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料到,大师兄竟然如此厉害,跟其他师兄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若是没有功法限制,说不定还真能让他突破到筑基。
不管如何,他已经杀尽同门师兄弟,就差对方一人。
只要拿下赤血子,炼成人丹,筑基便有望。
想到此处,无忧子心中杀意更浓,兴奋之意难以抑制。
「哼,谁还没有个底牌!」
无忧子暗暗冷哼一声,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张泛黄符籙。
他指尖灵气一催,符籙瞬间亮起一道刺目金光。
金光之中,一束长绳骤然射出,长达数十米,速度快如灵蛇出洞,瞬息间便缠上了空中的尸毗奴。
赤血子操控尸毗奴奋力挣扎,利爪疯狂撕扯,却丝毫无法撼动。
这长绳看似纤细,实则坚韧无比,一缠之下,便如老树扎根,将尸毗奴牢牢缚在半空,动弹不得。
「符宝?你竟然有符宝!」
尸毗奴体内,赤血子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呼喊,声音都因震惊而变调。
符宝,乃是比寻常灵器更为珍稀强大的一次性宝物。
全力催动之下,一击威力足以媲美筑基初期修士全力出手。
当然,这道符宝乃是控制型,与杀伐之器截然不同。
想要持续催动,消耗的灵气更是海量。
尤其在这灵气匮乏之地,无法即时补充,堪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他也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无忧子虽将赤血子牢牢困住,自身灵气却在飞速流逝,丹田内气息几近枯竭。
若是在灵气充裕之地,此刻赤血子早已被彻底拿下。
无忧子脸色发白,额间汗水不断滚落,浸湿了黑袍。
他一手死死掐诀维系符宝,一手操控飞天蜈龙傀儡,缓缓朝着被缚的尸毗奴靠近。
尸毗奴体内,赤血子疯狂挣扎,发出一声凄厉嘶吼,拼尽全身蛮力想要挣脱。
可那道黄色长绳坚韧无比,任凭利爪如何撕咬抓扯,也纹丝不动。
如同跗骨之蛆,将他死死禁锢。
不过作为大师兄,赤血子能隐忍多年修至练气九层,自然绝非易与之辈。
眼见蛮力挣脱无望,他当即改变战术。
不再挣扎,口中灵气急速凝聚,一道血色光柱直奔无忧子轰去。
无忧子本就一心二用,一边要维系符宝禁锢,一边要操控傀儡。
此刻仓促之下,只能将傀儡的力量尽数转为防御。
飞天蜈龙傀儡周身绿光暴涨,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木属性光盾,挡在无忧子身前。
血色光柱重重撞在光盾之上,绿色光圈剧烈震颤,摇摇欲坠。
无忧子心中一沉,照此趋势下去,局势大为不妙。
恐怕他还未将赤血子拿下,自身灵气便会先一步耗尽,反遭其毒手!
念及此处,无忧子面露狰狞,再不犹豫,猛地掐动法诀。
「解!」
一声低喝,飞天蜈龙傀儡轰然解体,庞大的身躯寸寸分裂。
一只两米长的傀儡蜈蚣从尾部断裂而出。
借着惯性,如一道利箭般朝着右侧扑出,瞬间扑至尸毗奴身上。
锋利的口器与铁爪齐齐发力,疯狂撕咬攻击。
为了不让傀儡蜈蚣伤及融合核心,赤血子只能将周身血气与煞气尽数调动,疯狂修复尸毗奴身上的伤口。
八只秽血镯同时在尸毗奴体表爆发出刺目血光,源源不断的煞气与血气被抽离消耗。
这些都是他多年隐忍丶躲避正道追杀,在尘世间一点一滴积攒的底蕴。
本是为突破筑基所备,此刻却不得不挥霍一空,直让他心痛如绞。
「啊啊啊!无忧子,住手!」
赤血子的怒吼声从尸毗奴体内传出,满是暴怒与不甘。
他这些年的隐忍筹谋丶拼死收集的资源,竟在这一刻被肆意损毁。
每一分消耗都如同在割他的肉,让他心都在滴血。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被黄绳死死捆缚的尸毗奴体内,赤血子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下一刻。
尸毗奴周身血气疯狂喷涌,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很快便胀大数倍,将黄色绳索层层覆盖,且还在不断扩大。
不过数息,半空之中便形成了一个十馀米大小的血色肉球,重量陡增。
无忧子只觉符宝传来一股巨力,再也无法将其控于半空,只得松手,任由肉球与黄绳一同朝着地面坠去。
轰隆!
十馀米的血色肉球从八米高空轰然砸落。
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深坑,蛛网般的裂痕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无忧子身形一闪,退至二十馀米的高空,指尖仍掐着法诀,维系着符宝的控制。
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那血色肉球如同被引爆的丹火,以自身为中心轰然炸开,狂暴的血色灵气与煞气席卷四方。
方圆百米之内,尘土丶碎石丶断木尽数被气浪掀飞,地面被夷为平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无忧子在看见血色肉球轰然炸开的时候,就已经做出应对。
立刻掐动法诀,操控着破损的飞天蜈龙傀儡振翅朝上飞奔。
同时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尽数催动,在周身凝聚出一层淡绿色的灵力护盾。
即便如此,爆炸的馀威依旧狂暴无匹。
气浪席卷而来,护盾剧烈震颤,瞬间便布满裂痕。
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掀得倒飞出去,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身下的飞天蜈龙傀儡更是不堪,本就解体受损,此刻被炸得只剩下半个身子,木屑与铁片纷飞,彻底失去了战力。
无忧子踉跄稳住身形,顾不得身上伤势,连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丹药与数块低阶灵石。
他指尖一捏,数块低阶灵石应声碎裂,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散逸而出。
他仓促间运转功法,将这些散溢的灵气强行牵引入体。
这是灵石最为粗劣的用法,十成灵气能被吸收的不足一成,聊胜于无。
但此刻形势危急,他别无选择,能回一点便是一点。
同时,他仰头将瓶中丹药尽数吞入腹中,丹力在体内缓缓化开。
与微薄的灵石灵气交织,勉强滋润着近乎枯竭的丹田,只为尽快稳住状态。
一道血光自烟尘弥漫的深坑中冲天而起,赤血子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
一脚重重踏下,将尚未站稳的无忧子死死踩在脚下。
尘土簌簌落下,赤血子衣衫染血,面色狰狞,周身煞气虽散却依旧戾气逼人。
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无忧子,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啊啊啊!,好好好,你这个混蛋!我辛辛苦苦隐忍这麽多年,积攒的一切,全都没了!全都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