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我喜欢身上有你的气息
翌日清晨,苏晚意睁眼时,已是早上八点多。
她人仍旧在傅景深怀里,背对着他。
她转过身,傅景深刻而冷峻的脸庞便落入视线。
傅景深的肤色在男性中算白皙的,但与苏晚意相比,仍有些微色差。
他面容清爽干净,只过了一夜,下颚处冒出些微青色的胡茬。
苏晚意托着腮静静端详着他,腕间的四叶草手链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淡光。
男人这时睁开了眼睛,见她正凝视着自己,便很自然地在她的脸颊上印下轻轻一吻:
“今天,还想赖床么?”
苏晚意想起上次的“疯狂”,立刻摇头拒绝:
“不行,今天要和沈之涣开会商讨下一步计划。苏国栋最近动作频繁,我们得防着点。”
“好,”傅景深将苏晚意的手拢在掌心,“有需要我帮忙或指点的地方么?”
苏晚意思索·片刻,“有。沈之涣给我的商业计划书里,有几处算法逻辑比较复杂,需要你帮我梳理一下。”
傅景深唇角微扬,“好,那起床,我帮你看看。”
他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转瞬间便穿好衣物,戴上了腕表——正是苏晚意送他的那块。
天气转凉,不过室内维持着24小时恒温。
他穿着惯常的黑色西裤搭配黑色衬衫,戴表的动作一气呵成,透着成功男士特有的沉稳气度。
苏晚意支撑着从床上坐起,腰肢泛着些微酸意,但比上次好许多,尚在可承受范围内。
她满意地注视着他腕上的表:“已经戴上了?”
傅景深颔首:“嗯,其他的都收起来了。以后,只戴这一块。”
苏晚意又指了指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这件我昨晚穿过,你可以……”
傅景深挑眉,打断她:“不,我喜欢身上有你的气息。”
苏晚意脸颊微微一热。
她越来越觉得,傅景深与她印象中的那个人相去甚远。
他的确常显得一板一眼,但这刻板中却彰显着独特的品味与独属于他的浪漫。
如同他房间里那些家具与装修风格,乍看深沉,却越品越有韵味,格外耐看。
她愈发贪恋与他相处的这种模式。
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则疏,浓淡相宜,温柔得恰到好处。
傅景深动作远比苏晚意利落。
他特意下楼为她挑了套衣服,包括内衣内裤,一并拿上楼。
接着又快速做好三明治,热好牛奶,煎好鸡蛋。
苏晚意上一次被异性如此妥帖细致地照顾,还是童年父亲在世时。
她坐在餐桌旁,小口吃着三明治,啜饮热牛奶。
傅景深坐在对面,同样优雅地享用着早餐,目光却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她。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苏晚意打开电脑,调出沈之涣交给她的商业计划书。
她坐在椅子上,傅景深则侧身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双臂绕过椅背环在她身后。
苏晚意将圈出的疑难之处一一指出。
傅景深目光敏锐,迅速点出关键:
“增长模型假设过于理想化,忽略了市场饱和点和规模效应。现金流预测中对周转天数的估算也偏乐观,没考虑实际运营风险……”
他低沉的声音条理清晰,苏晚意豁然开朗,赶紧在记事本上记录要点。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姿势已然调换。
变成傅景深端坐椅中,苏晚意则倚靠在他腿上。
那些令苏晚意倍感生涩的专业术语与复杂逻辑,在傅景深简洁精准的点拨下变得清晰起来。
傅景深还在认认真真地讲解。
那些对苏晚意稍显晦涩的商业术语,在傅景深口中却如呼吸般自然流畅,信手拈来。
苏晚意的心神渐渐游离。
视线从枯燥的PPT屏幕,悄然滑向男人滚动的喉结、线条分明的下颌,最终落在他深邃的眼眸和浓密的黑发上。
一时兴起,她顽皮地将微凉的手指,探进他衬衫下摆,轻轻抚上紧实的腹肌。
傅景深·喉结一滚,垂眸,目光终于从数据图表转向怀中的女人。
他隔着衣料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低沉:
“开小差了?”
“嘿嘿……”苏晚意像被老师抓包的学生,狡黠一笑,“手冷,借这儿暖暖。”
傅景深脸上泛起无可奈何的宠溺,索性用衬衫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
“那就乖乖暖着,别乱动,马上讲完。”
苏晚意立刻正襟危坐,故作严肃:“遵命,傅老师。”
傅景深被她逗笑,轻勾她鼻尖:“认真些,这些都可能成为会上被追问的关键。”
他继续讲解,大约十分钟后,苏晚意豁然开朗。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男人温热的大掌强势按下:
“现在,按我的思路整理下,该轮到我‘开小差’了。”
下一秒,苏晚意清晰感知到掌下的灼热与变化,心尖猛地一跳,慌忙想退开。
傅景深却已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调转方向,跨坐于身前——
两人如同贪玩不知餍足的孩子,痴缠至正午,方才各自出门。
最后一次,傅景深尤为强势,直到下午,苏晚意腰间的酸软仍未消散。
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是沉静克制、内敛自持的。
唯独此事,成了例外。
如同两匹脱缰的野马,纵情得连苏晚意自己都觉难以置信,她以前从不如此。
傍晚,苏晚意正要离开,苏国栋竟再次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面色阴沉,怒意翻涌。
“晚意,有空吗?”他声音冰冷,气势逼人。
苏晚意抬眸,平静以对:“有事?”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长辈,我都是你名正言顺的小叔,这点不容置疑!”
苏国栋站在她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我必须见到我爸,带他回玉城!你只是孙女,无权阻止我见父亲的权利!”
苏晚意放在身侧的手指无声蜷起:
“我不是阻止你见我爷爷,是我爷爷现在在疗养,不方便见任何人。有什么事,比他的身体更重要吗?”
苏国栋双手撑在苏晚意办公桌的边缘,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
“晚意,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没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就算你上位,股东和高层也通通都不会服你……”
“但我不一样,我在苏氏拥有这么多年的历练和经验,我比你年长,比你处事稳重。你若真的聪明,就不应该跟我争。只要你配合我,等我顺利接班,你依然可以享受你该有的股份,风风光光做你的大小姐。这样……难道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