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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0

    宋兰因心知肚明,那姓周的觊觎宋家酒庄已久,早有吞并之心,如今不过是借公堂这桩由头,暗中勾结县令陷害父亲,好趁机将宋家酒庄牢牢攥在手中,断了宋家的根基。

    “反了你了!”

    县令拍案而起,愤怒走下公堂:“竟敢阻挠官府办事?一并拿下!”

    人群之中,初拾早已听不下去,他指尖弹出一枚石子,只听到县令“哎哟”一声惨叫,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公堂之上,官帽滚出老远。

    人群骤然一静。

    世人皆知,有些人的威严,从来都是依附于那高高在上的身份,仗着头顶那顶乌纱帽撑场面。如今帽子落地,他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便只剩狼狈与可笑,半点威严也无。

    恰在此时,文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振臂高声呼喊:“县令欺压百姓,徇私枉法!乡亲们,我们再忍气吞声,只会让他愈发肆无忌惮、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快,放了宋老爷,放人!”

    这一声如火星落进干柴。下一刻,积压已久的怒火轰然炸开。

    “狗官!”

    “放了宋老爷!”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公堂嗡嗡作响。百姓们群情激愤,往前涌去,个个红了眼,平日里被欺压的怨气、恐惧、不甘,此刻尽数化作冲天怒火。

    衙役们脸色煞白,被这股怒潮逼得连连后退,再没了半分气焰。

    县令捂着脑袋,被几个衙役护着,连滚带爬往内堂躲去。

    ——

    乡亲们簇拥着宋老爷回了府中。

    落座后,他脸上愁云愈重,眉宇间尽是惶然。今日已然开罪县太爷,往后宋家乃至乡里的日子,怕是再难安稳。

    他抬眼,目光沉沉落向文麟,声音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恳切:“文公子,先前你所言……还算数吗?”

    文麟迎上他的视线,轻轻颔首,语气笃定:“算。”

    宋老爷深吸一口气,似是压下了满腔忐忑,终是下定了决心。

    “好。我这便联络乡中父老,联名写下状纸。届时,还望文公子务必将此事上陈知州大人,为我们讨一个公道。”

    说罢,他躬身深深一揖。文麟连忙上前扶住,神色郑重:

    “宋老爷放心,我必不负所托。”

    ——

    正是午时,街上日头正盛。

    正值春耕,田间地头正是忙碌的时候,望江县又不似蓟京那般商贾云集,此刻路上行人不多。

    两人安静地走着,各怀心事。

    文麟忽然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

    没等初拾反应过来,他已经跑远了。

    初拾有些莫名,站在原地等着。不多时,文麟又跑了回来,手上捧着个刚出炉的烤番薯。

    那番薯烫得很,他两手换来换去地倒腾,白雾袅袅升起,将他眉眼熏得朦胧温软。

    他跑到初拾跟前,把番薯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

    “刚出炉的,你尝尝?可甜了。”

    一双清澈眼眸被热气熏得清亮,笑意裹在暖雾里,看上来有些傻乎乎的。

    初拾的心忽然动了一下,胸口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没说话,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番薯瓤是金黄色的,软糯滚烫,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很甜。”

    他抬起头,冲着文麟笑了笑,然后很快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文麟愣在原地,捧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番薯,傻傻地眨着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拔腿就追了上去。

    “江兄,刚刚那笑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嘛!”

    “江兄——!”

    初拾自然没搭理他,他上午处理腊肉处理到一半,还得回去接着弄。文麟就围着他打转,像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猫,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日光正好,春风正暖。

    对面院子里,墨玄趴在墙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青珩,表情复杂。

    “初拾公子这到底算什么?”

    青珩歪了歪脑袋,很是开朗地说:

    “不知道。但至少我们可以自由地吃自己想吃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在担心主子的感情生活,有的人只挂心中午吃什么。

    第74章追上了

    入夜,暮色如墨,将知州府笼罩得严严实实。知州一身官袍未……

    入夜,暮色如墨,将知州府笼罩得严严实实。

    知州一身官袍未卸,领口沾着夜露,匆匆踏回府中。

    刚入府门,守在一旁的管家便轻步上前,躬身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道:“大人,贵客已经在正堂候着您了。”

    知州连忙敛去脸上疲惫,整了整衣袍,随管家快步前往正堂。

    堂中,一位身着素色锦袍的年轻人端坐席间,身姿挺拔,气势迫人。知州正要开口,年轻人已率先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

    “大人,我家主子交代的话,都在这信里了。”

    ——

    望江县的这场风波,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

    这些天,宋家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没断过。有当初被县令欺压过的商户,有家里闺女被那纨绔糟蹋了的百姓,有平白无故挨过板子的庄稼汉,也有只是看不下去的读书人。

    县令这些年干的不叫人事的事太多,一桩桩一件件,数都数不过来,简直是罄竹难书。

    有些人怕,怕得罪了官老爷,往后没好日子过;可有些人不怕,或者说,被欺负到这个份上,再怕也得拼一把。

    联名信上的名字,一天比一天多。

    反倒是初拾和文麟,这些日子闲了下来,整日不是帮街坊邻居修修屋顶、劈劈柴,就是外出卖些初拾编的竹筐竹篮,换几个铜板维持生计。

    倒也清闲。

    只是文麟有一件心事:江兄那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支着脑袋,坐在台阶上,盯着院子里编竹编的人。

    日光从屋檐上斜斜落下来,把那张侧脸照得格外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微抿时的形状,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被阳光镀成淡淡的金色,软软的,茸茸的,像是沾了一层晨露。

    文麟看着看着,心脏忽然扑腾扑腾地跳起来。

    心动震耳欲聋。

    初拾停下手下动作:“看够了没有?”

    文麟被逮个正着,索性理直气壮起来:

    “没有。”

    他把下巴往掌心里又搁了搁,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张脸:

    “江兄生得如此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

    辨认渣男第一条:甜言蜜语巧舌如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