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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死了多少脑细胞

    第二百六十一章死了多少脑细胞

    宋倚晴的桌面上原本没有酒,只有菜。

    太后娘娘要玩行酒令,宫女便给宋倚晴也上了一杯酒,美酒上桌,酒的下方压着一张纸条。

    【石榴酒×1】(看着酒里的颜色就知道不妙了,石榴肯定不是真的石榴,不要喝,不要直接说酒杯里是什么东西。)

    皇后娘娘附和,缓声道。

    “按座次,轮流接令。”

    “接令者,说一句酒中之物。”

    “说得好,酒可不饮。”

    “说得不好……”

    她顿了一下。

    “那便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醉不归。”

    好与不好的评判标准,由这次宫宴的主角太子来决定。

    宋倚晴将纸条从杯底撕了下来,这张纸条上的字是红色的。

    【太子的游戏(宫宴版)】

    【1、宫规森严,太子熟读圣贤书自身并不饮酒,但所有的酒中物都可以被他看见。】

    【2、太子厌恶酒中出现原本不该存在之物。若你所言之物,让天家想起酒从何来,那便是失礼。】

    【3、太子厌恶明显的谎言,被要求饮酒者,不是因为学识不够,而是因为太子不想再听下去。】

    【4、只要不提酒、不看酒,就不会被太子注意到。】

    【5、宫宴是天家与臣子同乐,请尽情参与到游戏中去,所有宾客的反应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6、欢宴既开,万民同庆。】

    (这里面有一条是假的规则,可以通过逻辑分析出来,一定要先把假的规则挑出来,否则就容易死翘翘,听懂暗示没?是死翘翘哦。

    还有,“太子”和“他”不是一个东西,不要被蒙蔽。)

    【第三只眼】这个技能像是一个耳提面命的老母亲,一边因为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有S级的实体威慑不能明确透露太多的信息,一边又恨不得直接把答案按在宋倚晴眼皮子底下。

    宋倚晴看了一眼规则,稍加思索。

    错误的规则应该是第四条。

    第四条规则非常有迷惑性,看着像是规避危险的,但是与《太子的游戏》这一整版的规则底层逻辑相悖。

    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是两个不同的阵营,但是她们在行酒令这个游戏上面达成了一致,将太子放在游戏的评选位上,说明两方势力对于太子的态度是相同的。

    这是天家允许宋倚晴参与的庆典。

    在这样的场合里,拒绝参与,本身就是一种失礼。

    第四条不是保护规则。

    它是一条诱导规则。

    它在引导人去相信只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就能避开太子的审视。

    可事实上,从酒被端上桌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已经参与进太子的游戏,过度回避反而会暴露出自己知道宫宴真相这件事,更容易被“他”注意到。

    按照座位的顺序来。

    宋倚晴得第六个开口说话。

    宋倚晴偷偷地观察过,她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类。

    规则第三条说的是太子厌恶明显的谎言。

    那就说不明显的呗。

    第一位举起酒杯的实体身形修长,穿着深色官袍,面容端正,却在起身时,衣摆下方露出一截白色腿骨。

    “酒中有月,一池清辉,沉在杯底。”

    太子没有任何表示。

    宫女站在一旁,没有上前。

    酒盏还在。

    第二个接令的,是一名妃嫔。

    她站了起来,声音柔软。

    “酒中有花,开在冬日,艳而不败。”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

    那杯酒被撤走了。

    第三个实体咧嘴一笑,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

    “红艳艳的,莫不是血哦,我们生存的车厢空间不停在压缩,你们却将优质的乘客引到这里来寻欢作乐……”

    有实体来砸场子了。

    那位实体的话还没有说完,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琴弦断开,直接弹在脸上,琴师的脸流淌下鲜血。

    太子抬手。

    “饮。”

    只一个字。

    那实体无法拒绝太子,他浑身的骨节发出咔吧声,手臂操纵着身体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入喉的瞬间,他的喉咙鼓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想说话,却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呃”。

    下一刻,他整个人向前栽倒,身体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形状。

    小白从袖子里冒出头来。

    宋倚晴清晰地意识到,宴席最后方多出了一道视线。

    原本坐在席位最后方的灰狼列车员站了起来,宋倚晴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列车员,他似乎一直都在那里,听见宫宴有实体做了不符合本节车厢的行为,才走出来,开罚单。

    他穿着笔挺的蓝白色制服,压了压头上的海军帽,灰狼的面容被帽檐压住大半,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嘴角没有表情。

    所有实体都安静下来。

    皇帝开口:“有劳。”

    灰狼列车员略微敷衍的“嗯”了一声,把皮囊收走了。

    这个灰狼列车员比之前所遇到的态度还要冷漠,还要公事公办。

    剩下的血肉还在。

    宫女们像是早就习惯这样的场面,迅速上前,将那摊剩下的东西擦干净。

    琴师捂着受伤的脸默默退下。

    戏班子上场,宫宴又重新热闹起来。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倚晴垂着眼,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在那红红的液体里,飘上来一颗白色的人类牙齿。

    前面实体说的话,格式都是一样的。

    宋倚晴看着这杯恶心的东西,还得编出文艺的话来。

    总不能说:酒里有一颗丑陋的大门牙吧。

    她不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谎说得太明显。

    不然的话马屁会拍到马蹄子上。

    啊啊啊太死脑细胞了。

    她开始疯狂的想那些当年背过的关于酒的古诗词。

    很多在高考结束之后都已经还给语文老师了。

    很快就轮到宋倚晴。

    宋倚晴看着红色的液体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起身行礼,迅速斟酌措辞,“酒中有影,影随人动,不染杯清。”

    语文老师保佑。

    感恩语文老师。

    让她在关键时刻还能憋出那么一句话。

    虽然编的一点都不押韵,但是大致的意思表达到了。

    这不算是说谎,因为酒里确实有她自己的影子,算是杯中之物。

    就在宋倚晴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大殿之上,传来皇帝的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