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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3

    有回头,他语气肃穆,听不出情绪:

    “沈砚的事,我会处理。你只需按律审讯,撬开那些犯人的嘴,把牵扯出的名单一一呈上来。”

    “是。”

    王文友心头一凛,躬身退回大牢。

    文麟缓缓转身,看向墨玄:

    “备马,我要进宫。”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凝滞。

    皇帝脸色阴沉如水,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传沈砚进来!”

    不多时,沈砚被内侍引着进来。他身着绯色圆领官袍,腰束金带,一丝不苟,衬得人身姿清正。他不疾不徐上前,行至御案前数步之遥,依礼下拜:

    “臣沈砚,叩见陛下,太子殿下。”

    “沈砚。”皇帝目光宛若利剑般剜在他身上:

    “科举案的犯人已经招供了。说是你出卖试题,还授意他暗中招揽同党,笼络人心,意图舞弊谋私。沈砚,你有何话说?”

    沈砚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臣从不曾听闻过此事,此事定时有人栽赃陷害!望陛下明察!”

    “明察?你当朕没有查过么?太子,你说!”

    文麟上前一步,目光低垂:

    “沈大人,父皇亲口定下试题的当夜,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你借着出宫探望病母的由头,离宫整整两个时辰。你的贴身仆人,与李啸风的家奴秘密会面,你与李啸风的来往书信已被查获。更不必说,你府内库房里还查出了数十万两来历不明的银两。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沈大人还要狡辩吗?”

    “殿下明鉴!臣冤枉!!”

    “陛下!臣那夜离宫,确因家母突发急症,臣为人子,心焦如焚,宫中诸位值守内侍、宫门禁军皆可作证!至于什么家仆私会、私藏书信,还有库房银两,臣当真一概不知,定时有人栽赃陷害,欲置臣于死地啊陛下!”

    “这是栽赃,那也是栽赃!”

    皇帝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被查出来之后,哪个不是喊冤叫屈?若是人人都是冤枉,朕这江山就该是河清海晏,再无冤屈了!”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竟还敢在朕面前巧言令色,百般狡辩,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

    “将沈砚拖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臣是无辜的!陛下饶命!臣是冤枉的——”

    沈砚被侍卫架着胳膊往外拖,凄厉的喊声穿透殿宇,渐渐远去。

    “咳咳咳——”

    待殿门重新合上,皇帝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总管太监连忙上前扶住他,满脸焦灼地轻拍他的背:

    “皇上,您慢点,当心龙体啊!”

    “父皇——”文麟快步上前,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没事,老毛病了。太子,你今日入宫,除了沈砚的事,还有什么要禀报的么?”

    文麟垂眸,沉声回道:“父皇,儿臣查到,这科举案的背后,还藏着一人。”

    “请父皇容儿臣,捉拿此人。”

    ——

    京兆府府尹。

    此时正是晚间时刻,杜府一家人都在呵呵乐乐吃饭,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甲胄铿锵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文麟一身墨色劲装,大步跨入,冷冽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声音如冰刃般锋利:

    “杜平,你勾结沈砚,主导科举舞弊一案,事后还敢派人夜袭大理寺,妄图销毁罪证。来人,拿下!”

    “殿下饶命!臣冤枉啊!”

    杜平当即被两个禁军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常服褶皱不堪,他并未挣扎,只嘶声大喊:

    “臣从未参与舞弊,更不曾派人夜袭大理寺,这都是诬陷!”

    文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冤枉?你们这些人,左一个冤枉,右一个冤枉,是不是都觉得孤眼盲心瞎,无能至极,只能任人颠倒黑白,含冤了你们?”

    “来人——”

    王文友领着一个披枷带锁的犯人从偏院走了出来。那人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当初在大理寺狱中,毒杀了周重文的狱卒赵四。

    赵四被推到杜平面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文麟:“说,当初指使你毒杀周重文的人,到底是谁?”

    赵四浑身一颤,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指着一人大喊:

    “是他!是他指使我的!让我在周重文的饭食里下毒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人。

    杜平猛地回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人群末尾的那个老仆,声音都在发颤:

    “老余......你,你怎么敢......”

    那老仆正是杜平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老余。他面无血色,缓缓跪倒在地,喉头滚动了两下,声音嘶哑破碎:

    “奴才有罪,奴才办事不力,害了大人,奴才......”

    话未说完,他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乌黑的血迹,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竟是早已服下了剧毒,宁死也不肯招供。

    文麟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杜平:“杜平,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你有没有想过,你手下一员副将为何多日不见人影?”

    杜平一冷。

    “那是因为他的尸体还在大理寺诏狱中呢。”

    杜平神色恍然,似乎放弃了挣扎。

    他看向被禁军围在角落的妻儿,颤抖着嗓音道:“你们都不要反抗,安分跟他们走。这件事情我没有做过,就算面对皇帝,也绝不会认。”

    “拿下!”文麟挥了挥手,禁军立刻上前,押着杜平的家人往外走。

    他缓缓走到杜平面前,看着这个昔日风光无限京兆府尹,如今落魄至此,语气缓和了几分:

    “杜大人,念在你为官多年,也曾为百姓办过些许实事,你的家人,孤会派人照看。”

    “臣,谢过殿下......”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那人影速度极快,如狸猫般窜出,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直指文麟的胸膛!

    ——

    次日,初拾窝在王府内院一棵老槐树的枝桠间。

    已近初夏,天色亮得早,带着暖意的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他身上。

    初拾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抬脚踢了踢身旁睡得正酣的初七。

    “醒醒,时辰差不多了,王爷早朝该回了。”

    “哎哟……”初七揉着被踢的地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什么时辰了?嚯,太阳都出来了,王爷是该下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