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心靠得很近
苏晚意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久未做梦的她，竟做了一个漫长而清晰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从前那间破旧简陋的出租屋，像过去那样，为陆绎忙前忙后。
可转眼之间，她却站在窗边，眼睁睁看着陆绎与颜卿卿在对面纠缠不清——颜卿卿甚至还朝她投来挑衅的笑容。
一阵剧烈的心痛猛然袭来，苏晚意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再也无法入睡。
她轻轻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一亮，映入眼帘的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串的“对不起”，像一个个尖锐的讽刺，无情地揭开她心底那道刻骨的伤痕。
苏晚意面无表情，指尖轻点，按下了删除。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配得到一句“没关系”。
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惊讶地发现沪城的天空竟飘起了雪花，罕见而静谧。
她不禁想起多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那个不顾一切赶来接她的人。
“怎么醒了？”
傅景深从睡意中醒来，看见她立在窗前，便轻轻走过去，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房间里地暖充足，他的怀抱温暖如春，与窗外凛冽的寒冬形成鲜明对比。
苏晚意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迎着寒风伸出手，想接住飘落的雪花。
“沪城的冬天，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冷过了。”
“嗯，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强冷空气，沪城会迎来罕见的暴风雪。乖，别开窗，我怕你着凉。”
傅景深将她的手轻轻拉回，重新关紧窗户，随后用睡袍将她紧紧裹住，搂在怀中。
苏晚意忽然低低叹了口气。
傅景深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怎么了？”
她转过身，望进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
“我总觉得，我为你做的太少，一直都是你在为我付出……”
他用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不许这么说。”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与我朝夕相处，携手到老，把你人生的下半场交给我——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付出。”
“永远不要为已经打翻的牛奶哭泣。”
他像是总能看透她心底的负累，只轻轻一句话，便如醍醐灌顶，让她心头一清。
那份沉重悄然消散，苏晚意轻轻靠进他怀里：
“我什么都没说，可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懂我？”
傅景深唇角微扬：“因为我们的心，靠得很近。”
苏晚意眼眶微热：“都怪我，让我们白白错过了五年。”
“一想到我曾经因为那样一个人，差点就错过了你这样的宝藏，我就恨不得抽自己。”
她越来越觉得那段过去不值。
那些掏心掏肺的付出，原来全都给错了人。
她多希望有一台时光机，能回到认识陆绎之前。
爱错一个人，就像在人生的画布上留下一个永远擦不掉的污点，无论怎么涂抹，痕迹依旧。
人只有在尝过真正的甜美之后，才会明白当初咽下的糠糟有多苦涩。
苏晚意声音哽咽：
“你太好了，好得让我惭愧。景深，我……”
傅景深眼底也泛起微红，他捧起她的脸，低声说：
“你的微信，我一直没有删。我一直在等，等你回头的那一天。”
苏晚意怔怔地抬眼：
“所以，我时隔五年发消息给你，你立刻就回了？”
他点头：“你发信息说想联姻的那晚，我独自开了一瓶拉菲庆祝。幸好，我终于等到了你……还好我没放弃。”
苏晚意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傅景深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嗓音低哑：
“我知道，这是幸福的眼泪，是感动，对不对？”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她轻轻抖落身上的白色真丝睡裙，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我现在终于明白，武侠小说里那句‘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含金量了……”
傅景深眸色转深：
“那你打算……怎么许？”
她扯住他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傅景深顺从地配合，任由她主导。
苏晚意一边吻，一边将他往床边带。
他眸中闪过一丝探究，沉声问：“你想主导我？”
苏晚意将他轻轻推倒在床上，“嗯，你负责享受，我负责……服务。”
傅景深温柔地注视着她：“……好。”
他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浑身一震，蓦地睁眼。
随后，他逐渐放松下来，再次闭目，任由她的温柔将他包围。
“老婆……我怕你累，还是我来吧。”
在她细腻的撩拨下，他声音微喘地说道。
下一秒，他已将她抱到腿上。
她的长发如瀑垂落，纤细的腰肢被他一手握住。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缠绵。
漫长相拥间，两道呼吸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引动着更深、更沉醉的欲望。
他们的身体再未分开。
直到最后一刻，傅景深才喘着气松开了她。
灯光下，他的睡袍松垮敞开，领口凌乱，从上到下……风光尽显。
苏晚意从他身上下来，耳根烫得厉害。
下一秒，她浑身发软，再次倒进他怀里。
两人都无心收拾，就这样依偎着彼此，仿佛生来就连为一体，沉沉睡去。
清晨。
傅景深早早醒来，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收看沪城早间新闻。
新闻播报了两则昨夜发生的消息：
一名年轻男子深夜醉倒雪中，清晨被路人发现时已全身冻僵，险些丧命；
另一名年轻女子因孕中大出血拨打急救电话，却因风雪封路延误抢救，最终被迫切除子宫，永远失去生育能力。女子苏醒后情绪激动，扬言要状告医院。
傅景深皱了皱眉，觉得这些社会新闻戾气太重，影响晨间心情，随手转到了财经频道。
苏晚意似乎累极了，仍在沉沉安睡，双手孩子气地搂着他的手臂。
他怕吵醒她，特意将电视调成静音。
窗外经过一夜风雪，已是银装素裹。
房间里暖意融融，傅景深低头看着蜷在一旁安睡的苏晚意，又望向不远处狗窝里互相依偎的乔治和佩琪，唇角轻扬，眼中笑意温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