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线外血雨(第1/2页)
那名隐藏在散修人群中的化神期护道者,双眼已经彻底被赤红色的血丝布满。他叫赵丰,乃是中土神州某个二流宗门的长老。本就寿元将尽,若是再无机缘突破,不出百年便要身死道消。
龙宫大门敞开后,那股喷涌而出的精纯灵气与天材地宝的异香,就像是世间最猛烈的毒药,疯狂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老夫修道两千余载,历经千劫万险才走到今日,岂能被一条小小的雪线挡住去路!”
赵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张脸都被贪欲逼得扭曲发红。他浑身上下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护体宝光,那光芒犹如一轮紫色的烈日,在极北冰城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耀眼。
“砰!”
他抬起脚,重重踏上了那条李长生随手划下的雪线。
这一步落下,周遭十万修士的心脏都跟着猛地跳动了一下。
“有人动了!是化神期的大能!”
“那是紫阳宗的赵老怪!他居然敢强闯!”
“化神期护道者出手了,那白衣少年划下的线,真能挡得住化神期的修为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海神岛那名半步化神期的老妪拄着蛇头拐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赵丰的背影,北海剑门的太上长老同样屏住了呼吸,手按剑柄,目光一瞬不瞬。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结果。
赵丰口中高声喝道:“老夫今日便为我紫阳宗后辈,蹚出一条通天大道!这龙宫机缘,见者有份,岂能由一黄口小儿独吞!”
他喊得大义凛然,声浪滚滚,传遍四野。
可实则,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只要能撕开这道诡异的雪线防御,冲进龙宫,他第一时间就会去抢夺那些能延寿的万年古药。
哪怕拼着重伤,哪怕死,也要先替自家撕开一道缺口。只要缺口一开,身后那些红了眼的修士,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老怪,势必会迅速跟上。
到那时,法不责众,整座龙宫门口都会变成一片混乱的血战之地。那白衣少年再强,还能把这些修士全杀光不成?
“只要我能迈过去……”赵丰咬紧牙关,面容狰狞可怖。
若真让他闯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长街上的修士,本就处于贪婪与恐惧的边缘。一旦发现这雪线并非不可逾越,一旦发现化神期大能可以强行破局,外界其余人势必会疯狂扑上。
海神岛老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呢喃:“若他能成,老身拼了这条命,也要送少主进去!”
北海剑门太上长老更是将体内剑气运转到了极致,随时准备跟在赵丰身后冲锋。
就在这万众瞩目、局势一触即发之际。
赵丰动了。
“给老夫破!”
他狂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一尊高达百丈的紫面神将法相从他背后轰然拔地而起,法相怒目圆睁,手持开山巨斧,散发着强大的化神期灵压。
不仅如此,赵丰一拍储物袋,同时祭出了三件护命重宝。
一面刻满玄武图腾的暗金盾牌,迎风暴涨,挡在身前;一件散发着五彩霞光的羽衣,披在法相之上;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悬浮在头顶,垂下万道金芒,将他整个人护得密不透风。
“三件地阶极品防御法宝!加上化神期的本命法相!”
“赵老怪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这等防御,就算是化神后期的全力一击,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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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恐怖的灵压,几乎要压塌半片海面,周围的冰层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顶着如此骇人的防御,赵丰强行迈出了第二步。
他的脚尖,即将越过那条看似微不足道的雪线。
十万修士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滞。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条原本安安静静、只是一道浅浅痕迹的雪线,忽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灵光,而是先前被李长生徒手撕开的、属于上古真龙法则的规则碎光。这些碎光原本已经暗淡,此刻却像是被触怒的神明,骤然爆发。
“嗤——”
无数道肉眼难辨的细丝,从雪线中瞬间弹射而出。它们无视了那百丈高的紫面神将法相,无视了那面玄武暗金盾,无视了五彩羽衣,也无视了那颗佛门舍利。
这些细丝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所有防御,像一张巨大的网,同时收紧,把赵丰整个人连同他的法相,死死绞在中央。
“这……这是什么力量?!不!我的法力!”
赵丰原本狰狞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入灵魂的恐惧。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化神期修为,在这些细丝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救——”
他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第二步,尚未落稳。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尊高达百丈、威风凛凛的紫面神将法相,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裂成漫天紫光。
紧接着,那面坚不可摧的玄武暗金盾、那件五彩羽衣、那颗佛门舍利,在这规则细丝的绞杀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哀鸣,被生生切成了满地废片,如同破铜烂铁般散落一地。
而赵丰本人,这位在中土神州也算得上一号人物的化神期大能,连神魂都没能逃出哪怕一丝。
他连人带骨,连同那一身澎湃的气血,被规则之力瞬间绞碎。
炸成了一场漫天洒落的猩红血雨。
“哗啦啦……”
温热的血水混合着碎肉,洋洋洒洒地落在雪线外侧的青石板上,把那一片洁白的积雪染得触目惊心。
海神岛老妪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那根形影不离的蛇头拐杖掉在一旁,她却连捡的力气都没有了。
北海剑门太上长老握剑的手彻底松开,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冰面上。
外界各宗最后一点侥幸,在这一刻,被这场化神修士化作的血雨当场断得干干净净。
连化神期大能,祭出本命法相和三件护命重宝,都过不了那条线,甚至连一招都撑不住就被绞成了肉泥。他们这些元婴、金丹,乃至筑基期的修士,算个什么东西?
宫外,化神老怪的血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拍打着冰面。
宫内,最深处的暗库之中。
李长生正把玩着一块极品水灵晶,忽然,整个龙宫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声悠长、苍茫,仿佛跨越了数万年岁月长河的龙吟,自偏殿最深处的水光中忽然传来。
这声龙吟没有丝毫攻击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紧接着,在暗库尽头那片犹如海眼般深邃的水光中央,水波翻涌。
一座足有十丈高、通体呈现出暗青色、刻满密密麻麻真龙剑纹的古碑,自水光中缓缓升起,把李长生的目光牢牢牵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