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的版权卖不卖？」
电话里传来蔡艺哝的声音，陈燃愣了一下，京城的事这么快就传到沪市了？
看来，还是小看了王硕的热度。
蔡艺哝的逻辑很简单，华艺能有今天的成绩，冯晓刚功不可没，而王硕又是冯晓刚的贵人。
王硕能当着媒体的面为陈燃站台，那这本书的质量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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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艺哝是个有野心的人，给陈燃打电话之前，她专门找公司的几个编剧商量了一下。
众人讨论后的结果就是，《雪中》很适合改编成电视剧。
唐人又很擅长做古装戏，如果能拿到《雪中》的版权，稍加运作很大可能又是下一个《仙剑》系列。
一说到有赶上《仙剑》的可能，蔡艺哝会都顾不上开，第一时间拨通陈燃的电话。
「蔡总打算出什么价？」
陈燃虽然暂时没有出售《雪中》版权的打算，但蔡艺哝毕竟现在还是他的合作对象，拒绝得太乾脆总归不太好。
「你想要什么价，只要合理，我做主唐人绝对会让你满意。」
「蔡总说笑了，《雪中》能被你看得上是我的荣幸，只是眼下马上要过年了，很多事情要忙，实在顾不上谈这些。」
《雪中》的IP陈燃没打算放出来，至少现在没打算放出来。
他的燃星工作室现在体量还太小，没有过往成绩打底，和别人谈这种项目的合作，很容易被吃干抹净。
至少也得等工作室站稳脚跟，到时候不管和哪个公司合作，也能有话语权。
和《最好的我们》不同，《雪中》是陈燃为自己准备的养老IP之一，容不得一点马虎。
「你什么时候来沪市，《最好的我们》公司已经立项了，我们该开个碰头会了。」
「啊？已经立项了，蔡总的速度可以啊？」
蔡艺哝说立项的话，陈燃一个字也不信，《奋斗》剧组杀青那天，他专门打电话问了对方，得到的答案是，公司正在讨论，有结果了通知他。
这才过去几天，说立项就立项了，很明显是想把他忽悠到沪市，目标正是《雪中》的版权。
K姐学坏了呀！
「嗯，今天刚讨论完，等你过来我们再聊聊导演的人选。」
蔡艺哝继续加码，立不立项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先把人忽悠到沪市再说。
「行，蔡总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过去一趟，春节后见吧。」
挂断电话，陈燃坐上车往家赶。
.......
沪市，某公寓。
刘施施刚洗完澡，正敷着面膜窝在沙发里追剧，明天就可以回家过年了，奖励自己熬一个夜。
「K姐，还没睡啊？」刘施施接通电话。
「啊？没有呀，我在剧组，一直没和他联系。」
「好的，好的....」
刘施施挂完电话，还是没搞清楚K姐是抽哪门子风了。
大晚上打过来电话，就只为了问她最近有没有和陈燃联系，还嘱咐她要多和陈燃联系。
「小仙女怎么能主动呢？！」
刘施施嘟囔了一句，开始编写信息【最近忙什么呢陈老师？】
发送完毕，等了一分钟没收到回复。
「不管了，继续追剧！」
......
经过一天的发酵，《雪中》签售会的新闻报导，开始从京城开始往外蔓延。
要搁平时一个没名气的新人签售会，顶多会在本地媒体有些版面，哪怕张志起安排了报社的子刊进行报导，也只能本地报纸受众人群中传，想要破圈很难。
但有了王硕就不一样了，已经很久没在媒体前露面，这次一出来瞬间吸引了媒体的注意力，签售会过来采访的媒体，几乎每家都给了他头版头条。
洗过澡，陈燃在老六的通知下，打开新琅门户网。
《王硕沉寂三年首度开腔：这年轻人写的比金庸有意思》
娱乐版块头条，就是关于王硕参加陈燃签售会的新闻。
通篇看完，陈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报导比较客观，基本上按照签售会情况如实记录。
但下面的评论可就不一样了，陈燃点开一条高赞评论。
【王硕，你能不能别祸害武侠了？
你多久没来现眼了？一出来就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站台，还说写得比金庸有意思？
你是不是忘了，1999年你自己说过什么？
...
再说说这本《雪中悍刀行》，我专门去看了，看了三十页，实在看不下去了。
辞藻堆砌，情节拖沓，人物装腔作势。
通篇就一个字——装。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经历过什么人生，就敢写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写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少分量？
不就是把历史书上那点东西翻来覆去地炒，再往里面塞点鸡汤金句，就成神作了？
...】
有骂的当然也有夸的，在这个评论下面就一条。
【你写了这么多字，累不累？
王硕骂金庸，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八年了，人就不能改主意了？你八年前吃的东西，现在还能一样爱吃吗？
骂之前，能不能先把书看了再骂？看了三十页就开喷，你这文化水平，确实只配看降龙十八掌了。】
看到这里，陈燃笑了，就凭这个热度《雪中》的销量应该还能涨上一波。
再往下翻，评论的画风越来越离谱。
【王朔是不是缺钱了？给人站台收了多少？】
【陈燃？查了一下，长挺帅的。懂了，王朔好这口。】
【楼上你嘴巴放乾净点！王朔是直男！铁直！】
【你们别吵了，有没有一种可能王朔就是单纯觉得书写得好？】
【不可能！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单纯这两个字。】
陈燃又打开其他的新闻门户网，基本上都有相关报导。
有夸王硕慧眼识英才的，有骂王硕收钱站台脸都不要的，爱的爱死，恨的恨死。
不管是骂还是夸，都少不了提起《雪中》。
陈燃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舆论吵得越凶，《雪中》的名字就传得越广，骂的人越多，好奇去买书看的人，只会更多。
借了王硕的热度，这些谩骂是他提前就想到的。
没过多久，陈燃的电话开始响起。
最先是李晓璐，后来是黄圣依，然后是老六。
不约而同，全是向他要《雪中》签名书的。
本来还有点疑惑，知道老六让他看徐婧蕾的博客，陈燃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在二十分钟前，徐婧蕾新发了一条博客，是一篇老友聚会的随笔。
博客的配文是和王硕站在一起的合影，徐婧蕾手里拿着一本《雪中》的签名书，向镜头展示。
陈燃关上网页，笑了一下。
论蹭热度的能力，还得看女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