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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想问他那日“仔细想一想”的结果,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如此循环往复了几遍,还是文麟先开口:

    “哥哥不想知道,我那日的回答么?”

    我当然想——

    话还未出口,文麟的手已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那掌心温润如暖玉,惊得初拾心头一震,下意识唤道:“麟弟……”

    文麟眼中波光流转,笑意里漾开三分秾丽,竟无端展露些许诱惑:

    “我虽不懂怎么和男子相处,也不知往后会怎样,但我不想让哥哥难过。想来,我对哥哥,也是有好感的。我们……试一试,好么?”

    初拾原已做好被拒绝准备,如今文麟“试一试”三个字入耳,他就好似沙漠中旅人碰见绿洲,被绑上刑场的犯人听见“刀下留人”,一时大喜过望。

    “好好好!”

    初拾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近乎失控,什么“不要爱上直男”,“遇人不淑只会让人痛苦万分”,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酱肉放进文麟碗里,语气雀跃:“来,多吃点,补补身子!”

    “好,哥哥也多吃点。”

    两人一人好笑,一人强压喜悦地开始用饭。

    院墙外的阴影里,墨玄瞪大了眼睛,几度张嘴,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旁的青珩默默捂住了脸:是,是的,咱们主子就是在骗男人!

    ......

    这顿午饭吃得初拾心花怒放。明明只是寻常的菜蔬,他却觉得胜过王府里所有的山珍海味。

    临别时,他在门口踌躇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明早……我来接你出门可好?”

    “好啊。”文麟答得干脆,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这个笑容让初拾一路飘回了王府。今日他当值夜巡,同组的老七在外头还没回来,暗卫营的屋子里只有初五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块细布,细细擦拭着腰间的长剑。

    剑身映出初五冷硬的侧脸,却在看到初拾进门时,目光顿了顿。

    他放下布,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是去见你那位麟弟了?”

    初拾重重点头,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

    “你们……这是好上了?”

    初拾再次点头,脸上全然是沉浸在热恋中的甜蜜。

    老五长长吐出一口气,利落地收剑入鞘。他起身走到初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你是个有自我明辨能力的人,我本不该扫你的兴,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

    他眸光一黯,露出一股过来人的沧桑:

    “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信不得。”

    ——

    晨光熹微,初拾依约来到小院。

    今日的文麟换上了一身月白长衫,勾着浅色竹纹,墨发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起,身姿挺拔硕长,宛若临水而生的翠竹,透着温润的风骨。

    初拾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怦怦直跳。

    “拾哥?”文麟见他发呆,轻笑唤道。

    初拾这才回过神,耳根微热:“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门,认识这么久,一块出门还是头一回,先在路边小摊买了两碗馄饨垫肚,暖气上涌,身子逐渐有了力气。两旁店铺依次开门,两人并非女子,头面脂粉店就不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衣服。

    见初拾有意步入一家绸缎庄,文麟道:

    “拾哥不必破费了,我衣裳够穿。”

    “那怎么行。”初拾难得坚持:“你在京中日后难免要参加文会,总要穿得体面些。那些举子最是势利,不能让他们看轻了你。”

    他挑了一匹雨过天青的杭绸,一匹竹叶纹的苏缎,非要让掌柜量体裁衣。文麟推辞不过,只好由着他,柔软目光望着他,依依地说:

    “你待我真好。”

    一句话让初拾心头一阵擂鼓般的跳动,他慌忙扭头去问掌柜的尺寸布料。听闻如今客多,若要定制衣裳得等上一两个月,初拾只好退而求其次选购成衣,虽不如定制的合身,但料子做工都是上乘。

    二人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阳光透过斑驳的墙头,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初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文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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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麟的手微微一颤,初拾像被烫到般立即松开了手,心中一阵懊恼。然而下一秒,那只微凉的手却反客为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初拾惊讶地扭头,就见文麟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我只是有些惊讶,不是不喜欢。”

    那一刻,初拾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

    不远处,隐在树影中的墨玄无声地扯了扯唇角,他实在不明白,他家主子是怎么......养出这性子的?!

    而青珩则是默默扶额:天哪,他家主子真的好像话本中骗财骗色的江湖骗子!

    两人逛了一上午,临近午时,走到一家名为“悦来居”的酒楼门口。刚要进去,就见一个青年被店小二从里面推了出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踉跄着差点撞到文麟。

    初拾反应极快,立刻将文麟护在身后,随后才伸手扶起青年:“你没事吧?”

    “多谢。”青年狼狈抬头。

    文麟看着那张脸,忽然皱起眉头,他前几日参加文会时见过这人。

    “周重文?”

    周重文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文麟脸上逡巡良久,才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细弱的声音:

    “文...文麟兄?”

    文麟正欲开口询问,酒楼里走出几个锦衣举子,为首一人居高临下地道:

    “穷酸玩意儿,也敢拦悦来居摆谱?”

    说罢,将剩酒往周重文脸上一泼,讥讽道:“诸位瞧仔细了,这破落户昨日偷抄陈兄的策论,穷酸贼穷酸贼,当真没有说错!”

    周重文擦拭脸上酒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我没有,是陈兄自己借我看的......”

    台阶上的举子闻言勃然作色:“还敢狡辩!我看你是找打了!”作势拎起拳头。

    周重文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连滚爬爬地往后退,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是我......我没有。”

    文麟望着那个踉跄远去的背影,不由蹙眉。这周重文家境贫寒,身量矮小,相貌也不出众,素日总是唯唯诺诺,时常成为其他举子取笑的对象。

    “拾哥。”文麟收回目光:“我们换家酒楼用饭吧。”

    “行。”初拾虽然不爱多管闲事,但也见不得这般欺辱人的行径,当即带着文麟转身离去。

    二人最终选了一家清雅的小馆吃饭,等到吃过午饭,两人才在门口分别。

    与文麟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