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记得相遇那日?”
“我当然记得。”
文麟立刻扬声,脸上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骄傲:“是正月十八。”
初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酸涩与慌乱淡了几分,好笑地道:“你说十八就十八吧,反正我也记不清了,不过是个日子罢了。”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问生辰了?”
文麟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笑得狡黠,语气带着几分小期待:“没什么,我只是想着,若是哥哥的生辰近了,我便能借着生辰的由头,向哥哥讨些好处了。”
初拾闻言,没好气地抽回手,白了他一眼:“按常理,生辰不该是寿星收礼么?怎么反倒成了你讨东西?”
“嗯,那哥哥切记到时候向我讨要礼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方才那点尴尬沉寂总算散去,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又过了一日,韩修远再次传来暗号,初拾如约而至。
这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民宅,但宅子下方却有一个地窖,地窖石壁泛着潮冷的水汽,室内只点着两盏油灯,昏黄光影勉强勾勒出简陋陈设,却胜在隐蔽性极佳,是躲避追逃的绝佳去处。
初拾扫过四周,暗自咋舌:韩修远这家伙,不知背地里攒了多少这样奇奇怪怪的隐秘据点。
“铛铛铛——”
轻叩石壁的声响传来,韩修远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
“这位是……”初拾目光带着询问。
韩修远笑着将那男子往前推了推,语气兴奋:“你仔细瞧瞧,他这身量骨架,是不是与你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初拾上前,与那男子并肩而立,借着昏暗灯光仔细比对。果然,两人身高、肩宽、乃至手臂与腿的比例都惊人地相似,若非面容迥异,从背影看几乎难辨彼此。
“妙吧?”韩修远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筹划已久的精光。
“如今替身有了,假身份也备妥了,就只差择机行事了。”
他说着,语气沉了几分,细细拆解计划:“我连后续的推演都做过了,太子发现你‘失踪’后,必定会在各城镇的出口加派兵力,严密盘查所有出城之人。咱们反其道而行之,你先藏进我安排的城郊宅子里,我再让人带着替身往相反方向走,故意露些破绽引守卫注意,把搜捕的重心全引过去。等他们的兵力分散了,你再趁机动身,往另一侧出城,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彻底脱身。”
“厉害。”
初拾真心实意地鼓了鼓掌,语气里满是赞许。这计划看似简单,实则环环相扣,从替身安排到调虎离山,每一步都算得周全,背后定然耗费了不少人力与心思,可见韩修远是真的用了心。
韩修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少年人的得意。
“不过——”很快,他又垮下了脸:
“若真能这般顺畅就好了,不瞒你说,我还是有些怕太子。他打小就早慧,我从小到大,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要是能有件事绊住他,分走他放在你身上的注意力就好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凑到初拾面前试探着问:“哎,你说——要是我生场重病,卧床不起,太子会不会因为担心我,就把心思收一点回去?”
初拾:“……”
他没说话,只是抬眸直直盯着韩修远。
韩修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移开目光:
“……好吧,我不该自取其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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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生辰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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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初拾清了清嗓子,拉回话题,语气沉稳:“计划已然……
“咳咳。”
初拾清了清嗓子,拉回话题,语气沉稳:“计划已然成型,逃跑之事最忌急躁,必须稳扎稳打,务求一次成功。咱们不必急于一时,耐心等待最佳时机便是。”
“你说得对!”
韩修远重燃斗志,咬了咬牙:“我就不信太子能每时每刻都保持警醒,说不定哪天他自己生病了,自顾不暇呢!”
初拾:“……”
只当没听见这句孩子气的吐槽。
时辰渐晚,初拾需按时返回太子府,免得惹人疑心。
起身正要走,韩修远忽然开口叫住他:“哦,对了——你今日准备了什么礼物?”
初拾脚步一顿,茫然回头:“什么礼物?”
“啊?你不知道?”
韩修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啊!”
初拾猛地一怔,嘴巴微张,哑然失语。
怪不得昨日文麟突然问起他的生辰,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真不知道啊?”韩修远挠了挠头,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初拾回过神,心头乱作一团,只觉脸颊发烫,慌忙道:“我,我先回去了!”
“啊,好。”
韩修远慌忙起身:“我送你。”
“不用。”
初拾摆了摆手,脚步匆匆地往外走,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慌乱。
身后,韩修远望着初拾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加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探究:
你会为他庆生么?
最好是。
你们之间爱得越深,等你真的抽身离开时,他的痛,才会越发刻骨铭心!
——
长街之上,人潮熙攘,初拾方才稍平的心境,又被搅得翻涌起来。
怪不得昨日文麟突然问及生辰,以他对自己的了解,怎会不知道他根本没有所谓的生辰?
他或许是揣着几分隐秘的期待,期盼自己能多问一句吧。
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想到呢?
不,其实未必是没想过,只是大脑刻意避开了这个选项,连带着心底那点隐约的察觉,也被狠狠压了下去。
潜意识比理智更早嗅到了危机。
可如今终究是知道了,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为他庆一次生?
初拾的脑中钻进来两个小人,长着白翅膀那人梗着脖子,语气诱惑:
“这或许是你们这辈子唯一一次一起过生辰了,你都决意要走了,留个纪念又有什么不可以?”
黑翅膀的小人立刻反驳:“本就决意离开,走后他定是难过的,何必再让他的生辰蒙上阴影,难不成要他往后每过一次生辰,都要想起你么?”
白翅膀小人瞬间炸毛:“想起就想起!自私一次怎么了?只准他伤害我,不准我伤害他么?”
黑翅膀小人急了:“你还有没有道德!我认识的初拾不是这么自私的人!”
“就自私就自私!再说了,你怎知这不是对他的奖励?”
两个小人在脑中掐作一团,吵得初拾心烦意乱,他怒吼一声:“别吵了!”
小人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