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60章把东厢给我盯死了(第1/2页)
司遥垂下眼睫,“回世子爷。”
“奴婢资质愚钝,手脚慢。”
“怕耽误了世子与沈姑娘的大婚之喜,必须得起来日夜赶工,才不负世子的恩典。”
大婚?宋棠之霍然睁开眼,幽深的凤眸在昏暗中沉得骇人。
下一瞬,天旋地转。
宋棠之翻身而上,用他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都压制在了锦被之中。
“司遥,你就是这样尽你的本分?”
他冷笑一声,“镇国公府,还不至于差你这几针几线。”
“若是你想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惹我不快,那便是打错了算盘。”
“我告诉你,就算你绣穿了这双手,熬瞎了这双眼,也没有人会感谢你。”
“现在,我就让你做这睡觉,那都不许去。”
感谢?她不需要任何的感谢。
她只是想在这个罅隙中,求得一丝生存的余地而已。
司遥没有拒绝,顺从地闭上眼,她真的累了,很快入了睡。
而宋棠之却睁着眼,毫无睡意。
他躺在司遥的身侧,鼻息间,是她身上清苦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身侧的人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偏过头,打量着她沉睡的侧脸。
她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眉心死死地蹙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似乎被困在了噩梦里。
宋棠之伸出手,指尖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终究没有落下。
他缓缓地坐起身,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她。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榻的一个角落,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在那道接缝上轻轻摩挲。
一丝细微的的灰烬,沾染了他的指尖。
宋棠之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有犹豫,直接掀开了床板的一角,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用粗布包裹的布包,还有一个钱袋。
他拿出那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画稿,还有几根用剩下的半截炭笔。
画上的山水,线条凌厉,里外透着一股不折的气节。
尽管画风一变,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的画。
宋棠之捏着那几块冰冷的碎银,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如此。
什么挑选绣线,什么身子不适。
全都是她为了出府变卖画作的借口。
好,好一个司遥。
他竟不知,她还有这等瞒天过海的本事。
他以为他折断了她的傲骨,却不想,她只是将那份傲骨藏得更深,悄悄地谋划着如何从他身边离开。
走?
宋棠之的薄唇,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这天下之大,没有他的允许,她能走到哪里去?
他将东西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合上床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重新躺下,侧过身,将那个在梦中依旧不得安宁的人揽进了怀里。
司遥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别动。”他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司遥果然不动了,任由他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要让她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永远离不开他。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叩门声。
“世子爷。”
宋棠之松开司遥,起身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衣。
他打开门,闪身出去,又将房门轻轻带上。
“何事?”
“人,带回来了。”林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只是,在京郊的路上,遭遇了一拨刺客。”
“人没死。”
宋棠之的眼神骤然变冷,“宫里的人?”
林风点头,“身手利落,招招致命,不留活口。若不是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怕是……”
“知道了。”宋棠之打断他,“把他带去暗牢,我亲自去审。”
地底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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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三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火把的光,将宋棠之修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充满了压迫感。
“赵老三。说说吧。”
“三年前,岭南流放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老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世子爷……小的……小的不敢说啊……”
“啪!”
马鞭裹着劲风,狠狠抽在他的脸上,瞬间皮开肉绽。
“啊!”赵老三发出一声惨叫。
“看来,你这身骨头,还不够松。”宋棠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
“我说!我说!”赵老三彻底崩溃了,“世子爷饶命!小的全都说!”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当年……当年押送犯人的车队,在半路上,确实……确实遇到了山匪。”
“但那些山匪,只是个幌子。”
“司夫人……她……她没有死于凌辱。”
宋棠之握着马鞭的手,猛地收紧。
“说下去。”
“就在我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
“他的人出手极快,很快就解决了那些山匪。”
“然后……然后他就走到了司夫人的囚车前。”
赵老三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拿出了一块玉佩,给司夫人看了一眼。”
“那玉佩……那玉佩……”
“是什么样的?”宋棠之追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是……是龙!”
“上面雕着一条五爪的金龙!”
“小的当时就趴在不远处的死人堆里,看得清清楚楚!”
“小的还听到,那个黑衣人对司夫人说……说……”
“说什么?”
“说,‘奉贵人之命,接您回家’。”
“然后,司夫人就被他们带走了。对外只说,是惨死在了山匪手里。”
龙纹玉佩,奉贵人之命,接您回家。
司夫人没死。
她不仅没死,还被皇室中人,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秘密接走了。
那司家通敌叛国的罪名,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棠之眸光冰冷,浑身散发着凌厉肃杀之气。
如果司家是冤枉的……
那害他宋家之人,到底是谁?
那他这五年来,对司遥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宋棠之的心脏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
不可能。
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司家,就还是那个害死他满门的罪人。
而司遥,就必须留在他身边,偿还这一切。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林风下令。
“把他处理干净。”
“是。”
宋棠之走出暗牢,冬夜的冷风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忽然想起司遥今日卖画换来的那几两碎银。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若是让她知道,她的母亲可能还活着……
她是不是,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离开他,去寻找她母亲的下落?
不,他绝不允许。
他不能给她任何希望,不能给她任何可以挣脱他的力气。
他要她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无论是身,还是心。
宋棠之的脚步,停在了东厢的院门外。
那扇窗里,依旧透着昏黄的烛光。
他的眼神,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中,变得越发偏执与疯狂。
“林风。”他忽然开口。
“属下在。”
“从今天起,加派一倍的人手,把东厢给我盯死了。”
“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准踏出这院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