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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6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被人巨细靡遗地记录汇报,毫无隐私,这样的生活,有谁会开心么?

    一想到这人根本不懂得与人相处,初拾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径直入了院子。

    文麟抿着唇,不紧不慢地缀在他身后。

    这顿晚饭吃得不甚愉快,饭后,初拾迫不及待赶人,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文麟纵有百般不愿,但也知道强迫不好。他已经惹了哥哥不开心了,若再纠缠,只会徒增厌烦。

    回到寝殿,心头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隐约的茫然依旧萦绕不去。文麟随手抄起床头一本话本,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阅起来。

    女子:“你事事都要管着我!我见什么人,和谁说了话,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你都要一一过问,这算什么?”

    男子:“我这都是关心你,怕你受委屈!”

    “关心?”女子语气满是失望:“我看你并非关心我,你只是想要控制我,把我困在你身边!真正的关心不是这样的!”

    文麟坐直了身体。

    女子潸然泪下,字句清晰:“真正的关心,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陪着我、关怀我、体贴我,是尊重我的心意,而非事事掌控、步步紧逼。你不过是借着关心的名义,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罢了!”

    男子的声音满是痛苦与茫然:“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女子:“你自己想啊!”

    男子:“我想不明白……”

    ——我想明白了!

    文麟一把将手中的话本抛开,豁然起身,眼中瞬间迸发出奇异的光亮,疾步朝着连通初拾所居侧院的角门走去。

    初拾刚吹熄了外间的灯,正准备躺下,冷不防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他扭头,借着内室昏黄的烛光,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

    除了他,这太子府里也没第二个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扰人清静了。

    他没好气地拥被坐起:“又怎么了?太子殿下。”

    “哥哥,我想明白了!”文麟反手带上门,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而明亮的光芒,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

    “想明白什么了?”初拾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太子爷大晚上又悟出了什么“道理”。

    文麟走到床头,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唐突举动,只是就着床边的脚踏坐下。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过于精致的轮廓,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色,那神色里竟带着几分甜蜜。

    “哥哥,我想过了。”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那些侍卫,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你的行踪言行。”

    初拾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的职责,仍然是跟着你、保护你,防止你逃跑。但除了关乎你安危的紧要事,你日常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这些寻常琐事,他们不会再记录,更不会报与我知晓。这样……可好?”

    初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当真?!”

    “当真。”

    “好!”

    初拾心头一松,举起手掌。

    文麟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也抬手,与他清脆击掌为约。

    “啪”的一声轻响在室内回荡。初拾心里那块大石总算落地几分。他想,即便身后仍然跟着“眼睛”,但只要那些琐碎的私密不再成为他人案头的报告,至少在心理上,他能够喘口气了。

    ——以后想跑,也更容易些。

    文麟看着初拾脸上焕发着的鲜活明亮的色彩,心脏也像被温水漫过,升起一股纯粹的喜悦。

    他还是喜欢看着这样意气奋发的哥哥。

    “哥哥——”

    此事一了,文麟心头那点得寸进尺的心思立刻活泛起来,黏黏糊糊地朝初拾身上挨。

    “既然以后我都不听那些汇报了,那哥哥是不是该主动告诉我,你这一天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有趣的事?也好让我知道哥哥是否开心。就从今天开始吧,哥哥今天去了哪?”

    第33章老板带我翘班

    午后阳光晒得殿前青石地砖熏出热气,伴着周遭寂静,直让人昏昏欲睡,一……

    午后阳光晒得殿前青石地砖熏出热气,伴着周遭寂静,直让人昏昏欲睡,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娘娘。”

    宫门口的太监见了来人,连忙躬身行礼。

    丽妃身着一袭绛紫色绣折枝海棠的宫装,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闻言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轻声问道:

    “皇上在里头么?”

    “回娘娘,皇上正在殿内批阅奏章呢。”

    丽妃应了一声,抬手推开殿门。殿内烛火通明,明黄色的御案后,皇帝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神情专注。

    她朝侍立在旁的大太监递了个眼色,大太监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了出去。

    皇帝全神贯注于案上的文书,丝毫未察觉周遭动静。直到一只温润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神,抬眼望去。

    “是丽妃啊。”

    丽妃上前一步,娇笑着福身:“陛下,您一忙起来便忘了时辰,连用膳都顾不上了。听闻您午间只进了半碗梗米粥,臣妾实在放心不下,特意在小厨房盯着,炖了一盅人参乌鸡汤,最是温补益气,陛下趁热用些吧?”

    “好,好,还是你有心。”

    丽妃示意侍女上前,将食盒里的玉碗端出放在御案上。她亲自拿起银勺,舀了一勺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皇帝唇边。

    两人一边慢品着羹汤,一边闲聊起宫中琐事,说着说着,丽妃话锋一转,语气渐渐变得恳切:

    “陛下,还有一事……臣妾前些日子与几位命妇叙话,听她们谈及家中儿女婚嫁之事,便不由得想起了五公主。永宁公主今年也该有十六了,生母去得早,如今宫中又无皇后娘娘主持,陛下日理万机,这等儿女情长的琐事,只怕一时未能周全。臣妾……便逾矩多一句嘴。”

    皇帝闻言,不禁叹了口气,神色带着几分感慨:“是啊,永宁今年也十六了。早两年太后还在的时候,便跟朕提过为她择婿的事。只是那时永宁还小,抱着朕的腿撒娇说不想嫁人,朕念着她年岁确实尚浅,这事便搁置了。如今想来,她也到了该相看的年纪。”

    “陛下圣明。既然皇上也觉得臣妾说得在理,那这事不如就交由臣妾来操办?臣妾与永宁皆是女子,她有什么心事,也更容易对臣妾言说。”

    皇帝看着她这般体贴周到的模样,心中愈发欣慰,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有这份体恤之心,朕自然应允。”

    丽妃嫣然一笑,就着皇帝的手轻轻回握,声音柔得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