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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至扬州

    洪武十七年,三月二十五。

    一大早天才微微亮,李景隆就起了床,洗漱之后简单吃了点早饭,李景隆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弟李芳英和李增枝来到了钟山。

    今日,是大明歧阳王,也就是他们三人的父亲李文忠的七七。

    因为民间素有「早七晚周」的说法,所以他们三人很早就出发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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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是中原丧葬文化中比较重要的一个日子,在七中,单数七比双数七更重要,而在单数七中,头七和七七最为重要。

    过了七七,李景隆兄弟三人的重孝就算是过了第一阶段,进入第二阶段了。

    在守孝制度中,守孝三年其实并非三年三十六个月,而是二十七个月,也就是两年零三个月。

    过了七七,粗麻丧服就可以脱掉了,但也不是想穿啥就穿啥的,最低也得穿缌麻衣物,且必须为白色。

    同时还必须不嫁娶丶不纳妾丶不生子丶不淫乐丶不宴饮丶不作乐以及家中不贴红对联等。

    除此之外,理论上来说守孝之人要遵循「丁忧」制度,即在孝期内不任官,如果原来已有官职,则必须解职回乡守孝。

    但在后来,又因为某些特殊情况,在「丁忧」制度下又诞生了「夺情」制度。

    即在朝廷遭遇战争丶灾情或其他重大事务时,由皇帝特许官员留职或提前结束守孝,返回岗位履职。

    比如,宋朝岳飞和吴玠兄弟曾因抗金需要而被「金革夺情」,明朝的张居正也曾因为朝廷需要而被皇帝特许「夺情」。

    这也是朱元璋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给李景隆加担子的原因,守孝也不是必须要守满三年的。

    当然了,为避免落人口舌,李景隆还是要尽可能少离京,逢其父李文忠过七丶百日丶周年等日子时,需要放下手头的事情去祭祀。

    ……

    「行了。」看着丧盆里的最后一点火光也黯然淡去,李景隆拉着两个弟弟跪下。

    「给爹磕头。」

    兄弟三人整整齐齐,对着尚未立碑的墓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李景隆拉着两个弟弟退到一旁,让出了位置,站在后面的朱标缓缓上前。

    虽为太子,但朱标也是李文忠的表弟,所以他没有自矜身份,而是同样跪地磕头。

    「表叔。」看着朱标磕完头,李景隆赶忙上前扶着朱标起来。

    朱标中毒的事情虽然已经处理完了,但朱标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前天正逢倒春寒,朱标又隐隐有染风寒的迹象。

    「走吧,先回家。」朱标直起身,轻轻地摸了摸李芳英和李增枝的脑瓜。

    「重孝已过,你也能轻松一些,不过该守的还是要守。」

    「前些日子父皇让人给你做了一身缌麻的蟒袍,已经送到你家中了,咱们换上,辰时过半之前,咱们就得出发了。」

    「是。」

    李景隆搀着朱标,李芳英和李增枝跟在身后,一行人朝着山脚下走去。

    ……

    科举停了十二年,如今再次重开,对于大明来说是一件大事,大到了连朱元璋这个皇帝都很重视的程度。

    此前李景隆提三策的时候朱元璋就说过,举荐制的弊端太大,尤其大明的举荐制还不同于西汉的察举制。

    当初因为刚刚立国,百废待兴,所以朱元璋对于官员还是比较宽容的,举荐制之下被推上来任官的人即便是犯了错,也不会对举荐的官员产生什麽特别大的影响。

    但西汉的察举制不同,那是有连带责任的,如果被举荐者犯错,举荐者也要一同被责罚,甚至是被斩。

    所以,朱元璋对于科举是非常重视的,因为只有科举才能够最大程度上净化如今这个已经初露腐肉的朝堂。

    而朱元璋的重视就体现在让朱标全权负责此次科举。

    一来是让太子负责,甚至是下到部分地方主持院试,能够最大程度上体现出朝廷对科举的重视,也能起到鼓舞士子的效果。

    二来也是给朱标积累班底,毕竟朱标全权负责科举,日后会试中榜的士子就都是太子门生,使得这些士子出仕便与朱标有了浅层的绑定关系。

    而朱标定的第一站,是扬州府。

    一是因为扬州府距离应天府并不远,再加上有长江的便利,能够最大程度上降低出行对朱标的影响,毕竟眼下朱标的身体还是不太好的。

    二是因为此前因为通倭一事,扬州府遭到了大清洗,虽然还没有到正式清理查办,甚至是抄家夷族的最终结果,但扬州府的地方官职也已经出现了很多的空缺。

    有的职位还没安排好人,已经安排好的也只是初上任,很有可能畏手畏脚,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过多的士子被刷掉,那是朱元璋和朱标都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朱标将扬州府定为第一站。

    ……

    把李芳英和李增枝送回曹国公府,李景隆换上了朱元璋赏赐的缌麻蟒袍,带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就跟着朱标上了马车。

    辗转马车和船,在历经大半天的时间后,朱标和李景隆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了扬州府。

    暂代扬州府知府的是詹徽。

    「臣恭迎太子殿下。」扬州府府衙门口,一早就在此等待的詹徽在看到朱标的马车后纳头便拜。

    李景隆率先跳下马车,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詹徽,没有说话,转身扶着朱标下车。

    「免礼。」朱标看着跪在地上的詹徽,眉头微皱。

    那种随地大小跪的跪礼是在元朝产生的,在朱元璋登基即位建立大明之后,下达了「一切胡礼悉禁勿用」的诏令。

    因为这条诏令,随地大小跪的情况在明初几乎看不到,只有在重大事宜,如祭祀丶朝廷奉天殿大朝以及平民公堂上才会行跪礼。

    一直到了明朝中后期,因为权力的膨胀和私欲,随地大小跪的情况才在大明流行开来。

    正常来说,詹徽原为正二品左都御史,在非早朝或者大朝会的场合,见朱标也只需行揖礼,也就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躬身作揖便可。

    詹徽的行为,有些刻意讨好了。

    朱标偏头看了李景隆一眼,李景隆点点头,走上前开口道:「太子今日偶感风寒,身体略有不适,詹御史先安排地方让殿下休息吧。」

    「臣早已安排好了地方。」詹徽闻言再次叩首,然后才起身躬身让开了身位。

    「带路吧。」李景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