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在纸上一一写好,张泽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动身采购。
翌日早上,张泽吃过早餐,便藉口出去转转,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家。
出门后,他拐进一条僻静小巷,从空间内取出自行车,翻身上车,朝着今年新开的大新公司骑行而去。
大新公司是此时沪海四大华人百货公司之一,虽说开业最晚,规模却是最大丶物资也最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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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张泽要出门采购,昨天大哥特意给他推荐了这家公司,说能采购到很多物资。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张泽来到南京路。
这条街上不仅有大新公司,另外三大华人百货公司也齐聚于此,若是有东西在大新公司买不到,他还能去其他三家补充采购,十分便捷。
停好自行车,张泽径直走向大新公司门口。
随着往来人流,他走进公司内部,一进门,宽敞明亮的大厅便映入眼帘,洁白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清晰地倒映着头顶悬挂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
而那正缓缓运转的自动扶梯,让张泽一时有些恍惚,他万万没想到,民国时期的商场竟已这般发达。
他顺着人流往前走,一楼是日用百货与化妆品柜台,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丶摆放得整整齐齐。
张泽不再耽搁,立刻对照着手中的清单,开始逐一采购。凡是清单上所列的物品,他压根没问价格,随手便拿起放进自己准备好的购物袋中,动作乾脆利落。
这一采购便是两个多小时,大新公司果然名不虚传,各类物资十分丰富,一番挑选下来,他清单上的一大半物资都已从这里采购妥当。
「先生,您采购了这麽多物资,要不要我们帮您送货上门?」在收银台结帐时,收银员笑容谦和地问道。
闻言,张泽略显惊讶:「你们公司还提供送货业务?」
「对,不过送货有一定的消费标准,您的采购金额已经达标,若是需要送货,我们可以免费帮您送达。」
「那倒不必,你们只需帮我把东西送到门口就行,等会儿有人来接我。」张泽淡淡回道。
「好的,我这就给您叫人。」
很快,两个壮汉便过来帮忙,麻利地将采购的物资打包好,跟着张泽送到门口的自行车旁。
等两人离开后,张泽迅速环顾四周,借着墙角的视野盲区,心念一动,将所有货物全都收进了空间内。
离开大新公司,张泽骑上自行车,直奔位于外滩中山东一路27号的英商怡和洋行。
这家洋行表面上主营贸易丶航运丶地产丶工业丶金融等正当业务,私下里却悄悄承接军火订单。
只是一般的小军火订单,怡和洋行根本不接,但若是有足够的钱,事情便另当别论。
到了怡和洋行附近,张泽没有贸然前去,而是先找了个隐蔽的小巷,快速化妆改扮。
化妆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前世演戏时他便接触过相关技巧,后来出国行窃,更是多次靠化妆改变容貌,凭此技能,他行窃时从未被人锁定过身份。
等化好妆,张泽才整理好衣襟,缓步走进怡和洋行。
进门后,他没有直接表明来意,而是先在五金柜台前挑选了一些普通的五金装备,装作是来采购工业用品的商人。
结完五金装备的帐,张泽才压低声音,向收银员说明了此次的真正来意。
「你想买些军火?」收银员闻言,略带惊讶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
「对,不知道贵行可否承接?」
「这我做不了主,得去问问经理,您稍等一下。」
很快,收银员便带着一个大胡子男人走了出来。
「你好,我是洋行经理史密斯。」大胡子男人伸出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你好,我的英文名叫桑尼。」张泽伸手与他交握,熟练地用英文回应。
「你会英文?」史密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对,我曾经在英国留过学。」张泽随口编造了一个身份,为自己打掩护。
「我听说你要采购一些军火,有清单吗?」史密斯收敛了惊讶,直截了当地问道。
闻言,张泽从口袋里掏出采购清单递了过去,清单上除了军火,还有望远镜丶微型相机等军用物资。
「桑尼,你采购的物资太少了,我们洋行不做这种小生意。」史密斯扫完清单,摇了摇头说道。
张泽采购的军火和军用物资,对普通人而言已然不少,但对于怡和洋行这样的庞然大物,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史密斯,请你帮帮忙,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张泽语气诚恳地说道。
听到「双倍价钱」,史密斯立刻眼睛一亮,脸上的冷淡瞬间消散。
「桑尼,咱们是朋友,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会尽快为你准备好东西,你三天后来取。不过我得提前说明,咱们的交易只能用英镑丶美金,当然,黄金也可以。」
「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准备妥当。」
「那就好。另外,你清单上的重机枪和掷弹筒,我这边暂时搞不到,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我明白了,谢谢你,史密斯。」
「不客气,咱们是朋友。」
张泽笑了笑,心中清楚,史密斯之所以这般客气,不过是因为双倍价钱有利可图。
若是没有这笔丰厚的利润,史密斯恐怕早就让人把他赶走了,又怎会把他当作朋友。
从怡和洋行出来,张泽思索片刻,决定中午先不回家,等晚上在公共租界搞点钱,再回去。
下午,张泽骑着自行车在租界内穿梭,又采购了不少所需的东西。
整整一天下来,除了军火和军用物资尚未到手,其他所需的东西都已采购得差不多,剩下的一些零碎物资,后续再慢慢补充即可。
转眼便到了晚上,夜幕降临的公共租界灯火通明丶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丶车水马龙。
张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随后便朝着此时沪海鼎鼎大名的百乐门走去。
百乐门是当下公认的「远东第一乐府」,更是顶尖名流云集之所。
进入百乐门,悠扬的爵士乐扑面而来,舞池里男女相拥起舞,衣香鬓影丶觥筹交错。
张泽没有急着下手,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不断观察,挑选下手的目标人物。
几分钟过后,张泽选好了三个目标,随即便悄悄行动。
得手后,他迅速躲进厕所查看战果,清点后发现,此次竟只有差不多一千美元,这让张泽有些失望,要知道,这三个目标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不得已,张泽只能返回舞池,继续下手。
只是接下来的几次,战果依旧不怎麽丰厚,直到离开百乐门,他手中的美元也仅有两千多。
离开百乐门后,张泽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家,在外边住宿。
百乐门的战果实在太少,张泽打定主意,今晚要在公共租界继续下手,直到凑够一万美元以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辗转于公共租界的各大舞厅和赌场,凭藉着精湛的技巧和谨慎的行事风格屡屡得手。
直到停手时,他今晚的总战果达到了一万三千多美元,支付史密斯的钱已经绰绰有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