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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谁让你问的

    周六晚上,放学回家。

    赵胜早在十分钟前就溜得没影了。

    这死胖子,一到放假,脚底像抹了油,速度比平时快上三倍,理由还振振有词:「晚一步,行李箱就被埋在最底下,再想掏出来比登天还难。」叶安懒得跟他挤。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桌椅空荡荡地排列着。

    凌栖月正往书包里塞最后一本物理竞赛资料册,动作不急不缓,指尖利落又沉稳。

    乌黑的马尾垂在肩侧,被台灯暖黄的光线轻轻一裹,边缘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连发丝都显得格外清晰。

    叶安背上书包,缓步走过她的桌边,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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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凌栖月拉上书包拉链,缓缓站起身,顺手摁灭了台灯。

    教室里那一小块光亮骤然熄灭,只剩下窗外渐浓的夜色。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沿着空旷的走廊下楼。

    整栋教学楼的灯依旧通明,可走廊里早已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大多脚步匆匆,赶着去一楼大厅拖运行李箱,生怕晚了被人流堵在门口。

    叶安走进大厅时,眼前已是一片混乱。

    凌栖月的箱子放在另一侧,是一只显眼的粉色硬壳箱,在一堆灰黑沉闷的行李里格外好认。

    她弯腰去拖时,拉杆忽然卡了一下,被旁边一个笨重的大号行李箱死死压住了边角,怎麽拉都弹不出来。

    叶安上前一步,伸手把那只碍事的大箱子轻轻往外推了推。

    阻力一消,凌栖月的拉杆立刻顺畅弹起。

    「谢了。」

    「客气啥。」

    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教学楼正门,夜风迎面灌来,带着十一月下旬特有的乾冷,刺得人脸颊微微发紧。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橘黄色的光顺着主干道一路铺展,把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枝影投在地砖上。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砖缝,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咔哒声。两人步子都不快,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平常步行只需八分钟,拖着箱子便要慢上两分,足足十分钟。

    叶安把校服领口往上拢了拢,抵挡迎面而来的寒气。

    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凝成一团薄雾,转瞬便被风吹散,快得抓不住痕迹。

    「今天下午那套卷子,第六题你做出来了吗?」他忽然开口。

    凌栖月的脚步顿了一拍,拉杆在手里轻轻转了个角度,沉默一瞬才低声答道:「做出来了,但用了四十分钟。」

    她稍一停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你多久?」

    「七分钟。」

    凌栖月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路灯的光斜斜打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那「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神情,明明白白写在眼里,又倔又亮。

    叶安摊摊手,一脸无辜:「你问的。」

    凌栖月哼了一声,拉着箱子下意识加快半步,马尾在脑后轻轻一甩,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

    叶安不紧不慢地跟上去,两人重新并排走在主干道上。远处校门口的保安亭透出一团昏黄的光,门卫老王缩在里面,捧着报纸看得入神,对门外的动静毫不在意。

    「第六题的那个格林函数,是你自己推的?」凌栖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克制的好奇。

    叶安听得出来,这姑娘不是在随口闲聊,她是在认真寻找自己与他之间差距的根源,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算是吧。」叶安拖着箱子拐过一棵梧桐树,小心绕开地上一滩未乾的积水,「格林函数的核心思想其实不复杂,就是把一个复杂的边值问题,拆成无数个点源响应的叠加,你可以理解成,把大象切成一万片薄片,每片单独称重,加起来就是总重量。」

    凌栖月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像是被这个比喻惊到。

    「你用大象比喻格林函数?」

    「通俗易懂嘛。」

    「……庸俗。」她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嫌弃。

    可嘴上这麽说,叶安却清楚地看见,她右手已经悄悄伸进校服口袋,摸出那支随身带的黑色水笔,笔帽在指间飞快转了两圈——这是她专注消化新知识时,独有的小动作。

    「回去之后我翻翻资料,试着推一遍。」凌栖月把笔收回口袋,步子重新恢复正常,语气坚定,不带半点退缩。

    「推不出来找我。」

    「用不着。」

    叶安低笑一声,没再接话,只安静地陪她往前走。

    两人走过最后一排路灯,校门口的铁栅栏门大敞着。门卫老王探出半个脑袋扫了他们一眼,确认是本校学生,便又缩回去,继续埋首于报纸之中。

    校门外的人行道上停着几辆私家车,引擎早已熄灭,后车灯只剩一片暗红,在夜色里沉默地亮着。

    右边的公交站台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末班车早已经驶过,只留下一地冷清。

    叶安拖着箱子刚迈出校门,脚步忽然像被钉住一般,定在了原地。

    校门口左侧那棵老槐树下,两个中年男人正靠着树干低声交谈。路灯的光从浓密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洒在地上,照亮了两张熟悉程度截然不同的脸。

    左边那个,是叶涛。

    叶安的父亲。

    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身上套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深蓝色羽绒马甲,手里捏着车钥匙,正笑呵呵地跟身旁的人比划着名什麽,神情热情又爽朗。

    右边那个男人,叶安完全不认识。

    那人四十岁出头,身材挺拔修长,穿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五官轮廓深邃,下颌线条冷硬分明。

    他站在那里,没有多馀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极为克制,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与身边热闹外向的叶涛形成鲜明对比。

    叶涛聊得正欢,双手压根没闲着,一会儿拍拍对方胳膊,一会儿指指校门方向,嘴巴就没合拢过,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对面那人也在笑,可那笑意浅淡又克制,嘴角弧度小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分寸感极强。

    两个中年男人凑在一起,能聊什麽?叶安心里正疑惑,一声轻唤忽然打破沉默。

    「爸?」

    这声不是叶安喊的。

    凌栖月的行李箱轮子卡在门槛的凸起上,她弯腰用力把箱子提过去,直起身的瞬间,目光恰好落在槐树下的两人身上。

    叶安猛地转头。

    只见凌栖月的步子明显加快,拉着箱子,径直朝右边那个穿羊绒大衣的男人走去。

    那男人听到叫声,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转过身,沉稳地朝凌栖月走了两步。

    到了跟前,他没先说话,而是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拍了拍。

    动作简单,却透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近。

    叶安只一眼,便明白了。

    这是凌栖月的父亲。

    叶涛这时也终于看见叶安,立刻中断聊天,挥着手里的车钥匙,嗓门洪亮地喊:「臭小子!这边!」

    叶安收回目光,拖着箱子缓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拉杆,顺手递给了等候已久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