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味处】。
马车停在了后门口。
宇智波宗司亲自押车。
他跳下车,把一份清单递给宗介。
「你们的白糖,一两不少。」
宗司脸上带着一种发泄后的快意。
「村井已经进去了。估计要在里面待一阵子。」
「八代大人的意思是,先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等转寝顾问那边来捞人,再谈条件。」
宗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辛苦了,宗司君。」
宗介从怀里掏出三张贵宾卡。
这是他新设计的,用纯银制作的卡片,上面刻着团扇家纹。
「这是本店的终身免单卡。」
「一张给您,其馀两张请转交给八代大人和富岳族长。」
宗司接过银卡。
入手冰凉,做工精致。
这不仅仅是一张饭票,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在宇智波内部,能拥有这种特权,是一种荣耀。
「你很会做人,宗介。」
宗司收起卡片,拍了拍宗介的肩膀。
「以后这种事,直接跟我说。谁敢卡你们的物资,就是跟警备队过不去。」
宗司带着人走了。
宗介转身,看着失而复得的白糖。
「仁,把红豆沙端出来。」
「真希,挂牌。」
「今日红豆汤,无限量供应。」
……
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嘴里叼着菸斗,看着远处警备队驻地的方向。
烟雾缭绕,遮住他的眼睛。
「宇智波……越来越放肆了。」
身后的办公桌旁,坐着两名老人。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木叶的两位顾问。
他们脸色阴沉。
特别是转寝小春,那个物资科的村井,算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行政骨干。
「直接冲击行政部门,殴打公职人员。日斩,你太纵容他们了。」
「村井确实贪了。」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证据确凿。如果我们现在插手,只会让村民觉得火影在包庇贪腐。」
「贪腐是内部纪律问题,应该由我们顾问团处理,轮不到警备队越权!」
转寝小春不依不饶。
「警备队的职权仅限于治安。如果他们今天能冲物资科,明天是不是就能冲火影办公室?」
「日斩,小春,不要纠结于村井那个蠢货了。」
「这次事件的核心,不在于村井。」
水户门炎眼神深邃。
「你们还记得吗,以前的宇智波,虽然傲慢,但因为经费受限,不得不依赖村子的拨款。」
「我们能通过财政卡住他们的脖子,让他们听话。」
「但现在?」
「他们有了有了大量的现金流。」
「高屋商会,还有那个叫宗介的店主。」
水户门炎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听说,他们的净水是很暴利的生意。更关键的是,他们分了一半的利润给宇智波!」
「如果让他们这麽发展下去,一旦宇智波实现了经济独立……」
水户门炎意思很明显。
一个有钱丶有武力丶还有执法权的宇智波,将彻底脱离高层的掌控,成为木叶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那个宗介……」
转寝小春眯起眼睛,眼神很冷。
「查过底细吗?」
「查过。流民出身。三个月前来到木叶,救了高屋次郎,成了合伙人。」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
「身家清白,没有其他忍村的背景。」
「但他是个不确定因素。」
转寝小春语气冷硬。
「他发明的那个净水,医疗部已经确认了,效果显着。这种战略级的配方,竟然掌握在一个私人商户手里,而且还成了宇智波敛财的工具。」
「应该由村子出面,将净水的配方拿过来,纳入医疗部的管辖。」
「你想强征?」猿飞日斩问。
「是为了村子。」转寝小春毫不避讳,「这是战时特殊条例。」
猿飞日斩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
「为什麽?」
「宇智波刚闹了一场,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动了他们的钱袋子,那就是逼着他们翻脸。」
「现在前线战事吃紧,我们需要宇智波的力量去对抗外敌,而不是在村子里内耗。」
猿飞日斩坐回椅子上,敲了敲菸斗。
「那个宗介,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如果他真的只是求财,那就随他去。」
「但如果他真的危害到了村子的根本……」
猿飞日斩眼中,闪过属于忍雄的冷厉。
「到时候,再让团藏去处理也不迟。」
两位顾问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甘,但他们也无法违背火影的意志。
转寝小春冷哼一声,站起身,和水户门炎一同离去。
门关上了。
猿飞日斩看着桌上的文件。
那是关于前线战事的报告。
「岩隐和砂隐结盟了……」
「比起宇智波,外面的狼更可怕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菸斗,火光明灭不定。
而在门外的阴影角落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静静地听完了这一切,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场「抢糖」风波,在木叶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
或者说,浪花被某些人强行按了下去。村井被关进了警备队的拘留所,罪名是贪污受贿。证据确凿,连转寝小春也暂时没法去捞人。
红扇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比往日更热闹了。
【甘味处】的生意好得离谱。
来吃甜品的宇智波们,脸上多了一种胜利的神采。
警备队冲进物资科,扣押科长,强行运回物资,而火影大楼竟然保持了沉默。
这件事极大鼓舞了每一个宇智波族人。
「听说了吗?那个村井在审讯室里招了。」
「招什麽了?」
「招他是怎麽克扣我们忍具的。听说八代大人在审讯室里,把卷宗摔在了他脸上。」
「哼,敢扣我们的东西,这就是下场。」
店里,几个年轻的宇智波吃着团子,低声谈笑。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宽袖和服,背上绣着那个红白团扇的家纹。
虽然是便服,但他身上的气势,却让整个店瞬间安静了下来。
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警备部队的最高长官。
店里坐着的宇智波族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手中的团子都忘了放下。
「族长大人。」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
富岳微微颔首,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坐吧。」
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宇智波们这才坐下,但原本放松的姿态收敛了许多。
宗介正在柜台后算帐。
看到富岳,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走出柜台,微微鞠了一躬。
「富岳族长,欢迎光临。」
富岳看着这个年轻人。
眼神很深。
作为一族之长,他自然知道宗介。
那个发明了净水,给警备队提供大量医疗物资和资金,甚至暗中推动了这次「抢糖行动」的商人。
甚至,他还知道宇智波宗司送出去的那些违禁品。
「给我来一份清茶,一份羊羹。」
富岳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稍等。」宗介转身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东西端上来了。
羊羹切成了完美的菱形,色泽深红如玛瑙。清茶冒着袅袅热气。
富岳拿起小叉,切下一角羊羹,放进嘴里。
甜。极其浓郁的甜。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大胆。」
富岳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宗介。
「你是个聪明的商人。」
「但我希望你记住,宇智波不仅是豪门,也是木叶的警备队。」
「我们做事,也需要遵循规矩。」
「这次冲击物资科,虽然解气,但也给了高层把柄。」
「下次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这是敲打。
宇智波可以狂,但不能被一个外人当枪使。
「明白。」
宗介点头。
「下次,我会用更柔和的方式。」
富岳喝了一口茶。
「宗司说,你对手里剑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