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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9章 乱葬岗的尸骨

    第一卷第119章乱葬岗的尸骨(第1/2页)

    司遥抓紧木栏杆,“我哥没有通敌……”

    “他换上北蛮军服,是为了引开追兵,保住证据。”顾轻舟声音发沉。

    司遥眼眶泛红。

    她死死咬住下唇。

    “宋棠之说,他亲眼看见我哥投降。”

    “他瞎了。”顾轻舟语气冰冷。“他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

    司遥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我娘若是到了岭南,她会去找谁?”

    “蔺岩。”顾轻舟吐出三个字。

    “蔺岩是你父亲的至交,也是岭南的土皇帝。你母亲若想把血书递回京城,只能找他。”

    司遥皱起眉头。

    “可蔺岩半个月前暴毙了。”顾轻舟叹气。“死得蹊跷。沈家的人半个月前去过岭南。”

    司遥猛地转头。

    “沈家杀人灭口?”

    “安乐侯一死,东西就不知去向。”顾轻舟看着她。“你母亲现在的处境,凶险万分。”

    司遥盯着江面。

    “我要找到她。”

    “我陪你。”顾轻舟说。

    司遥没有拒绝。

    “顾轻舟。”

    “嗯?”

    “你为什么帮我?”司遥看着他的眼睛。

    顾轻舟坦然回视。

    “司相当年提拔了无数寒门学子。我只是其中之一。”

    “司家倒台,寒门子弟被世家清洗。我们要翻案,也是为了自救。”

    顾轻舟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司遥。

    “这是忠勇营的信物。到了岭南,能调动当地暗桩。”

    司遥接过玉佩,收进袖中。

    “多谢。”

    京城,镇国公府。

    宋棠之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湿。

    “爷!您醒了!”

    林风端着药碗凑过来。

    宋棠之一把掀开被子。

    “沈家人在哪?”

    “皇上下旨,沈家满门流放岭南。今日一早已经出城了。”

    宋棠之翻身下床。

    他抓起桌上的长剑。

    “备马。”

    “爷!您还在发热!”

    宋棠之推开林风,大步往外走。

    京城外的官道上。

    一队囚车缓缓前行。

    沈长明戴着枷锁,缩在囚车角落。

    马蹄声如雷鸣般从后方逼近。

    官差们停下脚步。

    宋棠之骑着黑马,拦在囚车前。

    他一身玄衣,手里提着长剑。

    “世子爷。”领头官差上前。

    宋棠之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囚车旁。

    沈长明抬起头,咧开嘴。

    “宋棠之,你敢抗旨杀我?”

    宋棠之拔出长剑。

    “我说了,沈家上下,一个不留。”

    他一剑劈下。

    枷锁碎裂。

    沈长明滚落到泥地里。

    官差们拔出刀,却不敢上前。

    “宋棠之!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沈长明大吼。

    宋棠之走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咽喉。

    “司家抄家那晚,我父亲跪在雪地里。”宋棠之声音沙哑。“你们在瓜分司家家产。”

    他手腕翻转。

    剑刃切开沈长明的喉咙。

    鲜血喷出,溅在雪地上。

    沈长明捂住脖子,抽搐了几下,断了气。

    后面的囚车里传出女眷的尖叫。

    宋棠之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向下一辆囚车。

    一炷香后。

    官道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宋棠之拿出一块白帕,擦拭剑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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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骑马赶来,看着满地尸体,倒吸一口冷气。

    “爷……”

    宋棠之把剑收回鞘中。

    “去岭南。”

    林风愣住。

    “去岭南找林氏。”宋棠之翻身上马。“找血书。”

    他一夹马腹,战马冲进风雪中。

    宋棠之摸着心口那枚素银簪子。

    司遥。

    你若死了,我杀尽天下人给你陪葬。

    你若活着。

    岭南的雨下得又急又密。

    经过大半个月的水路颠簸,商船终于靠了岸。

    岭南地处偏远,空气里混着水汽和鱼腥味,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轻舟在城南找了一处僻静的客栈,便要出去。

    “忠勇营在岭南有暗桩。”

    “我让他们分两路去查。一路去打听蔺岩生前的事,另一路去翻三年前流放营的死亡卷宗。”

    司遥坐在桌边轻声叮嘱着平安。

    顾轻舟看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半日后。

    雨停了。

    顾轻舟推开房门,脸色沉得难看。

    司遥猛地站起身,“有消息了?”

    顾轻舟避开她的眼睛,“暗桩传回来的绝密消息。”

    “三年前,流放营里确实有一名林姓女囚。”

    “卷宗上记着,那女囚在营里饱受折磨,熬了不到半年就病死了。”

    司遥的呼吸停了一瞬。

    顾轻舟的声音低了下去。

    “尸首没有敛骨,草草裹了一卷破草席,扔去了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

    司遥愣在原地。眼眶红得滴血,眼泪却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带我去。”

    顾轻舟皱起眉头。

    “乱葬岗不干净,你身子吃不消,我让人去把尸骨挖出来……”

    “带我去!”司遥打断他的话。

    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顾轻舟。

    “我要自己去接我娘。”

    城外三十里。

    顾轻舟带了四名忠勇营的精锐随行。

    刚出客栈的巷口,顾轻舟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用余光扫过街角的茶棚。

    几个头戴斗笠的男人正低头喝茶,视线却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

    顾轻舟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两名精锐立刻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隐入了人群中。

    司遥满心都是乱葬岗,根本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马车出城后,一路往荒山野岭赶。

    乱葬岗在两座枯山的夹缝里。

    还没靠近,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就扑面而来。

    满地都是随意丢弃的破草席。

    野狗在腐肉堆里刨食,听见脚步声,呲着牙发出呜咽的警告。

    顾轻舟拔出长剑,将野狗驱散。

    暗桩的人早已在前面带路,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前。

    “大人,卷宗上记的位置,就是这里。”

    连一块木牌都没有。

    只有一堆长满杂草的黄土。

    司遥走到土包前。

    她曾经是相府最受宠的千金,吃穿用度皆是极品。

    后来在镇国公府,宋棠之寻遍天下奇珍给她养身子,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让旁人碰。

    可现在。

    她直挺挺地跪在那堆发臭的烂泥里。

    她没有拿护卫递过来的铁锹。

    她伸出双手,十指插进黑褐色的腐土里,用力往外扒。

    司遥的指甲很快翻卷断裂,鲜血混着黑泥。

    “司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