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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3

    了这么一点小事凶自己,脸色当即沉下,抱着陶罐不说话。

    初拾看他这副模样,便知这小心眼的太子又不痛快了。心下无奈一叹,转向陶石青时,语气已放得温和:

    “店里还忙着吧?你快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陶石青咬了咬下唇,看着初拾,又瞥了眼一旁脸色阴沉的文麟,眼底满是委屈,却也只能小声应道:

    “那……那我走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饭馆方向走,每走几步都要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初拾。文麟见初拾的目光追随着陶石青的背影,醋意更浓,冷冷地开口:

    “要舍不得,你就追上去啊。”

    初拾心里翻了个白眼:真追上去你又不高兴。

    他虽有心气气文麟,却也不愿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陶石青无权无势,真要是惹恼了眼前这位太子,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他收回目光,扭头上了马车:“走吧,不是要回去么?”

    文麟听他用“回”这个字,嘴角往上拉了拉,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上了车。

    车厢里一片死寂,两人相对无言。

    初拾偏头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思绪却飘远了。

    文麟今日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以他对自己的掌控欲,大概率已经知道了饭馆的事。他会不会猜到饭馆名字的含义?会不会想起曾经的约定?

    一时间,他心绪纷乱如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希望文麟想起来,还是不希望。

    文麟的目光始终锁在初拾侧脸上,见他怔然出神,只当他还在惦记那个小子的伤势,心头更堵了。

    不过区区一点血,有什么好心疼的。

    那个姓陶的小子也是,受了点伤就装模作样,身为男子,怎可如此柔弱!

    “哥哥——”文麟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初拾回头看他。

    “我不介意你让那小子暂时住在饭馆里,但你得跟他说清楚,他只是个客人,能住下全是因哥哥和我心善。他要是再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就把他赶出去!”

    初拾刚听他开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等听清话里的深意,顿时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什么叫你心善?还把人赶出去?这饭馆的事,跟你有什么干系?”

    “怎么没关系!”文麟立刻反驳,理直气壮:

    “那店铺本就是哥哥特意给我准备的惊喜,说好了要我们两个人一起经营的,这店自然有我的一半!”

    原来他果真都知道了。

    初拾来不及细品心中那点复杂的涩然,便被这番强盗逻辑气笑了:“即便如你所言,那也是我送给寒窗苦读,无依无靠的举子‘文麟’的。与你何干?你是他么?”

    文麟被噎得一滞,随即扬起下巴,眼神执拗:

    “我自然是他!说一千道一万,我都是他!哥哥可以指责我骗了你,但不能否认我就是‘文麟’的事实!”

    初拾彻底被他气笑了:合着你骗了人,还挺有理?

    他懒得再跟这个满口歪理的人争辩,干脆抱着胳膊别过脸,文麟见状,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扭过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的对峙。

    一路无话,马车稳稳驶回太子府。直到下了车,走进府内,两人依旧谁都不肯先开口。

    没跟着出门的墨玄,见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气氛冷得能结冰,悄悄朝青珩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这两位又怎么了?

    青珩回以一脸高深的莫测,缓缓摇头,无声喟叹:年轻人啊……

    两人就此开始冷战,直到晚饭时间,谁也不理谁。

    晚膳时分,两人之所以还能坐在同一张饭桌前,纯粹是因为一种幼稚的、不肯认输的倔强:错又不在我,凭什么要饿着自己?

    在这种微妙的心态驱使下,两人隔着满桌菜肴,沉默地开始用餐。文麟偷偷抬眼,望向对面的初拾。

    初拾微微低着头,视线只凝在眼前的碗碟之间,唇角平直,眼帘半垂,不苟言笑的脸落在暖白的灯光里,显得神色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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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麟张了张嘴,有心想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自从身份揭穿后,每每争执,似乎总是自己先服软道歉……虽然多半起因在自己,可是,可是......

    总之这一次,他绝不要再主动低头了!

    “我吃好了。”初拾先一步放下碗筷,起身,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没多看他一眼。

    “……”

    文麟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委屈直冲脑门,他将筷子“啪”地按在桌上,对着空气咬牙道:

    “尚有人没吃完,就擅自离席,谁教他的这规矩!”

    侍立在侧的墨玄:“......”

    夜色渐深,太子府内渐渐静了下来,唯有廊下的灯笼泛着暖黄的光晕,映着庭院里的花木,影影绰绰。

    初拾沐浴过后,褪去一身疲惫,换上轻便的里衣,刚躺上床,还未阖眼,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笛声。

    起初隐隐约约,不甚分明,继而渐渐清晰,旋律清冷孤寂,如寒溪淌过石上,又似夜雾漫过孤峰。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初拾起身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院中人:

    “你在干什么?”

    文麟握着一支玉笛,语气略带僵硬地说:

    “这个曲子的名字叫做《云溪问渡》。传闻从前有两位友人结伴出游,却在途中发生了矛盾,闹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人便在云溪溪畔吹奏此曲,既是问询友人前路何去,也是隐晦地表达求和之意。从今往后,这首曲子就成了向人求和的经典曲子。”

    初拾:“……”

    服个软还要引经据典、拐这么大个弯。直接说句“我错了”会要了你的命么?

    初拾唇角扬了扬,很快压下。

    故作不耐烦地说:“所以你想说什么?”

    文麟的目光飘忽不定,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想说,我们能不能和好?”

    初拾盯着他月光下明显泛红的耳廓,故意道:“我听不到。”

    文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豁出去般提高了音量:“我说!我们和好吧!”

    初拾唇瓣扬了扬,道:“那你知道错了?”

    文麟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甘不愿:“知道了。”

    初拾看着他别扭模样,陡然有种跟小朋友讲道理的感觉,算了,高贵的太子殿下,在人情处事中,不就是不谙世事的的小孩子么。

    一步步来吧。

    “那行吧。”初拾语气放缓,带着一丝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我原谅你了——”

    文麟眼睛陡然一亮:“那我们晚上可不可以一起——”

    “不可以!”

    “......”文麟耷拉下眼角,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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