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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6

    ,闲得很。”文麟咧开嘴角道:

    “所以请带上我吧。”

    “……”

    今日的活计是城东王老伯家的。

    王老伯去年摔了腿,至今行动不便。家里一儿一女都在外地,入春后屋顶漏了两处,柴房的柴也见了底,托人带话给初拾,问他能不能来帮衬一日。

    初拾接了这活。

    两人走到王老伯家门口时,日头才刚刚爬上来。王老伯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初拾来了,笑呵呵地招手:“江小哥来了!哟,这位是——”

    “在下是江兄的朋友。”文麟立刻上前一步,作了个揖,笑得温文尔雅:“在下文麟,今日跟着江兄来搭把手,老伯有什么活尽管吩咐。”

    王老伯被他这礼数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公子客气了……”

    初拾已经径自往柴房走了。

    文麟连忙跟上去。

    柴房的活儿简单,把后院堆的那些劈好的柴,搬到柴房里码整齐,再把新买的几捆木料劈开。

    初拾抄起斧头,三两下劈开一根木料,动作干净利落。他把劈好的柴往旁边一扔,头也不抬地对文麟说:

    “你码垛。”

    文麟点点头,撸起袖子就开始搬。

    搬了三块。

    码得歪歪扭扭,像小孩子搭的积木。

    初拾余光瞥见那垛柴,手里的斧头顿了顿。

    又搬了三块。

    码得更歪了,最上头那块摇摇欲坠,随时要滚下来。

    初拾停下斧头,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垛柴。

    文麟正搬着第四批柴过来,见他停了,还笑吟吟地问:“怎么了江兄?我这码得还行吧?”

    初拾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抬手——轻轻一推。

    那垛柴轰然倒塌,滚了一地。

    文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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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拾用死亡眼神盯着文麟:“文公子,工作请认真。”

    文麟:“......”

    他,他很认真了呀!

    文麟不愿被人看轻,立即道:“我做不来这精细活,要不我来劈柴,江兄来码垛。”

    还精细活,给自己脸上贴金是吧?

    初拾看了看文麟那纤长白皙的手,嘴巴张阖了两下,没开口,默默走到边上。

    文麟撸起袖子就干,他虽然也不擅长劈柴,但他毕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而开,勉强也能入眼。

    两人一个劈一个码,工作倒也快捷。

    柴房的活儿干完,又该上屋顶了。

    王老伯家的屋顶有两处漏,一处是瓦片碎了,一处是接缝处裂了。初拾架好梯子,三两下爬上去,开始翻检。

    文麟站在底下仰着头看,看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住了。

    “江兄,真的不用我上去帮忙?”

    初拾头也没回:“不用。”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吧?”

    “你上来只会更慢。”

    文麟噎了噎,却不肯认输。他四下张望一圈,看见墙角堆着的黄泥——是预备补缝用的。二话不说,拎起装泥的小桶就往梯子那边走。

    文麟一手拎桶,一手扶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爬到檐口时,初拾伸手把桶接了过去。

    “行了,你下去吧。”

    “来都来了。”

    文麟非但没下去,反而翻身上了屋顶:“我帮你补,两个人快些。”

     初拾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从上往下落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会修补屋顶?”

    “……可以学。”

    初拾沉默片刻,忽然点了点头。

    “那你看着。”

    他蹲下来,伸手从桶里挖了一团泥,熟练地填进裂缝里,抹平,压实。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就把那截裂缝补好了。

    “你来试试这段。”

    文麟点点头,挽起袖子凑过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想在初拾面前丢脸,因此缝补得格外认真,倒也是有模有样。

    等缝隙都填补完成,他惊喜抬起头道:

    “补上了!”

    初拾喉结动了动。

    他默默伸出手,指了指文麟的脸。

    文麟:?

    他又指了指文麟的衣袖。文麟低头一看,衣袖上不知何时蹭了一大片泥,袖口还在往下滴答着泥水。他愣了愣,这才觉得脸上也有些痒,下意识抬手去蹭。

    手背蹭过脸颊,那黏腻湿凉的触感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果然,又是一道黄泥。

    初拾望着这人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泥,不由叹了口气。

    ......

    文麟弯着腰在屋里洗脸,水声哗啦啦的,间或传来他低声嘟囔“这泥怎么这么难洗”。王老伯坐在院子里,笑眯眯地朝屋里努了努嘴:

    “江小哥,这位公子是哪里来的?”

    “不清楚,自己跟上来的。”

    “这公子做事是有些不顺手,但人是好的。一般公子哥哪里愿意搭理我们这些人……”

    初拾看着屋里正跟水倒腾的男子,男子还在嘀嘀咕咕,模样显得有些呆,他在心中暗暗道:

    难说。

    文麟洗完了脸,简单清洗了衣服后出来,王老伯原还想留他们吃饭,但两人婉拒了。

    出了院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巷子里有人家在生炉子,青烟袅袅地飘出来,混着饭菜的香气。

    文麟走在初拾身侧,忽然侧过头,笑吟吟地开口:

    “江兄,今天我也算帮了你忙吧,你要怎么感谢我?”

    帮忙?帮的倒忙吧。

    初拾不愿文麟拿这点人情说事,顺手指着前面的饭馆道:

    “我请你吃饭。”

    文麟欣然同意:“好啊。”

    两人落座时,日头正好。

    这是宋家开的小饭馆,临街而设,铺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这会儿正是饭点,客人进进出出,跑堂的吆喝声、碗筷的碰撞声、邻桌的说笑声混成一片,热热闹闹地往耳朵里钻。

    “江兄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初拾瞥他一眼:“没让你客气。”

    文麟眼底含着笑意,随口点了几样精致小菜,又添了一壶宋家的招牌好酒,眉眼间满是惬意。

    “说起来,江兄,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人取名字还要原因的么?爹娘取的。”

    文麟抚掌赞叹:“令尊令堂好眼光,这名字取得妙极。”

    “‘江’是江河的江,浩浩汤汤,奔流不息,开阔至极。”

    “‘明朝’二字,更是妙处——明者,光明也;朝者,晨旦也。合在一起,便让人想到黎明破晓、希望初升的那一刻。天地将醒未醒,日光将出未出,正是最干净、最有盼头的时辰。”

    “尤其是这个‘明’,更是点睛之笔,和任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