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这都是你的功劳吧?
两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梁静身着深紫色旗袍,雍容华贵地走近。
孟婉茹勉强扯出笑意:
“姐,何必这么凶?倒显得我们这对亲姐妹像仇人似的。“
梁静与孟婉茹确是亲姐妹,只不过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一个在玉城长大,一个在京北生活。
苏晚意上次见过的傅景深的外公外婆,也正是孟婉茹的父母。
梁静狠狠瞪着她:
“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茹茹这么难堪?“
孟婉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是她先让我干女儿下不来台。她那点龌龊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梁静冷冽的目光扫向苏晚意:
“我现在总算知道,你是怎么攀上我们景深的了。孟婉茹,这都是你的功劳吧?“
孟婉茹眼神微颤:
“你这话什么意思?晚意和景深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缘分,我可没牵线搭桥,别冤枉好人。“
梁静却笃定是她在背后操纵,冷笑道:
“除了你还有谁?景深明明是我的儿子,却总跟你亲近。你就是见不得景深比莫浪优秀,才故意给他找了个苏晚意这样的,不是吗?“
苏晚意站在原地,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梁静的话里没有一句辱骂,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她的轻视。
孟婉茹的声音陡然拔高:
“姐,你这话夹枪带棒的什么意思?我和景深亲近,是因为他小时候多半是我在照顾,而你除了忙事业,就是陪后来生的两个儿子!“
“至于你说的嫉妒,更是无稽之谈!我对景深只有心疼。如果可以,我巴不得他能像莫浪一样活得自在快乐!“
“还有,你说“苏晚意这样的“,我倒要问问,晚意哪里不好?你看中的龚茹又好在哪儿?刚才晚意说的那些事,你都没听见吗?“
梁静气得脸色发青:
“算了!我懒得跟你争!“
孟婉茹毫不示弱:
“我才懒得跟你争!在我看来,晚意和景深再般配不过,你还挑三拣四。就你这脾气,哪个儿媳妇受得了!“
说完,她拽着苏晚意转身就走。
梁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这时龚茹缓过神来,见梁静依然维护自己,连忙上前:
“静姨,那是您亲妹妹吗?她怎么这么护着苏晚意?“
梁静死死盯着孟婉茹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
“不是,我和她不熟,没有这样的妹妹。“
龚茹心中暗喜,故作委屈:
“静姨,苏晚意刚才说的都是诬陷,我不是那样的人,您一定要相信我。“
梁静点头:“我当然相信你。相处这么久,你什么品性我心里有数。“
龚茹心下稍安:“静姨,我就知道您不会人云亦云,否则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梁静轻拍她的手背:
“我当然不会。但苏晚意当众抹黑你,你必须请律师起诉她,和她对簿公堂。身正不怕影子斜,别怕,我支持你!“
龚茹眼中闪过一丝怯意:
“这......还是算了吧。大学时候的事过去这么久,也说不清了,打官司太耗费精力。“
梁静却态度坚决:
“那怎么行?你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让苏晚意知难而退!茹茹,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梁静转身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龚茹额角渗出涔涔冷汗。
她心知肚明,苏晚意说的句句属实。
只是没想到这些陈年旧事会被翻出来。
若真对簿公堂,当年那些被她欺负过的贫困生一旦出面作证,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梁静虽然偏袒她,却明显是要她自证清白。
龚茹陷入两难,满心挫败。
想到今晚非但没扳倒苏晚意,反被对方拉下神坛,嫉妒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她环顾四周,方才还簇拥在她身旁、对她极尽奉承的名媛们,此刻早已散得无影无踪。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如今她在龚家与社交圈中得来的一切,都是她多年来苦心经营、步步为营的结果。
谁曾想,苏晚意的出现,竟让她的形象一落千丈,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龚茹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颜卿卿的电话:
“卿卿,有空吗?出来坐坐?”
电话那头的颜卿卿欣然应允:
“好啊,正好有空。龚小姐,您说个地方。”
龚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去上次见面的老地方吧,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挂断电话,龚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既然苏晚意敢让她当众难堪,那就别怪她不择手段了。
这一次,她定要让苏晚意付出代价。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重新挺直腰板。
即便此刻狼狈,她也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毕竟,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龚茹拿起手包,踩着高跟鞋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她暗暗发誓,今日所受的屈辱,来日定要百倍奉还。
苏晚意,咱们走着瞧。
-
为感谢孟婉茹,苏晚意特意邀请她到自己常去的会所体验全身SPA。
专属包间里,缭绕着精油的芬芳,两位专业女技师正轻柔地为她们服务。
在舒缓的氛围中,两人的对话也渐渐深入。
“师母,今天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和姐姐之间闹得不愉快了?”苏晚意轻声问道。
孟婉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我们姐妹从小就这样,吵吵闹闹是家常便饭。不过真遇到什么事,还是一家人。”
察觉到苏晚意似乎有些在意,她又温声补充:
“我姐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肠很软。只是她性子高傲,总爱端着架子,不肯轻易低头。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不必放在心上。”
苏晚意若有所思:
“我明白。说到底,她对我有成见,还是因为五年前我给傅家丢了脸。”
孟婉茹侧过头看她:
“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况且你那时对景深也不了解。就说我吧,当年和老莫谈了两年分手后,我还和别人交往了三年,最后不还是和老莫复合了?”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别总惦记着过去。景深要是真在意,就不会主动接近你。我这个大外甥啊,从来不是个纠结于过去的人。”
苏晚意闻言展颜:
“我现在觉得,景深的性格不像他母亲,反倒更像您,豁达通透,不执着于往事。”
孟婉茹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自然。他小时候每次来京北,都是跟着我。那时候他整天只知道学习,我就变着法子带他和莫浪到处玩。长大后他还跟我说,幸亏当年有小姨带着他玩,不然他的童年就真的只剩功课了。”
听着这番话,苏晚意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虽然梁静对她仍有芥蒂,但傅景深身边的其他亲人,爷爷、外公外婆,尤其是小姨一家,都这般温和可亲,让她倍感温暖。
和孟婉茹做完SPA,已经是晚上八点的光景。
两人从会所出来后,各自驱车各回各家。
苏晚意刚坐进车里,正准备发动车,冷不丁的,车前突然出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轻敲了敲她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