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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被「打劫」了

    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在身上一顿翻找。

    最后把一枚小银币,几枚铜板都搜了去。

    那是他留着明天吃早饭的。

    「钱呢?你交房租的钱呢?」蒋妈质问。

    蒋宝斌摊手:「老板还没给呢。」

    聋老太太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蒋妈扒拉到一边去,护住蒋宝斌。

    「别怕,你给奶奶说,你干几天了?你给人拎包能挣多少钱?」

    蒋宝斌就把事先想好的台词说了:

    「干一天5角钱,老板答应明天预支后面十天的工钱,好让我租房子。」

    蒋妈又急又怒,一天5角,十天就是5块大洋,这麽一大笔钱怎麽能花在外面?

    遂骂道:「谁让你租房子的?给我滚回家去!」

    蒋宝斌趁机说:「我不回,门都锁好几天了,就是不让我回家。」

    「我往后要单过,协议都和房东签好,定钱也交了。」

    「哦……」看热闹的人同时发出了这种声音。

    绝情的把孩子从家里赶走,现在又见钱眼开。

    要把孩子逼回去,这样的父母可真是少见。

    「你!」蒋妈手指着蒋宝斌,身体气得直哆嗦。

    「你要不干坏事,我能锁门吗?我那是让你长个教训!你怎麽越活越回陷呢?」

    蒋宝斌可不认:「我没干坏事,是你在瞎想。」

    蒋王氏脸色极差,霸蛮道:「你少跟我对付,我就问你,回不回去?」

    蒋宝斌也不耐烦了,懒得再演:「不回!我受够啦!」

    蒋妈气得抓狂——这个崽子今天怎麽了?我说一句,你呛一句啊?

    她后悔了——当初怎麽就信了老大媳妇的话,把老三赶出家门呢?

    现在可倒好,钱没捞着,少一个壮劳力,还让街坊邻居看笑话,真是鸡飞蛋打!

    人呐,从来都是挑别人的错,不检讨自己。

    要不是她一意孤行,从来就对小儿子刻薄,至于有今天吗?

    蒋妈现在能做的也就剩以大欺小了:

    「混帐!你个丧良心的!这是要反天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就踅摸起来,显然是要找个家伙什儿,收拾不孝子!

    蒋宝斌可不是前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货退后两步,准备随时逃跑。

    「都闭嘴!」蒋满堂突然断喝一声,眼睛如刀一般盯着蒋宝斌!这是在威慑。

    可惜,蒋宝斌已经铁了心,就算他把眼珠子瞪出来都没用!

    蒋满堂感觉老脸被打得啪啪响,实在太没面子了。

    偏巧蒋王氏不知道厉害,以为有爷们儿撑腰,起劲地煽风点火:

    「当家的,这小兔崽子得了失心疯,今天可不能饶了他……」

    蒋满堂转而狠狠瞪着她——都怪这个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

    自己早就说过,不要再对老三像以前那样。

    孩子小的时候就罢了,眼瞅着长大成人,还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谁能受得了?

    眼下看老三的架势,这事儿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必须从长计议。

    想到此,蒋满堂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都给我滚回家去!」

    吼完,他先不管不顾地走了。

    蒋妈被骂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向外走。

    「妈。」

    这时,一直做小透明的大嫂,赶上来拉了蒋王氏一把,同时向屋里不住示意。

    明白过味儿来的蒋妈一扭身子回了耳房。

    大嫂马上拽着蒋宝文跟了进去。

    不一会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大响。

    抱着被褥的蒋王氏打头冲出来:「想分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接着是提着撮子丶笤帚,一脸得意的大嫂,挑衅地冲蒋宝斌撇撇嘴。

    最后面是端着锅,面无表情的蒋宝文,锅里还有碗筷等一应东西。

    蒋宝斌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特麽是来扫荡的啊!

    有心和他们大打一场,可是看看围观的一大帮人,还是忍住了。

    经过十来天的摸索,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相当的了解。

    这是一个特别注重名声的时代,很多人宁愿死,也不使其受到玷污。

    因此,动不动就有消息传出:谁家的谁投河了;谁家的谁上吊了……

    这与后世形成了鲜明对比——许多人为了利益,可以不顾廉耻,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

    因为家家都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没人关心别人的事情。

    但现在是开门做人,讲究名声在外丶远亲不如近邻。

    就拿一个片区的人来说,几乎都彼此认识。

    哪怕见面从不说话的,但谁是哪家的,也都能对得上号。

    正因为如此,一旦社死,吐沫星子真能淹死人的!

    这些念头闪过,蒋宝斌放弃了当场撕破脸的想法。

    不如让他们把坏事做绝,老百姓眼睛都是雪亮的。

    相信蒋家的所作所为,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南锣鼓巷。

    到那时,今天的憋屈未必不是好事。

    贾张氏好奇的走进屋子,紧接着就喊了起来:

    「哎呦喂!造孽啊!把水缸都给砸了,流了一屋子的水,下不去脚啦。」

    闻听此言,一个名场面从蒋宝斌脑海划过。

    这货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我滴个那个天儿呀——」

    不对,窜台了,没有「我滴个天儿呀」

    就是无比委屈的失声痛哭:「嗷——嗷——嗷……」

    蒋宝斌也够阴的——这是用眼泪将蒋家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老话说虎毒不食子,蒋家这种混不讲情面的做法,绝对不得人心。

    相信明天舆情必有一个翻天覆地的转变。

    唯一可惜,这回蒋宝斌没机会用手指戳眼睛,所以只能干嚎了……

    但即使再拙劣,这场哭戏也是必须的。

    不然怎麽表现出绝望,从而彻底同蒋家决裂呢?

    要被他们吸血下去,欲壑难填!自己还努力个屁呀?

    因此蒋宝斌哭得更欢了:「嗷……」

    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咧着嘴乾嚎,也是够辣眼睛的。

    再说肚子都饿着呢,热闹既然看完了,东院过来的人也就各回各家。

    只有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留了下来。

    把蒋宝斌扶起来后,又是温言安慰,又是帮忙收拾屋子。

    易中海力气大,先把破了的水缸扔掉。

    他媳妇则从家里拿来工具,帮忙往出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