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贵,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当即怒目圆睁,拍案而起:“你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抓我?”
宋明德眼角狠狠一抽——这场景,这台词,好熟悉的感觉!
初拾不再多言,抬手示意:“来人,拿下。”
几名捕快略有迟疑,互相对视。初八却已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杨宣手臂,利落反剪。杨宣吃痛,失声惨叫。
宋明德跟着一哆嗦,胳膊仿佛也隐隐作痛起来。
“放肆!”荣国公见对方当真动手,拍案而起,怒喝如雷:
“我看谁敢?!”
宋国公:这场景,这台词,好熟悉的感觉!
初拾转眸看向荣国公,目光平静却迫人:“国公大人,京兆府受皇命执掌京畿刑狱,依律办事。既有苦主状告,自当带人审问。国公此刻阻拦,是欲置国法于不顾,还是自认可凌驾律法之上?”
一番话辞锋犀利,荣国公被他噎得脸色青白交错。他强压怒火,换了稍缓的语气:
“本公相信犬子清白。此事容后查明,若他果真犯事,本公亲自押他去京兆府领罪,如何?”
初拾却道:“下官查阅旧档,贵府子弟涉案记录非止一二。若国公管教果真奏效,今日之事便不会发生。”
一旁宋国公倏忽竖起了耳朵:等下,按照这个节奏……
当面被揭短,荣国公面上黑气翻涌,若不是碍于亲友在场,顾忌体面,他早已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
“犬子顽劣,是我管教不严。日后若是皇上问起,我自会入宫请罪,甘愿受罚。”
言下之意,唯有圣上方可问责,亦唯有圣旨方能提人。他不信,到了这份上,初拾还敢不知好歹,硬要与他硬碰硬。
初拾:“国公大人知晓自己管教失责便好。身为父母,本就有教导子女向善的本分,国公大人确实失职了。不过,失职并非犯法,下官今日只依法行事,带案犯杨宣回衙受审。”
“你——”荣国公被他步步紧逼,还当众被指摘失职,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宋国公: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初拾不欲再作口舌之争,径直挥手:“带走!”
初八得令,手下发力,扣着杨宣便往外拖。
杨宣哪里肯就范,挣扎叫骂不止,场面一时混乱。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兄长!”
就在这时,席上一个年轻男子猛地站起,“锵啷”一声将腰间佩剑拔出,雪亮的剑尖直指初拾等一众京兆府差役。
此人名为杨劼,正是家中六子,杨宣的弟弟,性格比之杨宣更为嚣张跋扈。
见他拔剑,京兆府众人腰刀纷纷出鞘,一时间寒光交错,场上气氛一触即发。
宋国公父子屏住了呼吸。
初拾轻轻抬手,示意下属不动,自己缓步走上前,轻抬手指,将剑锋轻轻拨开半寸,而后将自己的脖颈,稳稳地横在了那寒光凛冽的剑刃之上。
“你敢动手么?”
剑刃贴肤,凉锋堪堪擦着皮肉,离血脉贲张的颈侧仅有毫厘差池,稍一偏锋,便是血光迸溅的惊天大祸。
在场所有人,荣国公夫妇,其余嘉宾,包括老八在内京兆府众人皆睁大了眼睛。
初拾一双眼睛紧紧锁着杨劼,眸光沉如寒潭,却暗藏千钧锐势,有如一把棱刺笔直刺进杨劼心尖。让后者一时之间心慌意乱,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额间冷汗涔涔而下。
“不敢是么?”
初拾看穿他眼底的软弱,不再多费唇舌,利落转身,挥手下令::
“带走!”
“得令!”
老八应声发力,紧扣着不甘叫骂的杨宣,将他半拖半拽地拉向园外。
满园宾客噤若寒蝉,偌大的后花园一时只余下杨宣逐渐远去的咒骂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一片无人敢打破的死寂。
宋明德:卧槽,好帅!
——
初拾带人扣拿杨宣的事,顷刻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蓟京,自然也传到了文麟耳中。
彼时文麟正端坐在雅阁内,听闻手下低声禀报,他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微扬。
他就喜欢初拾这副不畏强权、意气风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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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传闻中因太子顶撞圣意、与之产生龃龉,故而称病在家的东阁大学士何汝正。老人须发微霜,面容沉肃,见太子露笑,不由摇头轻叹:
“那位少尹大人,行事未免太过莽撞了。”
“这不好么?”文麟放下茶盏,目光清亮:
“我们眼下,不正需要这样一个人,替我们劈开一条路?世间安得双全法,我看他这般,就很好。”
何汝正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回护,深知多说无益,只余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两人略过这个插曲,重新将话题拉回正事。
何汝正收敛神色,眉宇间凝着凝重:“据消息,大将军韩铖近几个月与北狄大王子莫顿往来甚密,书信频频。待到明年开春,北狄定然会借势南下,既为韩铖造势,也为自己谋取筹码。错过来年春日,北狄老王一旦晏驾,大王子莫顿便须陷入内斗漩涡,无暇他顾。届时,韩铖这盘棋,便至少再推迟数年。”
文麟摇摇头:“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如今安排人手在京中四处宣扬我与云蘅的婚事,不就是为了造势么?只要我抵抗到底,他留在京中的人手无法促成此事。到了那时,他就不得不亲自赶回蓟京。”
“届时,成败便在此一举。”
韩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如日中天。而当今陛下,明面上看着康健,实则身子早已亏空,怕是撑不了太久了。他们必须在皇权更迭之前,拔除这柄悬于头顶的利剑。这几年来双方维持着危险的平衡,都不敢轻易打破这微妙的僵局。可如今看来,韩铖终究是坐不住了
两人又低声讨论了片刻,将后续的应对之策一一敲定。
末了,何汝正看着文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殿下,话虽如此,可这婚事终究是躲不过的。就算不是韩家女,陛下也会为你择选其他女子......”
“啊——”
何汝正的话还没说完,文麟忽然捂着额头,发出一阵低呼:
“老师,我头忽然好疼,许是昨夜没歇息好……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改日学生再登门请教。”
说着,他便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何汝正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所以双方一开始就明牌的,然后公主那个,就是韩修远嫉妒恨太子,想把公主和初拾牵在一块(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家里的话本丢了)
还有皇帝为什么不管儿子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