    不然今天一袋子钱能买的东西,没准儿明天就只能买到一半的货了。

    甚至米价随时都会往上跳一跳,宣告钱一次又一次的被贬值。

    如此搞下去,怎麽得了啊?

    这货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却突然听到「叭丶叭丶叭」软趴趴的鼓声。

    接着是一串吆喝:「有旧衣服的,我买——有旧鞋子的,我买——」

    蒋宝斌站住脚步,看过去,然后就笑了。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黧黑汉子,斗笠丶汗褟儿丶挽到膝盖的布裤丶箩筐……

    和蒋宝斌刚穿过来时的穿着打扮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跟了上去。

    这人技术娴熟,一根扁担两个箩筐,老老实实的搁在肩膀上,根本不用手扶。

    所以腾出来的双手专门打鼓:「叭丶叭丶叭……」

    因为鼓声疲软,传不太远,故而还得边走边吆喝。

    直到有人从院里出来,喊道:「打鼓的!」

    那汉子答应一声,就跟着主人进了去。

    蒋宝斌是很想跟进去看看怎麽交易的。

    不过做买卖的规矩他还是懂的——外人别跟着瞎掺和。

    所以不无遗憾地走了。

    回去路上他在想:如果自己不穿过来,原身会像那人一样继续走街串巷。

    等解放了,公家会给安排工作吧。

    蒋宝斌转而又想:如果自己不过来,原身九成夭折了,哪还有以后?

    前世,二十岁之前,这货忙着学习。

    后来成为被压榨的社畜。

    再后来回乡赡养老人,搞直播,整天忙得跟狗一样。

    哪有时间看穿越小说?所以关于这个时代,他知之甚少。

    回到家,一声不吭,他又躲回小屋。

    这对他来说不容易,因为他本是活泼的性子,现在真的很委屈自己。

    然而,聋老太太似乎对蒋宝斌产生了兴趣,今天又过来看他。

    蒋宝斌自然大喜过望——终于能有个人可以说说这个世界了。

    不愧是被便宜老娘称为「及时雨」的人呀。

    在自己急需她的时候,老人家不负所望的现身了。

    询问过老太太后,蒋宝斌才终于得知真相。

    原来,蒋家老三所以不受父母待见,是别有隐情的——

    他生于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鬼节」这天。

    老辈人认为,这天出生的孩子不吉利,「命硬」,会「克」父母,给家庭带来灾祸。

    而蒋老三也确实够邪门,蒋妈生蒋老大丶蒋老二都非常顺利。

    就是到他的时候,遭了老鼻子的罪,差点命都丢了。

    而后来生蒋大丫时,又很顺利。

    1932年,正是小日苯儿侵吞东北的时期。

    蒋家因此诸事不顺,仅有的几亩土地被「垦殖团」强占!

    蒋爸被抓去当了半年劳工,九死一生!

    这些事情也都归罪到了蒋老三的「克父母」头上。

    以至于蒋家从东北逃往关内时,路遇土匪打劫。

    逃跑之时,还在襁褓中的他差点没被丢在路上喂野狼。

    是当时健在的蒋家老太太紧抱着,这才逃过一劫。

    咦!两辈子,蒋宝斌好像都和老太太有缘啊!

    这也是蒋老大丶蒋老二都识字,只有蒋老三是文盲的原因。

    其中蒋老二是蒋家下一辈人中最聪明的,中学毕业后考上警察学校。

    这也是蒋家指望未来发达的底气——别的摊贩,苛捐杂税被收刮个不停。

    蒋家情况就好很多了,有人罩着嘛。

    蒋老二可不是手里拿根棍儿的「臭脚巡」,而是正儿八经的小官儿。

    这里面还有故事呢,不过这里暂且不提。

    蒋家仨儿子中,蒋老三的资质最平庸,性情又懦弱木讷。

    几样加起来,他在父母眼里怎麽还会有地位?

    破译了原身不受待见的原因,让蒋宝斌心中的疑虑去了大半。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呢。

    他还从聋老太太嘴里得知,原身的名字也叫蒋宝斌。

    这让他不禁怀疑——系统是不是根据自己情况,才创造出这一家子的。

    因此,不止名字,就连生日都和原身一模一样。

    那麽剩下就是身材与容貌是否也相似了。

    现实世界自己的身高是177厘米。

    而穿越的这副身体,显然无法达到这个高度,目测也就170左右。

    即使这样,在这个时代,依然算高个儿了。

    至于容貌,可惜这屋里没有镜子,暂时无法确定。

    好不容易才有个说话的人,蒋宝斌也放开不少,笑呵呵问:

    「卢奶奶,那您觉不觉得,七月十五生的小孩儿真的不好呀?」

    「扯淡!」聋老太太斩钉截铁地答道。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死人?哪天又挡得住小孩儿出生?」

    「都是脏心烂肺的坏种,使出的骗人花招,就为了哄人的钱儿花。」

    聋老太太最后总结道:「这种人呀,不得好死!」

    这位老太太是真活通透了,尤其喜欢不走寻常路。

    就拿她敢把娄晓娥和何雨柱关在一个屋来说?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主儿。

    那是什麽时候?说是风口浪尖都不为过,这老太太胆大包天!

    不过,要没有她这种蔑视传统的精神,傻柱儿可就绝后了,未来绝逼会很惨。

    聋老太太走的时候,蒋宝斌送到了大门口。

    因为整个前院都出租了,所以穿堂门被主家封闭起来。

    老太太想回去她住的后罩房,就要出了这个院,再从跨院开的门绕过去。

    至于老太太和这家主人是什麽关系,蒋宝斌当然不好当面问,只能留待以后探寻了。

    夜。

    似乎听到蒋宝斌的心声。

    他的脑海里终于传来「天籁之音」:

    「叮!检测到玩家身体状态已符合加载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