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眉头一拧，目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看到是投资人打来的，老季胆战心惊。
电话接通。
「老季啊，前段时间你怎麽保证的，现在公司集体跳槽，造成的影响这麽恶劣，老子给你投资是看得起你，这就是你给我拿出的成绩！」
电话那头毫无形象，好似指着老季鼻子破口大骂。
「三千万的投资，股份砸在老子手上，亏本都卖不出去，你真是废物！」
听着话筒内的谩骂，老季不寒而栗，心又不忿，又不敢开口反驳。
他开口道歉，心里涌出无名火气，老婆要离婚，下属员工跑了，你们也他妈欺负我。
以前挣钱的时候，全是季总季总，如今没一个把自己当人看。
草！
他缓缓靠着墙角坐下，宛如暮年老狗，懒得去理会对方，更懒得去解释。
顺手捡起地上的文件。
其实也不是好奇，打电话走神的时候吧，总想拿点什麽东西攥在手里，地上的文件刚好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给自己找点事干。
然而，就是这一无心之举，老季越看越心惊，全身战栗！
巧合的是，这些文件正是商商在会议室门口随手丢掉的垃圾。
最上方印着她的名字，记录着商商推测的起因经过，以及各种应对措施。
这一刻，老季愣住了，他早在心中暗骂过霍晓峰千百遍，甚至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却从没想过，这件事全是由天才俱乐部一手策划。
原本喧嚣的走廊，逐渐变得安静，视线朦胧到什麽也看不清，靠在墙边，老季心底满是自责。
不是……我误会她了。
不是她？
老季呼吸急促，一股脑捡起地上的所有文件，大脑像是被人撞了一下。
嗡——！
哗啦。
文件散落一地。
「这怎麽可能！」
「一个小年轻，哪来这麽多心机。」
哪怕他不相信，事实摆在面前，老季不得不信，所有的愤怒丶不甘丶指责，统统被一股名为自责的情绪淹没。
人只有在落魄时，才能发现谁才是真心对你好。
老季也不例外，在此刻，他才明白谁是真心实意。
比起让叶枫戏耍成傻子的愤怒，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先把商商找回来！
「先把商商叫回来。」
老季一扫颓态，所有不甘丶愤怒丶愧疚统统化作复仇的动力。
「对，只要把她找回来，凭藉我们两个，一定能挽回麻烦，我得好好道个歉。」他喃喃自语。
话筒内愣了两秒，怒骂道：「你他妈有没有听老子说话！」
老季冷哼，豁然起身，态度迎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有办法处理，一个俱乐部还想打垮我？」
「做梦！」
「你……哪来的自信？」对方一顿，显然没料到，老季的态度突然间变得这麽强硬。
老季冷冷道：「我自有办法！」
说完，不给对面说话的机会，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只见老季深吸口气，平复好心情后，才忐忑地拨通商商的号码。
一定要接啊！
……
别墅内。
商商刚坐下，手机响个不停，瞧见是老季打来的视频，她脸色不悦，本想直接拉黑。
可突然间，她手一顿，看着号码若有所思。
以前在UC俱乐部工作这麽久，叶枫和老季有纠纷，自然不会百分百相信自己。
哪怕表面上答应的爽快，也不过是看重自己带来的利益，心里难免会有隔阂。
如今这不正是个表决心的好机会嘛！
想到这，商商眼眸一亮，拿着手机敲响了叶枫房间的门。
咚咚咚。
铃声夹杂着敲门声。
「进来。」
商商推开门，一进来发现叶枫惬意的敲着二郎腿，手机内传出三带一丶压死丶大你的语音。
「啥事？」叶枫淡淡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老季打的视频，我接不接？」商商看向叶枫，想从他的脸上看到答案。
叶枫头也不抬地说道：「随便你，这事问我干嘛。」
想了想。
商商说道：「那……我在这接。」
说罢，她也不管叶枫会不会拒绝，坐在旁边接通视频。
视频刚一接通，商商被对面吓了一跳。
短短几个小时没见，老季脸色惨白，凹陷的眼窝像是长期未进食，眼袋下垂，黯淡的脸上毫无光泽。
「商商，你现在在哪，我有话想说。」老季呼吸急促，颇有些难为情。
那道赤裸裸的目光简直要从屏幕中溢出来，商商避开目光，扫了眼叶枫后，才道：「你有什麽事，直说吧，我已经和公司没关系了。」
「三！」
老季一愣，似乎是怕她挂掉电话，急切地说道：「你先等等，你先听我说，之前我冤枉你了，录音的事和你没关系，这一切全是臭臭搞的鬼，那小子有反骨！」
商商皱眉，她连忙说道：「是不是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好新的工作了，说完了没，没事我就挂了。」
老季急了：「等等。」
「要不起，连对儿~」
「什麽声音？」
「你旁边还有别人？」
「和你有关系吗？」商商一脸不悦。
「没，你先听我说。」老季面露难色：「以前……」
啪！
清脆的耳光传出。
叶枫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这把牌不错，小三都没人要，手上还有炸弹，稳赢。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怪我老糊涂，错怪你了，只要你回来，我保证听你的。」
老季态度诚恳，说的情真意切，一巴掌用了十成力道，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回去？」
商商话锋一转，语气压低了几分。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道歉，虽然我们在一块工作过一段时间，但不代表我会无条件听你的，而且……」
商商扫了一眼身旁，嘴角上扬微笑道：「我已经找到其他工作了。」
「飞机~」
「没关系，你可以再回来，我不介意。」老季目光灼灼：
「我理解你的心情，当初冤枉你了。」
说到这，老季目光黯淡，眼神里满是内疚。
是啊，如果能早点相信商商，做出应对措施，公司也不会陷入被动。
「天才俱乐部，我知道是他们俱乐部搞的鬼，这一切……」
老季紧咬着牙：「我要加倍从他身上讨回来，商商你放心，以后公司，咱们俩说了算，我可以签署合同。」
签署合同可不是口头约定，老季做出极大的让步，虽然股东说了算，但好歹他也是其中之一，明面上老季最大。
老季本以为商商会被这份诚意打动，抬头发现商商脸色一点点变差，眼底不带丝毫感情。
「姓季的，既然你要针对天才俱乐部，先过我这关。」
冰冷的语气，不掺杂半点情面。
老季一愣，一股寒意涌上脊背，周围的一切又开始天旋地转。
「什麽！！？」
「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