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雪柔!是那个贱人!!”
“她联系的我们!她说你是她姐姐,手里有……有我们想象不到的物资!她让我们来……来‘请’你!”
“雷爷!对!雷爷!”
韩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吼了出来。
“她说雷爷是城东工业区最强的势力头目!手下有近百号人!她……她好像很忌惮那个雷爷!”
“姜雪柔那个贱人许诺我们,只要拿下了你,就把你手里的物资分我们一半!还……还会带我们去投靠雷爷!!”
韩硕在队友的离开和姜迟的每一步对人内心最深处恐惧的暗算下,他彻底垮了。
他怕了。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她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真的敢!她什么都敢做!
姜迟听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有些失望。
就这?
无趣。
她正准备让晏不识送这几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垃圾”上路。
“他在撒谎。”
突然,一个沙哑却异常冷静的女声响了起来。
是王玲。
姜迟的目光终于从韩硕那张废狗一样的脸上移开,落在了王玲身上。
这个女人,明明也被吓得浑身发抖,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血丝。
但她的眼神。
却还保持着一丝令人意外的清明和……算计。
“哦?”
姜迟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他没有完全撒谎。”
王玲忍着断骨般的剧痛,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展现出自己和韩硕这个蠢货不一样的“价值”。
“但他太蠢了!他只看到了姜雪柔那个贱人画的饼!”
王玲死死盯着姜迟,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姜雪柔……她不是在利用我们投靠雷爷。”
“她是在利用我们当棋子!当炮灰!!”
王玲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也因激动而拔高。
“韩硕这个蠢货,他早就被姜雪柔迷昏了头!我们烈风小队在磐石基地是精锐,可是在沧海市呢?!”
“她明知道你敢一个人占领西北海域,明知道你连军方的面子都敢不给,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实力?!”
“她让我们来,就是送死!!”
“她真正的后手,一定还在雷爷那里!她抛出我们,只是为了麻痹你!试探你!”
“甚至……是想借你的手,除掉韩硕这个知道她太多秘密的蠢货!”
冷库里,只剩下王玲因为激动和仇恨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韩硕愣住了,他旁边的断臂心腹也忘了嚎叫。
王玲没有管他们,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姜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求生欲。
“我……我比他有用!”
“我懂分析,我能看透那个贱人的想法!我知道她的弱点!”
“留着我!我能帮你对付她!”
“我只想活下去……然后,亲手杀了她!!”
姜迟笑了。
她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声,在冰冷的冷库中回荡,显得异常诡异。
“聪明。”
姜迟赞赏地看着王玲。
这就有意思了。
一条会咬人的狗。
还是一条聪明的狗。
姜迟最欣赏的,就是这种识时务的聪明人。
“你的价值……”
她刚开口,准备宣判这件“战利品”的新用途。
就在这时。
耳麦中突然传来陈默急促到变调的声音。
“老大!!”
陈默的声音,第一次如此失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骇。
姜迟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了下去。
“怎么。”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能让陈默如此失态的事情,不多。
“空间……你空间里的【疯人院】模拟区!!”
陈默的声音在发颤,他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在刚才……在你审问韩硕的同一时间!”
“关押姜雪柔的那个独立模拟区……”
“检测到一股极其庞大、无法解析的能量过载!”
“那股能量……好像,好像撕裂了空间的壁垒!”
“她……”
冷库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温度骤然降到了一个比冰点更低的程度!
姜迟的瞳孔猛地一缩。
晏不识握刀的手,也瞬间绷紧。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惊骇,通过电流传来。
“老大……”
“她好像……”
“逃了。”
“就在韩硕的‘烈风小队’从正门发起佯攻,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那一刻!”
“商场内部的安保系统,被短暂瘫痪了整整三分钟!”
陈默咬牙切齿:“三分钟!对方显然知道我们所有的防御盲区!”
“这个时间点,足以让一个熟悉内部路线的人,从通风管道潜入这里,打开物理锁,带走姜雪柔!”
“不止。”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晏不识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那堆被切断的能量线旁。
他没有看陈默的屏幕,只是用两根手指,捻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他低头嗅了嗅。
“通风管道里,不该有这个。”
他摊开手。
那是一点暗沉的、带着机油和锈迹混合味道的泥土。
“这是地下二层,靠近废弃排污管道的淤泥。”
晏不识站起身,目光扫过紧闭的通风口格栅。
“是内部的人。”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杀意。
“他很熟悉这里的管道路线。”
陈默的呼吸一滞。
内鬼!
空气死寂。
跪在地上的韩硕和王玲甚至停止了颤抖,她们惊恐地看着姜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爆发!
晏不识的黑刀已经出鞘半寸,刀锋映着寒光,锁定了周围所有的阴影。
一秒。
两秒。
姜迟脸上的冰冷,在持续了三秒后。
缓缓地。
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兴奋。
她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
“呵。”
这一声笑,比刚才的审判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王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疯子!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疯子!
猎物跑了,她居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