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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8

    信息,需得时间消化,便不再多言。

    韩修远应下,二人又低声叮嘱了几句细节,便匆匆分开,各自装作无事般离去,生怕露出半分破绽。

    ——

    韩修远踏出房间,刚分了银子的京兆府众人一个个感念他的恩德,热情地朝他打招呼,韩修远也都应了,满面微笑地走出京兆府。

    直到走出少许,他脸上那层惯有的随和阳光笑意,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他并未在街口停留,脚步一转,便拐进了邻近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

    他抬起手,屈指成叩,以一种独特的三长两短节奏,轻轻敲了三下门板。

    门应声而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隙,韩修远面无表情地侧身闪入,门扉随即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巷外的喧嚣彻底隔绝。

    屋内陈设极简,除了一张方桌、两把木椅,再无多余物件,因关着门窗,光线微暗,空气中浮沉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

    一名身着灰布长衫、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早已立在桌旁等候,见他进来,立刻垂首抱拳,姿态恭谨至极:

    “少主。”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进入主线!

    第44章卧槽,好帅!

    若李啸风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他口中那位“高先生”。“先……

    若李啸风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他口中那位“高先生”。

    “先生近来可好?”

    高先生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忧心忡忡:

    “自陛下察觉丹药,下旨严查,此前安插的人手都不敢贸然联系,生怕引火烧身。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网,都断了。”

    韩修远浑不在意地道:“无妨,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断了便断了。”

    他绕过方桌,在木椅上落座,方才那份平静陡然被打破,眼底跃动着奇异的光芒,看向高先生道:

    “你知道么?今日,太子身边的那个人,竟亲口对我说,他想从太子身边逃离,还求我出手相助。”

    “少主说的是那个初拾?”

    “正是他。”

    “我先前一直以为,他对太子是情根深种,就算日后太子大婚,他也会守在太子身边,直到被厌弃的那一天。万万没想到,他竟会主动生出叛逃之心。”

    “好一个心无大志,好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好啊!”

    韩修远忽然扬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裹着某种隐秘的快意,仿佛整个人都在为这个新发现而振奋。

    高先生看着他这般模样,迟疑着问道:

    “那……少主是打算帮他?”

    “那是自然。”

    “帮,当然要帮。”

    韩修远向前倾身,阴影覆上桌面,眸中奇异光华流转,仿佛已窥见那幅期盼已久的画面:

    “眼下太子将他视若珍宝,甚至不惜为他当众给云蘅难堪。若这‘珍宝’突然叛逃,你说,太子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到那时,我那位矜贵从容的太子表兄,会是什么模样?”

    “是雷霆震怒,掘地三尺?还是……痛彻心扉,方寸大乱?”

    他神情兴奋,说到后面,不由阖眼,仿佛已在享受那份想象中的甘美。

     高先生望着他,眉头却皱得更紧,眼神忧虑:

    “少主,那初拾说到底,不过是个小角色,不必为他过分上心。少主还需以大局为重。”

    韩修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脸色微微一冷,显然是被这番话扫了兴。但念及高先生是父亲亲自派来辅佐自己的人,他终究没有表露不悦,只是淡淡道:

    “我知道分寸,不必多言。”

    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沉稳,问道:“对了,父亲那边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高先生敛去忧色,躬身回道:“回少主,主人已与大王子暗中议定。待来年开春,北疆草料未丰、战马乏力之时,大王子便会以‘粮秣不继,边民困苦’为由,陈兵边境,作出叩关南下之势。届时,朝堂震动,无论陛下如何抉择,主子都能以‘稳定边防’之名,顺理成章回归边境,掌兵掌权。”

    韩修远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如此甚好。京城这边的一切布置,照旧进行。继续推动太子和云蘅的婚事,重点盯紧东宫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

    与韩修远说定后,初拾姑且算是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

    这夜他回到太子府,下人禀报说太子尚未归来。细问之下,才知是李文珩的母亲——也就是文麟的舅母染了急症,文麟过府探望去了。

    直至夜深,文麟仍未回来。初拾没有等他,独自洗漱后便歇下了。

    翌日,初拾照常去京兆府。

    还是那句老话,事情再多,日子也得过。

    在其位谋其职,前些日子他接手了一桩棘手的团伙盗窃案,据可靠线报,那伙贼人近日藏匿于西郊的一处偏僻农庄内。时辰不等人,初拾清点了人手,亲自带队出城拿人。

    西郊的农庄远隔村郭,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田后头,初拾打了个手势,队伍瞬间分成两队,一队绕去后院堵截退路,另一队则随他守在正门。

    待众人到位,初拾眸光一凛,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

    “京兆府办差!都给我站住!”

    院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原本聚在堂屋赌钱的七八条汉子,惊得瞬间跳起来,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初拾欺身而上,一脚踹飞离得最近的盗贼。外围的捕快也冲了进来,铁尺与刀刃相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后院的退路早已被堵死,几个想翻墙逃跑的贼人,刚爬上墙头就被守在外头的捕快拽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场混战便落下帷幕。

    他们人在这,但钱不在,估计另有去处,初拾安排了两人留守,其他人则押着这群贼人返回。

    一行人走在郊外的土路上,秋阳晒得人懒洋洋的,路边的野菊开得正盛,满是野趣。

    初拾忽然瞥见不远处田埂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身着一袭藕荷色玉兰花锦裙,裙摆曳地,乌黑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累丝嵌宝衔珠金凤钗,衬得肌肤莹白如玉,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娇娇女。

    荒郊野外的,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独自在此,实在不妥。初拾便停下脚步,上前一步拱手道:

    “姑娘安好。此地偏僻,少有人烟,姑娘为何一人在此?”

    那女子闻言,眼神闪烁了下,低下头恭顺地说:

    “多谢大人关心,小女子是出来游玩的,同伴就在附近,只是方才走散了片刻。”

    “是么?”初拾观察着眼前少女,觉得她有几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