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秦岭夜话,太上玄衣(第1/2页)
夜深了。
嬴昭宁坐在床上,盘着腿,面前悬着淡蓝色的光幕。
功德商城里的数字冷冷清清,攒了两天,还是不多。
她翻着商城列表,一样一样地看。
导引术,养生用的,八十功德。
她想起祖父,每天批奏折批到深夜,虽然现在因为吃基因修复液,好了很多。
但还是给他换一本,让他没事多练练,别总埋在案牍里。
也不知道和后天天幕要播的那套体操比起来,哪个更好。
祛病符,一千功德。给母亲留着。
母亲身体不好,换季就容易风寒。
这次多备一张,万一病了,赶紧用。
清心符,一百五十功德一张。
她想了想,换了三张。给阿父。他时常脑子不清醒,被人一忽悠就上头。
戴上这个,好歹能清醒点。
培元丹,八百功德。给外祖父和外祖母。
他们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服一颗,能多撑几年。
她看着功德值一点一点往下掉,叹了口气。
攒了两天的量,又没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功德才能像信仰值一样,不用这么紧巴巴的。
她把换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从不离身的小布包里。
祛病符叠得整整齐齐,培元丹用蜡封好,导引术的册子薄薄的,清心符三张折在一起。
明天一早,亲自送去。
正要关掉商城兑换灵石修炼,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各位粉丝,凌晨好。”
那声音太熟悉了。
软软的,带着笑,像山间的风,又像溪涧的水。
嬴昭宁愣了一下,手指在光幕上点了点。
画面亮起,嬴曦那张清秀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背景不是直播间,是夜。
是秦岭的夜。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主播,怎么这么晚了才开?我都快睡着了!】
【呵呵,这才晚上十一点,你们谁睡得着?】
【啊?华夏的你们都凌晨了嘛?我们刚天亮。】
【正常,处于太阳系的位置不同。】
【所以主播你现在在哪儿?怎么背景是黑的?】
嬴曦看了眼弹幕,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想啊,我才刚到这里。”她说着,把镜头调转。
画面一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秦岭。
夜色中的秦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
月亮悬在山巅,把银白的光洒下来。
但今晚的秦岭,不是银白的。
是青绿的。
不是春天的新绿,不是夏天的浓绿,是一种很古老、很沉静、像是从时间深处渗出来的绿。
山是绿的,雾是绿的,连月光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
那颜色不张扬,不刺眼,但看久了,会让人心里发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青绿色的雾气里,静静地看着你。
而最让人惊骇的,是那柄剑。
悬在半空中,剑身通体青绿,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又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
不刺眼,不夺目,但让人不敢直视。
它立在那里,不动,不晃,像沉睡了千年,又像等了千年。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秦岭!主播你真的去了秦岭!】
【主播,羡慕的话我已经不想再说了,给你跪了!】
【那柄剑还在!晚上看更……不是吓人,是……说不上来。】
【青绿色的。不是白天那个血红色了。】
【不是变了,是晚上就是这个颜色。白天血红,晚上青绿。它自己在变。】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剑好像在呼吸?不是动,是……脉搏。像活的。】
大秦各地,无数人盯着光幕,安静下来。
咸阳宫偏殿里,嬴政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他看着那柄青绿色的剑,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剑,忽然觉得,那不是剑。
是别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那不是剑。
嬴昭宁窝在床上,盯着那柄剑,眼睛亮得惊人。
她想起血屠,想起蒙恬,想起秦岭底下埋着的那些人。
她忽然觉得,那柄剑,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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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呼吸,在等。
等一个说话实现他们诺言之人。
镜头调转,回到嬴曦身上。
人们这才发现,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平时的便服,不是秦式劲装。那衣服的料子很奇怪,说不上是什么材质,看着轻薄,又觉得厚重。
颜色是青绿色的,和那柄剑一样。不是鲜艳的青,是那种很古老的、沉静的、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青。
衣料上隐隐有暗纹浮动,像云,像水,又像是什么古老的文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弹幕又开始刷:
【这衣服……主播你什么时候换的?】
【好美。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说不出来的美。】
【青绿色的。和那柄剑一个颜色。】
【所以这衣服和那柄剑有关系?】
【你们华夏的衣服都这么……神秘吗?】
嬴曦看着弹幕,嘻嘻笑了。
她轻轻转了一圈,衣角飘起来,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衣料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暗纹像活了一样,缓缓流动。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仔细看,会觉得那不是纹路,是有什么东西,在衣服里面游动。
弹幕瞬间又疯了:
【啊啊啊!好仙!】
【主播你今天是仙女下凡吗?】
【我好像恋爱了!】
【楼上,你不配。】
【我不配,但我愿做主播的备胎。】
【加一。】
【你们别想了,小心被查水表才是真。】
嬴曦笑够了,停下来,对着镜头认真地说:“好了,这么晚直播,给华夏的各位粉丝道个歉。不过——”她故意拖长语调,露出那个熟悉的、狡猾的笑容。
弹幕又开始催:
【不过什么?快说!】
【就是快说,我原谅你了!】
【我也原谅主播大半夜不睡觉吵醒我的罪责!】
嬴曦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衣角,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你们猜对了。我这衣服,来历可不凡。是曾经的昭圣女帝,送给文惠帝的衣服之一——太上玄衣。”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昭圣女帝送的?文惠帝的衣服??】
【文惠帝是谁?】
【文帝!第二位女帝!昭圣女帝的女儿!】
【所以这衣服是昭圣女帝亲手送给她女儿的?那得多少年历史了?】
【两千年?不止。昭圣到文惠,再到现代,至少三千年。】
【那这衣服不应该在博物馆里吗?怎么在主播身上?】
【难道是……】
【楼上,是什么?】
【想想主播的身份。她姓嬴。】
嬴曦露出神秘一笑,她低头看着衣角,那青绿色的暗纹在月光下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看来弹幕还是有喜欢看红番茄的人。”
她顿了顿,“是的,这衣服,除了嬴姓之人,皆穿不得。至于验证之法——暂时不能说。”
弹幕又炸了:
【滴血认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主播说的话。】
【真的假的?滴血认主?那不是小说里的情节吗?】
【小说源于现实。万一呢?】
【所以主播的血,能穿上这衣服?】
【不是穿上,是认主。只有嬴姓的血,才能让这衣服活过来。别人穿上,就是一块普通的布。】
嬴曦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秦岭的夜色中,站在那柄青绿色的巨剑下,穿着那件两千年多年前的衣服,对着镜头笑。
那笑容里有光。
不是月亮的光,是衣服上的光,是那柄剑上的光,是她眼睛里自己的光。
大秦众人看着那件衣服,沉默了很久。
咸阳宫偏殿里,嬴政盯着那青绿色的衣角,看着那上面缓缓流动的暗纹。
他忽然想起昭宁。
三岁的昭宁,裹着薄袄,坐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
他忽然想知道,那件衣服,她能不能穿。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觉得刚好。
嬴昭宁窝在床上,盯着那件青绿色的衣服,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