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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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特戴醒了。
他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唤醒。
轻松。
一种久违了二十年的丶让他感到陌生的轻松感。
他动了动肩膀。没有摩擦声。动了动膝盖。那常年积液丶阴雨天酸痛难忍的半月板,竟然滑润如初。
戴从床上爬起来。
那层厚厚的药泥已经乾裂脱落,露出了下面的皮肤。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那些暗沉的淤血斑块消失了。
「这……」
戴喃喃自语。
「这就是……有钱人的修行方式吗?」
「戴大叔。」千叶进来了。
「药效吸收率很高。比预想的要好。」
「您的身体底子太好了。如果是普通人,那种烈性的药力会让他们痛苦不堪,排斥药力。」
「但您的细胞,把药力吞得乾乾净净。」
戴对着千叶竖起大拇指。
「谢谢你!少年!还有老板!」
「老板已经起来了。」
仓库的另一头。
宗介正赤裸着上身,坐在椅子上。
他也正在清理乾裂的药泥。
「感觉如何?」宗介问。
「好极了!我觉得我现在能绕木叶跑五百圈!」戴大声回答。
「那就好。」
宗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
「既然恢复了,那就开始修炼吧。」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很有节奏,很有礼貌。
「戴,去看看。」
宗介披上一件外衣。
戴点了点头,走过去拉开了仓库的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纯白色的宽松长袍。
他大概二十岁出头,头发也是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纯白色的瞳孔。没有眼黑。
日向一族。
木叶的另一个豪门,拥有三大瞳术之一「白眼」的古老家族。
宗介眼神微动。
平时他和宇智波打交道多,日向一族的人,除了在街上偶尔看到,几乎没有交集。
这是一群比宇智波还要封闭的人。
「请问,这里是高屋商会的仓库吗?」男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起伏。
他的目光越过迈特戴,落在了仓库深处。
「我是宗介。」
宗介走了出来。
「日向一族的客人,有什麽指教?」
男人微微欠身。
礼仪无可挑剔,但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和宇智波那种把「老子最强」写在脸上的傲慢不同。
日向的傲慢是内敛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我是日向胜。」
男人自我介绍道。
「冒昧打扰。昨天在奈良药堂,我排在您的后面。」
「我看到,您搬走了几百斤顶级的伤药。」
「轮到我的时候,奈良老板说,所有的存货都卖光了,下一批货要等到下个月。」
原来如此。
「所以,您一路跟到了这里?」宗介问。
「打探情报是忍者的基本功。」
日向胜没有否认。
「我并没有恶意。不过我闻到了这仓库里飘出来的药香。这种味道,说明药材已经被熬制成了成品。」
「如果是普通的伤药,不会有这种直透肺腑的热力。」
是个行家。
日向一族配合柔拳,对人体的经络和养生极有研究。他们也是用药的大户。
「确实熬了点药。」宗介没有否认,「自己用的。」
「自己用?」
日向胜鼻子微微动了动。他闻到了迈特戴和宗介身上的药味。
「那种药,能够修复极端体术带来的暗伤。」
日向胜一语道破。
「如果你有多馀的,我想买。」
「不卖。」
宗介拒绝得很乾脆。
「这是非卖品。」
日向胜沉默了两秒。
「我是分家的。」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最近任务很重。分家的成员,被大量派往边境侦查。」
「柔拳对经络的负荷很大。」
「医疗部的药,优先供应给了上忍和宗家。我们分家的人,分到的只有普通的止痛片。」
「我的弟弟,昨天执行任务回来,经络受损严重。如果再不疗养,他的柔拳就废了。」
「我愿意出高价买。拜托了。」
这很无奈。日向虽然是豪门,但资源集中在宗家手中。
像他这种分家的中忍,在族里地位并不高,没法轻易获得高级伤药。
宗介看着他。
日向分家。笼中鸟。
那是比宇智波更压抑的群体。
宇智波是被村子排挤,但日向分家是被自己的家族奴役。
「原来如此。很抱歉,不过我说过了,这是非卖品。」
日向胜失望。但他没有发作。
长期的分家教育,让他学会了在绝望面前保持克制。
「打扰了。」
日向胜微微欠身,转身欲走。
哪怕是被拒绝,他的礼仪依然无可挑剔,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慢着。」
宗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不卖,是因为这东西的原材料,短时间内再也买不到了,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是用三十年的野山参丶龙骨丶还有十几种珍稀药材熬制的。一罐的成本,大概在二十万多两。」
「我出三十万两。」日向胜转过身,「现款。」
「我说了,不是钱的问题。」
宗介转身走进屋内,拿出一罐药泥。
「日向先生,我不缺钱。但我最近在修炼,也许您可以帮到我。」
宗介直视那双白眼。
日向胜的眉头皱了起来。
「修炼?你想窥探日向的柔拳秘密?」
「不,我没有白眼,学不会你们的家传体术。」
宗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我在进行一种……特殊的身体强化训练。」
「通过电流刺激神经,来提升反应速度。」
「但我看不见自己的神经电流走向,也看不见微小的经络。我需要您用白眼,帮我校准。」
这是一个有点越界的提议。
日向胜沉默了。这是出卖家族的能力吗?
不,白眼用来看病,或者辅助训练,并不违反族规。
更何况,是为了救弟弟。
他想到弟弟,正躺在病床上,因为经络受损而痛苦呻吟。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分家的命运已经够苦了,如果再成了废人……
「怎麽做?」日向胜问。
「很简单。」
宗介将那一罐未开封的药泥递给他。
「这罐药归你。」
「作为交换,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每天晚上,你需要抽出一个小时,帮我观察我的经络和神经状态。」
「并且,把你看到的,如实告诉我。」
日向胜接过那罐药。
「成交。今晚就可以开始。」
「不急。」
宗介笑了笑。
「先拿去救你弟弟吧。这药性烈,记得不要一次性涂抹太多。」
日向胜深深地看了宗介一眼。
「我叫日向胜。」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今晚十点,我会再来。」
说完,他将药罐揣入怀中,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
「老板,那个白眼睛的家伙,看起来很可怜。」戴挠了挠头。
「是啊。那是被囚禁的痛苦。」
宗介的眼神变得深邃。
「笼中鸟啊……」
日向一族的宗家,他没什麽机会接触。或许分家,也值得建立联系……
不过,眼下还不急。
宗介转身看向千叶。
「千叶,准备一下。今晚我们的实验,升级了。」
「有白眼的辅助,我们就能够研究出更合理的刺激方案了。」
千叶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