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好色，冲动，没脑子，是她最好的炮灰！”
“另一种……”王玲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精明。
“就是极度懦弱，又极度贪婪的人！”
“姜雪柔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别人的把柄，或者许诺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好处！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都敢干，而且最好控制！”
姜迟笑了。
她拍了拍王玲的脸。
“不错。”
“比我想的要聪明。”
“陈默。”
“按这两个标准，筛。”
陈默重重点头，双手在光屏上化作了残影。
“筛选条件：贪婪，懦弱，好色。”
“行为轨迹：在三分钟瘫痪期内，有异常举动。”
“交叉对比……B2层排污管道图纸访问记录！”
“有了！”
光屏上，那一百多人的名单瞬间闪烁，最后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两个名字。
第一个。
“李四。”
陈默的声音冰冷。
“后勤处杂工，四十五岁，幸存者。”
“档案记录，性格懦弱，在加入我们之前，就因为偷窃其他幸存者的食物被处罚过。”
陈默调出了监控。
“系统瘫痪前五分钟，他进入了B2层的潜水设备库。”
“他领走了一套小型的氧气瓶和潜水服。”
“借口是……清理蓄水池。”
陈默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蓄水池的清理任务，是下周才对！”
“这套装备，足够一个人在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里，潜行五个小时！”
“就是他！”王玲忍不住尖叫起来，“他就是那只老鼠！”
姜迟却没有看李四的资料。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第二个名字上。
一个……被人抛弃又心怀恨意的疯狗。
“张大力。”
陈默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他……失踪了。”
“什么？！”王玲愕然。
“在姜雪柔逃离的同一时间。”陈默调出了张大力最后被拍到的画面。
那是在混乱区边缘的一个破旧工厂门口，画面一闪而过，他就消失在了监控盲区。
“他所在的‘混乱区’旧工厂，也人去楼空。”
“他……他跟那个李四一起跑了？！”王玲不敢置信，“他对姜雪柔不是恨之入骨吗？！”
“不。”
姜迟摇了摇头。
她嘴角的弧度，那股兴奋的笑意，越来越浓，几近疯狂。
“他不是和内鬼一起跑的。”
“那他……”
姜迟的眼神，亮得吓人。
“李四，是那只帮着挖洞，带着‘奶酪’拼命逃跑的老鼠。”
“而张大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颤音。
“他是闻到了血腥味，不顾一切追着老鼠和奶酪去的……疯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直沉默的晏不识，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微露，显然也对这场变故提起了兴趣。
“不。”
姜迟纠正他。
“是老鼠在前面玩命地跑。”
“疯狗在后面玩命地追。”
“而我们……”
姜迟笑了起来。
“是拿着笼子，在终点看戏的猎人。”
王玲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姜雪柔恐怖一百倍的女人。
她竟然……
在兴奋？！
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和“永动姬”跑了，她竟然在兴奋？！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是这个女人……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老大。”陈默也瞬间理解了。
他的眼中同样燃起了复仇和……兴奋的火焰。
“李四逃离的路线，必然是地下排水系统。”
“他熟悉管道，但姜雪柔……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绝对不可能自己走那种地方。”
“所以，她一定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姜迟瞥了一眼B3禁闭室地上那滩诡异的“水渍”。
空间能量残留。
“她不需要走。”
“她只需要被那只老鼠，‘带’出去就行了。”
“李四背着她，或者拖着她，都无所谓。”
姜迟舔了舔嘴唇，那是一种捕猎者即将享受大餐的姿态。
“陈默。”
“‘蜂鸟’无人机，还剩多少？”
“基地周边的警戒网已经铺开，还剩余三十架备用。”
“不够！”
姜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把我们库存的微型侦察蜂全部放出去！”
“沿着城市地下排水系统的每一个出口，给我盯死了！”
“我要看高清的……现场直播。”
“是！”陈默亢奋领命。
“老大，那王玲和……冷库里的韩硕……”晏不识的目光转向王玲，又看了一眼冷库的方向。
“哦，差点忘了。”
姜迟这才回过头，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么两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玲。
王玲一个哆嗦，再次跪倒。
“姜小姐饶命！我……我分析对了！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你确实有点用。”
姜迟用脚尖勾起她的下巴。
“你对张大力的恨，是真的。”
“你对姜雪柔的恨，也是真的。”
王玲一愣。
“不……我对张大力没……”
“闭嘴。”
姜迟打断她。
“张大力那条疯狗自己追出去了，我原先给你的‘投名状’，算是黄了。”
王玲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完了。
自己没有价值了。
“不过……”
姜迟话锋一转。
“我现在改主意了。”
“你。”
她指着王玲。
“还有那个在冷库里吓破了胆的废物。”
“你们两个，暂时都归晏不识管。”
“姜迟？”晏不识有些意外。
“我们去看戏，总得带两个能解闷的玩意儿。”
姜迟转身，走向“疯人院一号”战车的方向，她的风衣在背后猎猎作响。
“晏不识，你和铁牛、小七，带上这两个‘战利品’。”
“我们不急着抓人。”
她回头，露出了一个让王玲毛骨悚然的、兴奋到极致的笑容。
“我们先看看。”
“是那只拼命想活的老鼠跑得快……”
“还是那条被恨意驱动的疯狗……咬得更狠。”
“这场戏……”
“可比看那些废物自相残杀，有意思多了。”
……
“疯人院一号”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正实时转播着一场肮脏至极的追逐。
黑暗。
腥臭。
齐膝深的污浊黑水，翻涌着不知名的秽物，那股恶臭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