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短暂的拥有过她(第1/2页)
重活一世,她清楚地知道,宁可外耗别人,也绝不内耗自己。
前一世的自己,便是纠结于曲灵犀谢辞修之间,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丈夫,以致心情郁结,郁郁寡欢,最终落得个芳魂早逝的下场。
沈清秋着了一口青梅酒,酒水酸酸甜甜的,划过咽喉,落入腹中,唇齿间还残留着酒水与青梅的香气。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移开,轻松无比。
“小星,我不是伤心,我只是觉得不值得。”沈清秋悠悠道。
她为上一世的沈清秋感到不值。
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丈夫,葬送了短暂的一生。
沈清秋举着青瓷酒碗,一饮而尽。
小星望着沈清秋,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与怜惜。
少夫人嘴上说着不在乎,不在意,可眼眸却泛起了红,蕴含着丝丝水雾,鸦羽般的眼睫轻颤着细小的碎珠。
这般委曲求全,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少夫人素日里不饮酒,若不是真伤心过了头,又怎会借酒消愁。
借酒忘愁,将忧愁望一望也好。
小星没有喝梅子酒,只在一旁陪着沈清秋。
贵妃榻后边的窗子敞开,屋中近况一览无余。
漆黑夜色中,隐匿着两个爬墙头的墙上君子。
“爷,我们该回去了,”宋宇低声说道。
“您再看,沈夫人也不是您的,她是长乐侯世子的夫人……”
宋宇话还未说完,便感知到一股幽冷的寒意袭来。
回头看向谢无恙,只见对方正盯着他看,眼神冰冷得像冬日湖水,冰冷幽深不见底,眸色中夹杂着一丝嗜血的气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迸发,令人心惊胆颤。
宋宇急急闭了嘴,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退。
只怕他再多说一句,自家爷便会一刀结果了他。
心中更是恼怒自己,得这般管不住嘴。
话多。
谢无恙指了指园中的几株海棠树,“那是本王种的。”
宋宇茫茫点头:“对,那是您种的。”
谢无恙又道:“这园子是本王小时候住过的。”
宋宇又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自家也向谢老太太说过要住海棠园,但是老太太以沈夫人母子住着为借口,不让自家爷入住海棠园。
谢无恙幽幽道:“你说,本王该什么时候让沈氏母子搬出去?”
宋宇:“……”
他以为自家也三更半夜的爬海棠园的墙头,是想偷看沈夫人,原来自家爷时刻盘算着,让沈氏母子搬出海棠园。
海棠园是自家爷幼时在侯府的住处,如今是沈氏母子住着。
本该属于爷的财产,属于爷的爵位,也通通被谢辞修那厮抢了去。
谢无恙的眸光越过重重暗色,穿透敞开的窗棂,径直落在贵妃榻上那道密合色身形上。
他看着她斜倚在贵妃榻上,雪白的下巴微仰,酸甜的梅子酒一饮而尽。
谢无恙眼眸往上抬,不动声色打量着借酒消愁的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短暂的拥有过她(第2/2页)
沈清秋一头乌黑靓丽的发丝梳成随云髻,发髻间斜插着一支粉白海棠绒花簪,对襟襦裙的领子遮不住她锁骨处的肌肤,暖黄灯光下,衬得她的肌肤白皙水嫩。
芙蓉面,眉似远山,樱桃红唇,翘挺琼鼻。
她一如既往的美。
娇美的容颜因吃了梅子酒,双颊泛着晚霞的绯红。
谢无恙如吃了苦涩的梅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
“沈清秋,为一个心里眼里都是别人的丈夫借酒消愁,你值得么?”
谢无恙在心里这般想着,可这个念头才出,就被他无情地扼杀,嘴角上扬起一道讥笑的弧度。
他心疼沈清秋作甚。
这不是沈清秋自找的么?
沈清秋翻了个身,衣襟微动,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几许如雪的肤色,襦裙裹着的身子形态玲珑,勾勒出几分令人浮想联翩的柔媚弧度来。
沈清秋不知她身上一股诱人的柔媚风韵,五年不见,她身上的柔媚不减反增,更是平添了几分温婉清丽的绰约。
谢无恙收敛回眸色,他并不想将注意力都留在她身上。
也不想被沈清秋这个女人的事充盈他的脑子。
看着那清丽柔美的面容,谢无恙无奈地微微甩头,他不过是短暂的拥有过她而已。
五年前,沈清秋与谢辞修的大婚,他也在场,他还以堂弟的名义替谢辞修去宁阳侯府接亲,代谢辞修和沈清秋拜了天地。
谢辞修并不重视沈家小姐,在大婚之日竟与曲灵犀厮混,眼看迎亲的吉时就快到了,长乐侯府遍寻谢辞修不得。
为了不错过吉时,丢了长乐侯府的面子,谢老太太与长乐侯一边派去宁阳侯府说新郎官谢辞修突发腹痛,不能亲自去接新娘子,一边求他替谢辞修去宁阳侯府迎亲。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吧,他竟答应了谢老太太的请求。
他与谢辞修身形相似,带上面具,若是不说,旁人说不定以为他是谢辞修呢。
事实上,她并不是他的妻,她是谢辞修的妻。
沈清秋是长乐侯府的少夫人,与他谢无恙没有任何关系。
沈清秋坐起身,回头望窗子看去,不知怎的,她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
下了贵妃榻,趿鞋走到窗边,沈清秋抬眸往夜色中的院墙看去,“谁在那边?”
谢无恙、宋宇二人几乎同时怔了怔,对视一眼,足尖一点,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徒留一片寂静。
“少夫人,外头有人?”小星走到窗边,询问沈清秋。
沈清秋摇摇头:“没有。”
海棠园是她的院子,哪个不知廉耻的下人敢爬墙偷窥侯府少夫人。
一定是她感觉错了。
小星不太放心,到海棠园里走了一圈,没有看到有可疑之人,也没有听到异常的响声,只有隔壁院子灯火通明,几个婢女在守夜。
转身回了屋子,打水给沈清秋洗脸,伺候沈清秋下榻安枕。
次日,晨早。
沈清秋领着琪儿去椿萱堂,在院门处遇上谢无恙。
“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