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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

    低起伏的屋脊上一前一后,追逐如风。下方大理寺院内已是一片火海与浓烟,喊杀声、救火声、兵刃撞击声混杂,更添混乱。

    墨玄全力追赶,中间却不断有零星的偷袭者从暗处窜出拦截,虽被他迅速解决,却也无可避免地迟滞了他的速度。眼看着前方那道黑影越来越远,墨玄心急如焚,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若今夜真让这账本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夺走,不说掉脑袋,半层皮肯定要被剥掉了!

    ——

    初拾赶到大理寺时,所见便是这般地狱般的景象。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边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

    他脸上蒙着黑布,一双锐利的眼睛,迅速在混乱中扫视。很快,他看到了被数名精锐侍卫严密护在中间的文麟。见他安然无恙,初拾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下。

    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手上拿着账本,从一处激战的缺口迅捷无比地窜出,利用地形和混乱的掩护,直奔大理寺外侧围墙!

    账本!

    初拾脑海中念头一闪,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掠过混乱的战场,朝着黑衣人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的轻功本就极佳,又擅长利用阴影和环境,几个起落便拉近了距离,刚好在后门巷子拦住黑衣人,后门刚发生一场激战,地上倒着好几个刺客和官兵。

    见黑衣人要窜入巷子,初拾没有废话,直接动手!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且身手如此刁钻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后,黑衣人被初拾一记重手法击中肋下,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你是什么人?”

    初拾并未回复,继续猛攻。

    黑衣人眯了眯眼,忽将怀中的账本甩向火光之处,初拾想都不想,扑向账本,然而这一动作却让他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敌人。

    黑衣人趁机偷袭,冰冷的匕首,带着甜腥气,自后方狠狠刺入了初拾的右肩!

    剧痛传来,伤口处蔓开麻痹与灼热感。

    糟糕……匕首有毒!

    黑衣人一脚踹开初拾,抢回账本,正欲逃走,忽而他身形一晃,一低头,一支箭贯穿了他的胸膛!

    初拾冷汗淋漓,将手上的弓箭扔回给穿着皂隶服饰的衙役尸体旁。他正欲和黑衣人死战,一道凌冽身影从黑暗中追出。

    “别跑——”是文麟身旁的侍卫。

    初拾心头一松,不再管黑衣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身影一闪,迅速融入了旁边更为复杂的建筑阴影之中。

    墨玄疾冲而至,首先看到的便是胸口插着箭矢的黑衣人,他愣了一愣,很快追上去。

    黑衣人胸口受伤,又和初拾激战了一番,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再应付墨玄,知道逃不了,他干脆咬紧牙关。

    “想死——”

    墨玄想冲上去将人扣住,但还是慢了一步,黑衣人已经服毒死亡,唯一庆幸的是,账本仍在。

    ——

    初拾强撑着回到王府,刚推开房门,浓重的血腥味便惊动了屋内之人。

    “老十!”

    今夜屋内只有初五和初九二人,两人同时弹起,瞬间掠至他身边。初拾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左肩处的深色布料已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初五二话不说,直接将初拾左肩的衣物撕开。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烛光下,伤口周围皮肤已呈现出明显的紫黑色,正缓慢向四周晕染。

    “伤口有毒。”初五的脸色骤然沉下。

    初九倒吸一口凉气,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丹丸塞进初拾嘴里。

    初拾喉头滚动,将药丸吞下。

    “怎么闹出这样的事?”

    初五和初九二人,一人取来清水为初拾清理伤口,一人开火煮药,幸好他们身为暗卫,受伤乃至中毒是家常便饭,身边常备草药。

    初拾喝下药后,身体已缓了许多,回答道:

    “今夜,路过大理寺附近,正巧碰上大理寺遇袭,我和那些人过了几招,不慎被他匕首所伤。”

    他省略了账本和文麟的部分,只挑能说的讲。

    “大理寺?”初五眉头微蹙:“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我有个朋友,今夜在大理寺。”

    “朋友?”初五眉头皱得更紧,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是你那位?”

    “不是,是我另一位朋友,不论如何他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今夜大理寺之事,恐怕与科举舞弊案脱不了干系。我们身份特殊,不宜卷入,这事,你们不要告诉其他人。”

    初五,初九:“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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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初拾床前守着。初拾今夜一番搏杀,又兼失血中毒,心神与体力皆已透支,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睡到了次日天色大亮,按例,今日本该轮到初拾当值,但初九私下与他换了班。

    初五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清粥进来,见初拾已经醒了,将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语气带着告诫:

    “你最好安生休息两日,哪里也别去。”

    他虽未明说,但初拾还是听懂了,他苦笑一声,道:

    “好,我哪都不去。”

    反正,接下来几日,文麟那边估计也有的忙。

    大理寺内,文麟彻夜未眠。

    火势早已扑灭,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一具具刺客的尸体被并排陈列在偏院的空地上,以白布覆盖。

    文麟缓步上前,确认每一具尸体面容,待走到那个黑衣人身前,墨玄掀开白布一角。

    文麟脸色微沉。

    王文友适时上前,低声道:“大人,您看……”

    文麟将目光从实体身上收回,嗓音冰冷如水:

    “事情既已明了,该抓的人,就都抓起来吧。动作要快,不要给他们反应和串供的时间。”

    “是!”王文友精神一振,躬身领命。

    天光初亮,王文友便亲率数队全副武装的衙役与兵丁,将李啸风的宅邸团团围住。门被强行撞开,在一片惊惶哭喊与怒斥声中,李啸风及其核心党羽皆被押解出来。

    “冤枉啊,大人我冤枉啊!”李啸风口呼冤枉,然而无人理会。

    除李啸风外,王文友手持名单,于蓟京各处又锁拿了十数名有头有脸的官员与豪绅。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

    江既白凭栏远眺,望着亭子里那道身影,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歆羡与向往。

    在大理寺这几日,他除了第一夜陈情,再未有机会近前拜见那位神秘的钦差大臣,连正面都未曾看清,最多只能像现在这样,隔着庭院花木,窥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哎……”

    他叹了口气:看来平步青云的美梦,他是做不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瞧着那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