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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黄忠花荣较箭锋 粮道鏖战北朔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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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黄忠花荣较箭锋粮道鏖战北朔遁

    炎国北境粮道的黑石隘口,卷起漫天沙砾,打在青石崖壁上簌簌作响。隘口两侧峰峦陡立,中间仅容数辆粮车并行,乃是炎军运粮的必经之路,此刻崖上崖下,尽是炎军的玄甲兵士,弓上弦、刀出鞘,凝着一身肃杀之气。

    黄忠立在隘口最高处的望哨石上,身批墨色鳞甲,肩背赤血宝雕弓,腰侧箭囊里插着七十二支狼牙铁箭,鬓边的白发被朔风撩起,却丝毫不显老态,一双鹰眼如寒星般刺向隘口外的平原,目光扫过之处,连远处沙砾滚动的声响都似能辨清。他年近花甲,却依旧是炎国军中箭术第一人,此番领五百精锐弓兵扼守黑石隘口,便是因探马回报,北朔军欲袭粮道,断炎军伐北的补给线。

    “将军,北朔军来了!”一名斥候快步奔至望哨石下,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

    黄忠微微颔首,抬手按在身侧的赤血刀上,刀鞘与甲胄相触,发出一声沉厚的轻响。顺着斥候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平原尽头扬起漫天黄尘,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不多时,一支千余人的北朔轻骑便出现在视野中,军阵前,一员银甲小将手持亮银枪,身背素色雕弓,胯下白龙驹,正是北朔军中以箭术闻名的花荣。

    花荣勒住马缰,白龙驹人立而起,前蹄踏落,溅起数道黄沙。他抬眼望向黑石隘口,见崖上炎军旌旗猎猎,黄忠的墨色身影立在最高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他久闻黄忠箭术冠绝天下,今日奔袭粮道,一来是为夺粮,二来,便是想与这位老将较上一番箭术,看看究竟是谁的箭法更胜一筹。

    “黄老将军,久居炎国,怕是忘了北境的箭术风采了吧!”花荣提声喝道,声音透过朔风,清晰地传到隘口之上,“今日某奉北朔主上之命,取炎军粮草,将军若是识相,便让开隘口,某还会礼让三分,若是执意阻拦,休怪某箭下无情!”

    黄忠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浪震得周围沙砾纷飞:“黄口小儿,也敢在某面前班门弄斧!北朔不思悔改,竟敢袭我粮道,今日便让你尝尝某赤血箭的滋味,教你知道何为真正的箭术!”

    话音落,黄忠抬手取下肩背的赤血宝雕弓,左手握弓,右手扣箭,只听“铮”的一声脆响,狼牙铁箭离弦而出,箭尖带着破风之声,如一道赤影,直逼花荣面门而来。这一箭又快又准,力道更是惊人,北朔军阵前的兵士见状,皆发出一声惊呼,就连花荣的面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花荣不敢怠慢,猛地侧身,同时抬手取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在黄忠的箭到眼前的瞬间,他的箭也已离弦。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两支箭在半空相撞,狼牙铁箭的力道更胜一筹,直接撞碎了花荣的箭杆,箭尖余势未消,擦着花荣的耳畔飞过,钉在他身后的黄沙地里,箭杆没入黄沙大半,兀自嗡嗡作响。

    北朔军阵中一片哗然,炎军兵士则齐声高呼,声震隘口。花荣摸了摸耳畔的发丝,竟被箭风削断了数缕,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更多的却是战意。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黄忠的箭术,果然名不虚传,但他也绝非易与之辈。

    “好箭法!”花荣喝了一声,再次搭箭,这一次,他连射三箭,三支箭呈品字形,分别攻向黄忠的左肩、心口、右膝,箭尖带着三道银影,破风之声更甚,竟是连珠箭的招式。

    黄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丝毫没有慌乱,他手腕轻抖,赤血宝雕弓在手中旋转半周,三支狼牙铁箭接连离弦,“铛、铛、铛”三声脆响,分毫不差地撞在花荣的三支箭上,四支箭同时落地,断杆溅起数道火星。

    这一番较量,二人皆是隔空比箭,未动半步,却已拼得旗鼓相当,看得两军兵士皆是目瞪口呆,连朔风的声响都似被压了下去。

    “小儿,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黄忠声如洪钟,再次扣箭,这一次,他没有射向花荣,而是将箭尖对准了花荣胯下白龙驹的马蹄。

    “休伤我的马!”花荣怒喝,箭随声出,直逼黄忠的箭尖,又是一声“铛”的碰撞,两支箭同时偏折,黄忠的箭擦着白龙驹的马蹄飞过,将马蹄边的黄沙射起一人多高,花荣的箭则擦着黄忠的甲胄飞过,钉在望哨石的青石上,箭尖没入青石三分。

    二人隔空比箭数十回合,赤影与银影在半空不断碰撞,“铛铛”之声不绝于耳,竟始终难分胜负。花荣心中暗惊,他正值壮年,箭术在北朔军中难逢敌手,却没想到与年近花甲的黄忠拼了数十回合,竟丝毫占不到便宜,这老将的臂力、准头,竟比年轻将领还要强悍。

    黄忠心中也暗自赞许,花荣的箭术灵动刁钻,连珠箭、追风箭的招式样样精通,在年轻将领中,算是难得的箭术奇才,若是再磨砺几年,必成大器。但今日,他是炎军的守将,北朔军是来犯之敌,纵使花荣箭术再高,他也绝不会让对方踏过黑石隘口半步。

    “比箭不过是助兴,今日某的目的,是炎军的粮草!”花荣突然收弓,抬手一挥,身后的北朔轻骑立刻呐喊着冲向黑石隘口,骑兵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马蹄踏得地面隆隆作响。

    “放箭!”黄忠一声令下,隘口两侧的炎军弓兵立刻放箭,数千支箭如暴雨般射向冲来的北朔轻骑,“咻咻咻”的箭雨之声盖过了马蹄声,北朔军兵士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骑兵瞬间便倒在黄沙之中。

    花荣见状,咬牙切齿,抬手搭箭,瞄准隘口上的弓兵,一箭一个,接连射倒数名炎军兵士,他的箭术精准无比,箭箭封喉,炎军弓兵一时竟被他压制得不敢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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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儿休狂!”黄忠怒喝,抬手一箭,直逼花荣眉心,这一箭比之前的任何一箭都要快、都要准,花荣避无可避,只得抬手用亮银枪格挡,“铛”的一声,箭尖撞在枪杆上,火星四溅,花荣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趁此机会,炎军弓兵再次放箭,箭雨如织,北朔军的冲锋再次被压制。花荣知道,黑石隘口易守难攻,炎军又早有准备,仅凭他这千余轻骑,想要攻下隘口,难如登天。但他此次领命而来,若是空手而归,必受北朔主上责罚,更何况,他还带着北朔军的希望,若是能断了炎军的粮道,炎军伐北的大军便会不战自乱。

    “侧翼迂回!”花荣厉声下令,他知道正面强攻难以奏效,便想派骑兵从隘口两侧的山林迂回,绕到隘口后方,前后夹击炎军。

    北朔军兵士立刻分兵,数百名骑兵调转马头,冲向隘口两侧的山林。但黄忠早有防备,山林中早已埋伏了两百名炎军刀兵,见北朔军骑兵冲来,立刻从山林中杀出,刀光闪处,北朔军骑兵纷纷落马,山林中立刻响起了兵刃相接的“哐当”之声,喊杀声震彻山谷。

    花荣看着陷入苦战的北朔军,心中越来越沉,他知道,今日这场仗,他怕是输定了。但他依旧不死心,提枪拍马,亲自冲向黑石隘口,想要凭一己之力撕开一道缺口。

    “某来会会你!”黄忠见花荣冲来,立刻提刀从望哨石上跃下,赤血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赤影,“轰隆”一声,刀身砸在地面上,震得周围的兵士纷纷后退。他胯下的燎原驹疾驰而出,迎着花荣冲去,一人一马,如一道黑色的旋风,势不可挡。

    花荣见黄忠冲来,不敢大意,挺枪相迎,亮银枪与赤血刀相撞,“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二人同时感到手臂发麻,各自勒住马缰,连退数步。

    “黄老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花荣咬着牙,再次挺枪刺出,亮银枪如毒蛇出洞,直逼黄忠心口,枪尖带着破风之声,刁钻无比。

    黄忠侧身避开,赤血刀反手一挥,刀身擦着枪杆划过,“嗤”的一声,将枪缨削落,同时抬脚踹向花荣的胸口,花荣急忙后仰,躲过这一脚,却被黄忠的刀风扫中肩头,甲胄被削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二人在隘口前大战数十回合,刀光枪影,难解难分,“哐当、咔嚓”的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周围的兵士都看呆了,竟忘了厮杀。黄忠的刀法沉稳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花荣的枪法则灵动刁钻,避实击虚,二人各有千秋,却始终难分胜负。

    但北朔军的兵士却已死伤过半,山林中的迂回部队被炎军刀兵全歼,隘口前的兵士也被箭雨射得抬不起头,眼看便要伤亡惨重。

    “花将军,快撤!”一名北朔军偏将拼死冲到花荣身边,身中数箭,话音未落,便倒在马下。

    花荣看着周围倒下的北朔军兵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再打下去,不仅夺不到粮草,就连他这千余轻骑,也要尽数折在这里。他咬了咬牙,虚晃一枪,逼退黄忠,转身便想撤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黄忠厉声喝道,提刀便追,赤血刀直逼花荣的后心。

    就在此时,一声震天的大喝从平原尽头传来:“黄老将军,休伤我家将军!”

    只见一道黑塔般的身影从黄沙中冲出,胯下一匹黑鬃马,手中握着一根百斤重的镔铁铁棍,正是北朔军中的猛将罗士信。他本是奉命在后接应,见花荣陷入苦战,立刻提棍赶来,铁棍一挥,“轰隆”一声,砸向黄忠的赤血刀。

    黄忠只得回身格挡,“哐当”一声巨响,刀棍相撞,黄忠只觉手臂一阵剧痛,燎原驹竟被震得连退数步,他心中暗惊,这罗士信的力气,竟如此惊人。

    罗士信趁此机会,一把拉过花荣,将他护在身后,铁棍横在身前,怒视着黄忠:“黄老将军,有本事冲某来!”

    花荣靠在罗士信身后,捂着肩头的伤口,喘着粗气:“罗兄弟,快撤,此地不宜久留!”

    罗士信点了点头,铁棍再次一挥,逼退冲上来的炎军兵士,护着花荣,转身便向平原深处逃去。剩余的北朔军兵士见主将撤退,也纷纷丢盔弃甲,跟在二人身后,狼狈逃窜。

    黄忠本想率军追击,却见罗士信断后,铁棍舞得密不透风,炎军兵士根本近不了身,且他深知穷寇莫追,更何况黑石隘口是粮道重地,他不能离开,只得站在隘口前,看着罗士信护着花荣,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朔风依旧卷地,黑石隘口前,黄沙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北朔军兵士的身影和残破的兵器,炎军兵士也有少许伤亡,却依旧肃立在隘口两侧,守着身后的粮车。

    黄忠立在隘口前,望着花荣和罗士信逃走的方向,抬手擦去脸上的沙砾和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今日北朔军虽未夺到粮草,狼狈而逃,但这只是开始,北朔军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战事,怕是会更加激烈。

    他转身望向隘口后的粮车,粮车整齐排列,粮草完好无损,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抬手喝道:“清理战场,加固隘口,加强警戒,谨防北朔军再次来犯!”

    “诺!”炎军兵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黑石隘口,在北境的朔风中,久久回荡。

    黑石隘口的粮道鏖战,终以炎军守住粮道、北朔军奔袭未果狼狈逃窜告终,而这场较量,不过是炎朔大战的冰山一角,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两军,谋士的智斗,武将的交锋正在悄悄的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