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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考前动员

    下雪了。

    港城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雪花落进敞开的窗户,在竞赛教室的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被室内暖气的热流一蒸,又化成细小的水珠。

    仲文站在讲台前,手里捏着一截粉笔,背后的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从麦克斯韦方程组一直延伸到狭义相对论的洛伦兹变换。

    这是市赛前的最后一次集训。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五个人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雪呼啸。

    仲文没有讲课,他只是站在那里,冷峻的视线在五个人脸上逐一扫过,像是在检查即将出厂的精密仪器。

    周然的额角渗出细汗,笔尖在一个积分符号上卡了将近三分钟。

    陈昊和王睿的草稿纸已经换了第四张,脸上的表情是混杂着疲惫和焦虑的凝重。

    凌栖月的笔没停,但她握笔的手指收得很紧,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只有叶安,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仿佛黑板上那些足以让普通学生大脑宕机的公式,只是他饭后的消遣。

    「停笔。」

    仲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切断所有思路的锐利。

    五支笔同时停下。

    周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才发觉自己后背的校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仲文把粉笔扔回粉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该讲的,都讲完了。该练的,也都练了。」

    他走到讲台边上,身体靠着桌沿,双手交叉在胸前。

    「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考。我不跟你们说什麽放平心态丶正常发挥之类的废话。」

    仲文的视线扫过叶安,又掠过凌栖月,最后定在周然三人身上。

    「我只需要你们,把我教过的东西,原封不动地,一字不差地,写在卷子上。」

    「任何因为紧张丶粗心丶审题不清导致的失「误,在我这里,都等同于愚蠢。」

    这番话砸下来,教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这不是考前动员,这是战前通牒。

    仲文从讲台的抽屉里拿出五份列印好的A4纸,分发下去。

    「这是明天的考场安排和注意事项,都看清楚。」

    叶安接过那张纸,入手冰凉。

    最上面一行黑体字写着考点:港城大学物理实验中心三号楼。

    下面是具体的考场号和座位号,以及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禁止携带任何电子设备丶禁止使用涂改液丶必须使用黑色碳素笔作答丶草稿纸统一发放回收。

    「港城大学?」

    陈昊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往年的市赛,不都是在市重点高中轮流举办吗,今年怎麽换到大学里去了。

    仲文推了推眼镜,冷冷地接了一句。

    「今年的出题组,有两位是港城大学物理系的教授。把考场设在那里,是为了方便他们进行现场巡视和问题处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学的信号屏蔽设备,比我们高中的要好得多。」

    言下之意,作弊的念头,连萌芽的机会都不会有。

    港城大学的监控效果可以说一等一的。

    「明天早上七点半,在学校门口集合,统一坐大巴过去。不准迟到,过时不候。」

    仲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现在,把你们各自的错题本拿出来,从第一页开始看。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学会新的东西,我只要求你们,别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说完,他便拉开讲台后面的椅子坐下,拧开保温杯,不再多说一个字。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纸页的声响。

    凌栖月从书包里抽出一个蓝色的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红色水笔标注的错题,是关于刚体转动的角动量守恒问题。

    周然三人也各自拿出了自己的错题本,埋头看了起来。

    叶安没有动。

    他没有整理错题本的习惯。

    所有做错的题,在订正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系统归档进了对应的知识模块,逻辑漏洞被自动修复,下一次遇到同类型的变式,大脑会自动调用最优解法,不存在重复犯错的可能。

    他从书包里抽出胡建国上次给的那份数论专题,翻到还没做完的第七题。

    一道关于佩尔方程的题目。

    凌栖月用馀光瞥了一眼叶安桌上的卷子,看到封面上「数学竞赛」四个字,捏着笔记本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家伙,明天就要考物理竞赛了,现在居然在做数学题?

    周然也抬起了头,他坐在叶安斜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物理错题本,而是一份全新的丶写满了代数符号的数学卷子。

    他心里的那股不服气,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是荒谬。

    他们在这里为了明天的物理考试,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脑子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知识体系。

    而叶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堂而皇之地,在物理竞赛的最后一次集训上,刷起了数学题。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蔑视。

    是对这场考试,也是对他们这些竞争对手的,赤裸裸的蔑视。

    周然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收回视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钉在错题本上,但那些熟悉的公式和图形,却变得模糊起来。

    仲文坐在讲台后面,自然也看到了叶安的举动。

    他端着保温杯,嘴唇碰着杯沿,却没有喝水。

    厚厚的镜片后面,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谁也读不懂的微光。

    他没有出声制止。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叶安这种级别的选手,已经不能用常规的备考逻辑去衡量。

    当知识本身已经成为一种乐趣时,学科之间的壁垒,就不存在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卷着雪花拍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教室里的日光灯管安静地亮着,把五个年轻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

    叶安的笔尖在佩尔方程的最小正整数解上画了一个圈,草稿纸的另一侧,一个连分数的递推公式正在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