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艺哝原以为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她只需略微出手，陈燃肯定就被拿捏。
没有人比她更懂，这个年纪的男人的冲动。
结果，一谈一个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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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出去的饵陈燃照单全收，实质性东西半字不提，滑得像个泥鳅。
这老谋深算的样子真是一个19岁的人该有的？
「去会议室吧！」
丢下一句话，蔡艺哝起身率先朝外面走去。
陈燃收拾好东西，跟着对方往会议室走去。
「你这里先坐一会儿！」
「好的，蔡总你先忙。」
刚到会议室，蔡艺哝留下一句话，带上剧本和计划书急匆匆就又走了。
陈燃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还是那句话，谁先急谁就输了。
蔡艺哝虽然离开了，但该有的礼节并没有失，中间工作人员陆续过来，给陈燃添了茶水。
来来回回进来了三个不同的妹子，每一个看陈燃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
整个过程，陈燃都在低头玩手机，你看你的，我玩我的，大家互不影响。
一直到贪吃蛇都快铺满屏幕了，蔡艺哝才重新进来。
在她身后还有五个人，陈燃只认出来了一个人。
李国利，唐人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唐人成立后，他作为制作总监和导演，先后拍摄了多部收视率名列前茅的佳作，一举奠定了唐人影视在古装剧领域的金字招牌。
陈燃将手机收回，起身迎接。
蔡艺哝居中，其他几人分主次坐在了陈燃对面。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不同的部门负责人，这位是李国利导演你应该知道吧？」
蔡艺哝为众人一一介绍了一遍，最后着重点出李国利。
「知道《绝代双骄》的导演，业内公认的古偶第一，今天能见到李导，是我的荣幸！」
陈燃恭维了一句，给足了李国利面子。
李国利点点头微笑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坐在主位的蔡艺哝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反应。
将唐人的核心班底一股脑全叫过来，是她刻意安排的手段。
一来显示唐人的重视，刘得华通过香江的资本牵线，该给面子还是要给。
二来是为了施压，用唐人的顶级班底，压一压陈燃的锐气，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只要陈燃露了怯，她就能顺势掌握节奏，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一打过招呼后，重头戏来了。
蔡艺哝开场：「陈燃，项目书我们看过了，不过你也知道的，我们唐人这几年主打的是古偶。」
蔡艺哝没说完，言外之意就是我们不缺项目，对《最好的我们》兴趣不是太大。
这话要是搁一般人身上，当场就得慌。
人家委婉拒绝，赶紧想办法往回找补。
但陈燃只是点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知道，《仙剑》《天外飞仙》《少年杨家将》部部精品，古偶这块，唐人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蔡艺哝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耐心地等着陈燃的但是。
「对了蔡总，听说《仙剑三》在筹备了？」
陈燃没顺着往下说，而是话题一转，聊起了唐人的项目。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蔡艺哝挑了挑眉，算是间接承认了。
「圈子里传的，而且都在说唐人这次是要冲击年度剧王，估计又是一部爆款。」
李国利来了兴趣：「你玩过仙剑游戏？」
陈燃摇头：「没玩过，但了解过剧情，景天，雪见，长卿，紫萱，人设都挺好。
「不过我多说一句，李导别介意。」
「你说。」
「仙剑一能爆，除了演员好，最重要的是宿命感。
灵儿死的时候，多少观众哭得稀里哗啦，仙剑三如果要超越，我估计得有一个比灵儿更戳心的悲剧人物。」
李国利端起水杯，没有接话。
这也正是他担心的，仙剑一太过耀眼，灵儿的牺牲式悲剧已经刻在了观众心里。
仙剑三人物多，剧情线也杂，想要跳出前作的光环，找到一个能戳中人心的点，太难了！
「陈燃，你今天是来谈你的项目，还是来打听我们项目的？」
眼看陈燃三言两语就重新掌握了主动权，蔡艺哝有点着急了，她本来是想压陈燃。
结果倒好，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绕去聊《仙剑三》，还一针见血点破唐人目前最大的焦虑。
「都有，蔡总，您刚才说唐人主打古偶，我理解。
但我想问一句，古偶能打一辈子吗？」
铺垫的差不多了，陈燃也不再绕弯子。
一击正中靶心，连蔡艺哝也不说话，唐人不是没想过转型。
现代剧市场唐人也一直在尝试，2003年推出霍建桦主演的《西街少年》，去年推出胡鸽主演的《别爱我》。
两部剧掏出来，别说爆火了，连水花都没扑腾出来几个。
陈燃继续说：「我也不是说古偶会过时，但观众是会长大的。
现在看仙剑这批人，过五年过十年，他们还会只看古偶吗？
唐人如果能在现代剧里也站住脚，那才是真正的金字招牌。」
一口气说完，陈燃端起水杯，给几人留下思考时间。
这一下连蔡艺哝也沉默了，圈内人都知道，唐人是古偶专业户，可没人知道，她私下里有多焦虑。
古偶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同质化更是严重，情感纠葛，身世之谜和权力斗争，各家公司都在推出同类型的古偶剧。
再死守着这一块阵地，唐人迟早会被后来者超越，而转型之路，又难如登天。
「你说的这些，唐人不是没想过。
但现代剧竞争更激烈，嗨润，华艺和鑫宝原，人家都做多少年了？我们进去抢食，不一定抢得过。」
会议室沉默了十分钟后，同为唐人创始人之一的李旦利，接收到蔡艺哝眼神信号后，提出了疑问。
「李总说得对，硬拼肯定拼不过，但换个思路呢？」
「什麽思路？」
「青春剧这个赛道，现在有人深耕吗？
「嗨润做军旅，华艺做电影，鑫宝原做都市生活，青春校园现在还是空白，谁能第一个拿出爆款，谁就能定标准。」
蔡艺哝若有所思，但嘴上依然不松：「话是这麽说，但你怎麽保证你的本子就是爆款？」
「我不能保证。」听到这里，陈燃笑了，蔡艺哝问出这样的问题，很明显已经失了分寸。
「蔡总，你是影视行业的前辈，你见过哪个爆款是开拍前就能保证的？
《仙剑》开拍的时候，谁能想到它能火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