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集文和退军布险障卧龙料敌破毒谋(第1/2页)
第111集文和退军布险障卧龙料敌破毒谋
寒云关外烟尘四起,朔风猎猎卷着断魂谷的血腥气与尘土扑面而来,贾诩率领一万余北朔残部,踏着凌乱却急促的步伐,朝着寒云关方向急急后撤。方才断魂谷的伏击惨败犹在眼前,喊杀声、惨叫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四万大军折损过半,满地尸骸、断裂的兵刃与丢弃的军械,成了这场败仗最刺目的注脚。此刻这支败军之中,人人面带疲色与惊惧,甲胄上或沾着干涸的血污、或有兵刃砍斫的破损,连胯下战马的嘶鸣,都透着几分战后的颓靡,唯有行军的脚步,因身后可能到来的追兵而不敢有半分停歇。
所幸北朔军主力建制尚存,秦明、樊哙二将身披染血的重甲,肩头、臂膀的伤口虽经简单包扎,却仍在隐隐渗血,染红了周边的甲片,可二人依旧腰杆挺直,毫无半分萎靡。秦明手持浑铁狼牙棒,樊哙紧握阔背大环刀,各自领兵护住队伍的左右两翼,目光锐利如鹰,四下扫视着沿途的山林与隘口,谨防炎军借着胜势突袭。有这两员悍将坐镇,即便全军军心低落,整支队伍虽行色仓促,却始终未显溃散之态,一步步向着熟悉的寒云关靠拢——那座雄关,是此刻所有北朔士卒心中唯一的依仗,是他们能守住北疆的最后屏障。
行至关外数里处,一处两山夹峙的咽喉隘口陡然出现在眼前。此隘道狭窄陡峭,两侧皆是陡峭岩壁,仅容数骑并排通行,地势险要至极,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亦是进入寒云关的必经之路,无半分迂回余地。贾诩猛地勒住战马,马身人立而起,一声长嘶,他手中的缰绳被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抬眼望向这处险隘,面色阴鸷如寒铁,眼中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狠戾。他深知诸葛亮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此番断魂谷大胜,定然不会放任北朔残军安然退回关内,必会亲率大军衔尾追击,乘胜猛攻。若不在此隘口布下绝命险障,迟滞炎军步伐,一旦被炎军冲破这道门户,寒云关便会直接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顷刻便会陷入危局。更何况,断魂谷一败,他颜面尽失,胸中不甘之气熊熊燃烧,纵然已是败退之势,也要让诸葛亮的追兵付出血的代价,让炎军知道,北朔军即便败了,也绝非任人宰割的鱼肉。
“来人!”贾诩厉声喝令,声音裹着狂风,震彻四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即刻传令下去,命工兵营与前锋营全员动手,砍伐两侧岩壁的林木,以巨木垒筑三重路障,将此隘道彻底封死,不留一丝缝隙!再把军中所有的毒羊钉、绊马索尽数取出,毒羊钉撒满隘道前后百步地面,绊马索分三层紧绷于草丛与石缝之间,深浅不一的陷马坑遍置要道,一寸土地都不许空着!我要让诸葛亮的追兵,未近寒云关前,先损兵折将,尝尝我北朔军的厉害!”
军令如箭,飞速传下,北朔士卒虽身心俱疲,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分散行动。斧钺伐树之声隆隆作响,此起彼伏,两侧岩壁上的粗壮林木接连被砍倒,枝桠被快速清理,数名士卒合力抬着巨木,在隘道中层层堆叠,横断通路,每一层路障都以巨石固定,坚固无比;另一边,手持布袋的士卒俯身疾行,将漆黑锋利、喂有剧毒的毒羊钉密密麻麻撒满隘道前后的地面,又以尘土与枯草轻轻覆盖,肉眼望去与普通地面别无二致,一旦踏中,便会透甲入肉,剧毒立发;同时,另一队士卒将碗口粗的绊马索拉至半空,一端固定在岩壁的石桩之上,分低、中、高三层紧绷于草丛之间,又在隘道中挖掘出深浅不一的陷马坑,坑中布上尖刺,再以木板与枯草掩盖,处处皆是杀机。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条通往寒云关的必经之路,便已被打造成了一处杀机四伏的绝地,一步一险,寸步难行。
贾诩勒马立于隘口旁的高处,冷眼望着士卒们布设的连环险障,胸中的恨意与戾气依旧难平。他抬手抚过肩头的伤口,指尖触到血污,眼中寒光暴涨,低声咬牙道:“诸葛亮,你纵能算尽我前计,破我连环诱敌之策,也未必能破我这后路杀招!此隘口便是你的第一道难关,寒云关一日不破,你我二人的智谋之争,便一日不休!今日我便在此,看你如何带着炎军,踏过这满是杀机的隘道!”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之下,已然传来隆隆的战鼓之声与震天的号角之鸣,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炎军大胜之后的磅礴气势,震得地面微微震颤。贾诩猛地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面绣着“诸葛”的帅旗在烟尘中高高飘扬,诸葛亮端坐于四轮车之上,手持羽扇,神态从容淡然,一身素色长衫在狂风中微微飘动,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度。其左右两侧,关羽、魏延二将身披铁甲,森然耀眼,青龙偃月刀与丈八长枪斜指地面,气势凛然,身后数万炎军将士阵列齐整,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马蹄踏地如雷,朝着隘口方向浩浩荡荡而来,兵锋所指,气势磅礴,直压得隘口旁的北朔士卒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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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前路隘道之中障碍密布,毒计暗藏,魏延当即横刀立马,眉头紧紧皱起,策马至诸葛亮四轮车旁,沉声禀道:“军师!贾诩奸猾至极,竟在这咽喉隘道布下如此多的陷阱,毒羊钉、绊马索遍布,还有三重巨木路障横断通路,我军前锋若贸然突进,必中其计,遭逢重创!”
关羽亦抚着长髯,策马立于另一侧,沉声道:“军师,此隘道狭窄陡峭,易守难攻,如今又被贾诩布下诸多毒计,我军若强行推进,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面对眼前的险象,诸葛亮只是轻轻摇动羽扇,目光淡然望向隘道之中,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与慌乱,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平和,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二位将军不必忧心,贾诩兵败心不死,心中不甘,必定会用此等险计迟滞我军步伐,欲借隘道之势折我兵马,此等手段,早已在我意料之内,了然于胸。”
说罢,诸葛亮目光扫过身前的关羽、魏延,声音陡然变得坚定,缓缓下令:“云长、文长,你二人各领一支五千精锐,即刻上前破计!我命你二人分三步行事:其一,令士卒手持长棍与草席,俯身清扫地面,将毒羊钉尽数拔除,以厚草席铺地,化解暗器之险;其二,令刀斧手斩断所有暗藏的绊马索,长枪兵以长枪探路,将陷马坑尽数填平,清除所有陷阱;其三,令工兵营与先锋营合力,以大斧劈开巨木路障,打通大军通行的通道!切记,行事务必稳扎稳打,不必急于突进,务必将隘道中的所有险障尽数破除,不留一丝隐患!”
“末将遵命!”关羽、魏延齐声应令,声震四野,二人当即拨转马头,各领五千精锐士卒,直奔隘口方向而去。
两军士卒依令行事,配合默契,行动迅速。关羽麾下的士卒手持长棍,俯身于地面轻轻拨扫,但凡触到硬物,便立刻俯身拔除毒羊钉,放入布袋之中,另一队士卒则扛着厚草席,紧随其后,将草席层层铺在清理过的地面之上,为后续大军通行铺出一条安全之路;魏延麾下的刀斧手则手持锋利大斧,循着绊马索的痕迹,奋力斩断,长枪兵则手持长枪,在隘道中步步探路,一旦探到陷马坑,便立刻呼喊同伴,以土石快速填平,不留一处陷阱;待到毒钉、绊马索与陷马坑尽数清除,两队士卒合力齐上,刀斧手轮番挥斧,劈砍巨木路障,工兵营则以撬棍撬动巨木,搬开石块,原本坚固无比的三重巨木路障,在炎军士卒的合力之下,被一点点劈开、搬开。
不多时,原本凶险万分、杀机四伏的隘道,便被炎军士卒一步步打通、扫清,恢复了通行。整个破计过程,行云流水,毫无阻滞,没有一名士卒因陷阱而伤亡,尽显炎军的军纪严明与训练有素。
隘口旁的高处,贾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自己精心布设的连环毒计、险障杀招,竟被诸葛亮轻描淡写一语道破,关羽、魏延二将更是依计行事,将所有布置尽数拆解,连一丝阻碍都未能给炎军造成,他气得双拳紧握,浑身微微发颤,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胸中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死死盯着隘口之下的炎军,眼中满是怨毒与无奈。他知道,自己这最后一道迟滞炎军的手段,又一次被诸葛亮轻易破解,接下来,便是寒云关前的正面死战,北朔军已无退路。
而炎军阵中,诸葛亮依旧稳坐于四轮车之上,羽扇轻摇,静静观望着士卒们破障的全过程,神色始终从容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半分波澜。
随着隘道中最后一段巨木路障被劈开,尘土四散,这条通往寒云关的咽喉要道,终于被彻底打通,畅通无阻。关羽、魏延二将勒马立于隘道尽头,目光望向诸葛亮的方向,当即翻身下马,对着四轮车躬身复命:“军师,隘道中的毒计已破,所有险障皆已清除,通道全开,请军师下令进军!”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越过隘道,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寒云关,声音清朗,传遍全军:“传我将令,全军整阵,准备进军寒云关!”
军令传下,战鼓再起,号角长鸣,数万炎军将士齐声高呼,士气冲天,即刻调整阵型,刀枪如林,甲胄映日,迈着整齐的步伐,沿着清理干净的隘道,向着寒云关稳步推进。
而寒云关的城头之上,北朔军见炎军已然打通隘道,大军压境,也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弓手拉弓上弦,刀斧手背身而立,全员严阵以待,城头之上,杀气腾腾。
寒云关前,两军对垒,剑拔弩张,一场更大规模的生死厮杀,已然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第111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