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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第14章夜色如墨,杀机四伏(第1/2页)

    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沈薇薇正在东宫的荷花池边擦刀。

    月光下,刀刃泛着冷蓝色的光。她轻轻吹去刀锋上的血珠——那是今夜第三个目标的血。父亲被人捏住的把柄又多了一个,她不得不多杀一个人来换回证据。

    “太子妃,边关急报。”侍女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沈薇薇手腕一转,短刀已藏入袖中。她端起旁边早已备好的药碗,将苦涩的汤汁含在口中,再缓缓咽下,让嘴角残留一丝药渍。然后她扶着门框走出去,脸色苍白,步履虚浮,活脱脱一个病入膏肓的太子妃。

    “念。”

    侍女展开信笺:“太子殿下边关大捷,收复北境三城。但殿下身受重伤,仍在军营调养。”

    沈薇薇接过信,目光扫过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李睿的字刚劲有力,即便写的是伤情,也不见半分柔弱。

    “备车,我要进宫见皇后。”她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太子妃,您的身子……”

    “死不了。”沈薇薇淡淡一笑,那笑容温和得体,任谁也看不出她方才刚取了三人的性命。

    凤仪宫中,皇后正在礼佛。沈薇薇跪在蒲团前,未语泪先流。

    “母后,儿臣听闻殿下重伤,忧心如焚。求母后允儿臣前往边关照料殿下。”

    皇后拨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睿儿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边关战事刚歇,你去了反而让他分心。”

    “儿臣可以扮作医女,不打扰殿下公务。”沈薇薇叩首,声音哽咽,“儿臣与殿下大婚三年,聚少离多。若殿下有个闪失,儿臣……”

    她说不下去,肩膀微微颤抖。

    皇后叹了口气,终于点头:“罢了。带上太医,再挑一队侍卫。记住,你是太子妃,到了边关要端庄得体。”

    “儿臣谨记。”

    三日后,太子妃的车队驶出京城。沈薇薇坐在车中,将窗帘掀开一条缝,望着渐远的城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七月,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她低声自问自答。

    任务很简单:查清太子李睿是否真的忠心,若有异心,就地格杀。

    这是幕后之人给她的新指令。她父亲的那份“通敌证据”,还捏在人家手里。

    沈薇薇抚摸着腕上的玉镯——那是大婚时李睿所赠,她从未摘下。不是因为珍惜,而是因为镯中藏着一根淬毒的银针,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

    “李睿,”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边关军营,李睿正半躺在榻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沈愿在一旁配药,动作娴熟而专注。

    “太子妃要来?”李睿接到急报,眉头微皱。

    沈愿手中的药杵顿了顿:“殿下不想见她?”

    李睿沉默片刻,苦笑道:“孤与她……只是君臣之礼,夫妻之名。”

    “可她毕竟是太子妃。”沈愿低下头,声音很轻。

    李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沈愿,孤许诺过你的事,不会变。”

    沈愿摇摇头,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应。

    当夜,沈愿帐中来了位不速之客——墨玉单膝跪地,捧上一封信:“沈姑娘,太子妃私下让属下转交。”

    沈愿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明日巳时,城外十里亭一叙。莫让殿下知晓。”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见过太子妃的字——在那些从京城送来的家书中,端庄工整,像印刷出来的一样。但这封信的字迹不同,带着一种凌厉的笔锋,像是握笔的人在刻意收敛杀意。

    “告诉太子妃,我会去。”沈愿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次日巳时,十里亭。

    沈薇薇一袭素衣,未施粉黛。她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沈愿到时,她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沈姑娘请坐。”沈薇薇微笑着示意。

    沈愿行礼后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太子妃。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女子,但眼前的人看起来更像一个久病初愈的病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指尖却异常干净,指甲修剪得极短。

    那是练刀之人的习惯。沈愿心头微微一紧。

    “姑娘不必紧张。”沈薇薇亲手为她斟茶,“本宫今日请你来,只是想问一句话——你可知殿下为何将你藏在京中三年?”

    沈愿一怔:“因为……殿下怜惜民女孤苦。”

    沈薇薇轻轻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悲悯:“怜惜?沈姑娘,你太天真了。殿下将你藏起来,是因为你是沈家遗孤,而沈家——是逆党之后。”

    沈愿手中的茶杯险些打翻。

    “十五年前,沈家因参与肃王谋反,满门抄斩。只有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你,被忠仆拼死救出。”沈薇薇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殿下发现你的身份后,既不忍你受牵连,又不敢公然庇护,这才将你藏在京中。”

    沈愿脸色煞白。她确实不知自己身世,师父只说她是孤儿,从不肯多言。

    “殿下待你情深义重,甚至不惜欺君。”沈薇薇握住她冰凉的手,“可姑娘,你若真为殿下着想,就该知道——若你身份暴露,殿下便是包庇逆党,这太子之位还能保住吗?”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沈愿浑浑噩噩地回到军营,李睿正在等她。他看出她神色不对,正要追问,忽然有士兵急报:“殿下!北境大军夜袭,前锋已到二十里外!”

    军情紧急,李睿只得匆匆离去。

    这一战打得异常惨烈。李睿带兵苦战三日,终于击退敌军,自己却中了毒箭,昏迷不醒。

    沈愿在医帐中为他疗伤时,沈薇薇带着太医进来了。

    “殿下伤重,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她温声道,目光却落在沈愿身上,“沈姑娘连日劳累,也该休息了。”

    沈愿看着昏迷的李睿,又看看垂首立在一旁的墨玉和影七,终于默默退了出去。

    当夜,沈愿帐中灯火未熄。她反复回想沈薇薇的话,最终提笔写了一封告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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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士兵发现沈愿已离开,只留下一封信:“殿下珍重。沈家之事实难两全,愿君前程似锦,莫以妾身为念。勿寻。”

    李睿苏醒后看到信,伤口崩裂,几乎要追出去。沈薇薇拦住他,柔声道:“殿下,沈姑娘既然选择离开,自有她的道理。或许……她明白了什么才是对殿下最好的。”

    李睿盯着她,眼中满是寒意:“沈薇薇,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臣妾只是说了实话。”沈薇薇坦然回视,“殿下可以恨臣妾,但臣妾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殿下的前程。”

    李睿握紧了拳,却因伤势无力发作。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沈愿并没有真正离开。

    她只是躲进了军营外的山林中。因为她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一句话:“愿儿,记住,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有朝一日,当你看到金色的光芒,就是你该回去的时候。”

    昨夜,她在帐中看到了那道光——从沈薇薇袖口漏出的一线金光,那是一枚令牌的边角,上面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纹样。

    那是沈家的家徽。

    沈薇薇,与沈家有关。

    沈愿藏在山林中,远远望着军营,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奇异的笛声——从太子妃的帐中传出,清越婉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之力。

    笛声过后,她看到李睿踉跄走出营帐,目光呆滞,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步步朝军营后方的断崖走去。

    “殿下!”沈愿惊呼,不顾一切地冲下山。

    与此同时,沈薇薇站在帐中,放下玉笛,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李睿,别怪我。”她低声自语,“任务就是任务。你若真有异心,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她推门而出,准备去看李睿坠崖的好戏。

    然而,当她走到断崖边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愿死死抱住李睿的腰,两人摔倒在崖边。李睿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正茫然地看着四周。

    “怎么回事?”他揉着太阳穴,“孤怎么在这里?”

    沈愿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沈薇薇:“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薇薇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沈愿会回来,更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医女,竟然能抵抗她的笛声。

    “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沈薇薇恢复镇定,淡淡道,“本宫听到笛声出来查看,正巧看到殿下梦游至此。沈姑娘,你既然已经走了,为何又回来?”

    沈愿站起身,挡在李睿身前:“因为你身上的沈家家徽。”

    沈薇薇瞳孔骤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沈家第一百代传人。”沈愿一字一句道,“沈家的血脉,可辨百毒,可识百音。你的笛声能蛊惑常人,却蛊惑不了我。”

    沈薇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温婉,而是带着一种锋利的冷意。

    “原来如此。”她缓缓抽出袖中的短刀,“沈家居然还有后人。那今日,更不能留你了。”

    李睿猛地将沈愿拉至身后:“沈薇薇,你疯了?”

    “殿下,”沈薇薇持刀而立,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臣妾没疯。臣妾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她欺身而上,刀锋直取沈愿咽喉。

    李睿拔剑相迎,但他重伤未愈,不过三招便被震退。沈薇薇的刀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刺中沈愿——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射落了她手中的刀。

    “什么人?”沈薇薇厉声喝问。

    黑暗中走出一个黑衣人,身形纤瘦,面罩遮脸。他走到沈薇薇面前,单膝跪地,递上一封信。

    沈薇薇展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信上只有一行字:“任务变更。保太子,杀二皇子。事成之后,还你父亲自由。”

    她攥紧了信纸,指节捏得发白。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李睿和沈愿,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而释然。

    “殿下,看来我们的夫妻缘分,还没到尽头。”

    她将信纸撕碎,扬在风中,然后拾起短刀,收刀回鞘。

    “殿下重伤,需静养。沈姑娘,殿下的伤,劳你费心了。”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今夜之事,就当没发生过。明日,我还是那个病弱的太子妃,你还是殿下的红颜知己。”

    “为什么?”沈愿问。

    沈薇薇没有回头:“因为我忽然发现,比起杀一个人,保一个人更难。而我喜欢挑战。”

    她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淡淡的脚步声。

    李睿握着沈愿的手,两人面面相觑。远处的军营灯火通明,谁也不知道,这一夜,他们与死亡擦肩而过。

    而在三十里外的县城,一辆马车正连夜驶向京城。马车中,沈薇薇闭目养神,手中把玩着那枚刻有沈家家徽的令牌。

    “沈家……”她喃喃自语,“没想到我穿越成杀手七月,却和这个世界的沈家有牵连。”

    她翻开令牌背面,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肃王案,真相在太后。”

    沈薇薇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看来这东宫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而在她身后的军营里,沈愿忽然从梦中惊醒,她梦到了师父——浑身是血,站在一片火海中,对她喊:“愿儿,快走!太后要杀你!”

    沈愿猛地坐起,冷汗涔涔。

    窗外,夜风呼啸,远处隐约传来狼嚎。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有一队黑衣骑兵朝军营奔来,为首之人手中握着一道密旨——

    “奉太后懿旨:逆党沈氏余孽沈愿,即刻处决,格杀勿论。”

    而那道密旨的落款处,盖着的不是凤印,而是太后的私章——上面刻着一朵诡异的曼陀罗花,与沈薇薇令牌背面的花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