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君,你无需担忧。敢对虹口的日本商行动手,便是挑衅大日本帝国的威严,无论这窃贼是谁,我定要将他抓获,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日本驻沪总领事馆警察部为首的警部补山田,语气冷峻地说道。
闻言,虹口捕房带队的华捕探长李伟也当即表态:「松本先生,我们会全力以赴展开侦查,争取尽快抓获窃贼,为贵商行追回失窃赃物。」
松本连忙点头,可眉宇间的愁绪却始终萦绕不散,半点没有舒展。
「山田警官,咱们按照老规矩分工调查吧,你看是否可行?」李伟提议道。
两人本就是老相识,往日里虹口发生大案,基本都是由双方联手查办。
「可以,我带人盘问商行的工作人员,你带人勘察现场。」山田微微颔首回应。
「好,那咱们各自着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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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伟带人勘察现场时,山田已将商行所有工作人员都集中到了一起,神色严肃地发问:「昨晚下班时,谁最后离开?离开前有没有仔细检查门窗和保险柜?」
闻言,松本连忙上前回应:「山田君,昨晚是我最后离开的,离开时我亲自检查了保险柜,锁得好好的,门窗也都关严了。」
得知是松本最后离开,山田微微点头,又追问道:「昨天商行内外有没有出现形迹异常的人?」
商行的所有人都皱起眉头苦思冥想,可足足过了一分钟,也没人能想起任何异常人影。
见无人应答,山田转头看向松本,语气沉了几分:「松本君,你们商行保险柜藏钱的事,都有谁知道?外人有没有可能知晓?」
「这……商行里的人都知道,来谈生意的人大概也能猜到。我们的保险柜就放在大厅里,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松本语气有些气短地回应。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往日太过疏忽,竟将保险柜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实在太不妥当了。
可事已至此,再多后悔也无济于事。
听完松本的话,山田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既然知晓保险柜藏钱的人如此之多,想通过这条线索来追查窃贼,无疑是大海捞针。
「松本君,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山田仍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松本皱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最终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日里做生意向来规矩,没有得罪过人。」
「松本君,你和商行的人再仔细想想,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万万不可遗漏。」山田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
随后,他转身走向正在勘察现场的李伟,开口问道:「李探长,你这边查得怎麽样?」
李伟起身回应:「山田先生,保险柜的锁芯没有蛮力撬动的痕迹,是被人用专用工具精准打开的,窃贼手艺十分精湛,显然是个老手。
另外,我带人检查了围墙和门窗,虽有攀爬丶撬动的痕迹,但都被处理得很乾净,没有留下清晰的脚印和指纹,看得出来,窃贼不仅手艺高超,还精通咱们的侦查手段,行动时应该戴了脚套和手套。」
「沪海有名的大盗我多少都有了解,能把活干得这麽干净细致的,我虽知道两个,但现场的痕迹却不像他们所为。
我倾向于凶手是外地流窜来的高手,至于他为何盯上松本商行,目前还不得而知。」
闻言,山田皱起了眉头,心中暗忖:询问无头绪,勘察无线索,这案子难道要陷入僵局?想到自己刚才放下的豪言,山田咬了咬牙,心中暗下决心,无论这案子有多难,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李探长,依你看,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调查?」山田问道。
李伟回道:「山田先生,以我看来,咱们可以从两方面着手。
一方面,派人走访商行周边的住户丶摊贩丶车夫丶更夫等,看看有没有人察觉到有异常的人。
另一方面,布控所有当铺丶钱庄和黄金黑市,窃贼偷了大量黄金丶银元还有各国货币,大概率会尽快出手兑换,这是咱们找到他的关键。」
听完李伟的话,山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查案方式虽有一定概率侦破案件,但概率太小了,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只能点头应允:「可以,就按你说的做。」
「另外,等会我去问问我认识的沪海盗窃界人士,看他们知不知道近期有外地高手流窜到沪海。」李伟补充道。
「多谢李探长,此事就拜托你了。」山田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若是能通过这条线索找到凶手,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山田先生客气了。」李伟淡淡回应。
其实李伟心中早已另有盘算,虹口虽归公共租界管辖,但日本驻沪总领事馆警察部向来插手过多,此次出警本就是例行公事,查到凶手最好,查不到也与他无关。
给他发工资的是公共租界工部局,又不是日本人,犯不着为了日本人下大力气。
心中虽这般想,面上却依旧神色凝重,一副全力以赴的模样。
两人分工完毕,巡捕和日本警察便各自行动起来,一场针对窃贼的排查,在虹口的街头悄然展开。
而此时的张泽,还不知道一场围绕着他的追捕已然拉开序幕。
但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有十足的把握不会查到他身上,要不然他不会动手。
他早上十点多才缓缓在旅社内醒来,醒来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哼着小曲离开了旅社。
今晚他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要去怡和洋行跟史密斯交接军火。
转眼一天过去,松本商行被盗案毫无进展,这让山田十分挫败。
挫败之馀,他心中的戾气愈发浓重,竟开始无端嫉恨中国人。
在他看来,正是中国人偷了日商的钱,才让他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这无疑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但日本人就是这样,脑子不够用时,便想着用武力征服,殊不知他们这是在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