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难以置信。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陆钦淮会换掉律师了。
因为他对这个妹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不在乎到,巴不得她去坐牢,多坐几年也无妨。
如今陆家,就真的只剩他一手遮天了。
简茉从不怀疑向珩的调查能力,只是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会调查这些。
“是你告诉陆钦淮的?”
向珩身上的凌冽气息散了去。
“不是。”
“那他怎么知道?”
“付玉海调查的时候,我提供了线索。”
他向珩要保护的人,谁都不能伤害。
谁都不能!
简茉好像听明白了。
付家,陆家,这是两个看似和睦,背地里却彼此算计的两家人。
向珩这是让他们在狗咬狗。
咬到最后,陆钦淮看似成了最后的赢家。
但却是输得一塌糊涂。
蓝樱死了,妹妹坐牢了,还有那个付歆的孩子......
简茉一时不知道,该大笑一场,还是该为陆钦淮掬一把同情的眼泪了。
那向珩呢。
他本跟付玉海无冤无仇的。
即便跟陆钦淮是同行竞争关系,本质上也是没有什么仇恨的。
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她......
可此刻,简茉连说句谢谢的勇气都没有了。
根本不敢提这些敏感的话题。
怕好不容易化解的尴尬关系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舒冉给简茉打来了电话。
这是继舒冉摊牌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了简茉。
简茉接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还是简茉先开口了。
“冉冉。”
听到她的这声冉冉,舒冉突然就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怎么会呢。”
“你真不怪我了?”
“你本来就没错,我为什么要怪你。”
“我......”
“好了。”简茉转移了话题。
毕竟向珩在旁边。
他还不知道舒冉喜欢他。
简茉也不想戳穿。
“我现在在医院呢。”
舒冉一惊,“你在医院做什么?是不是宝宝有什么情况?”
“不是,是妞妞。”
简茉又把妞妞的事,跟舒冉说了一遍。
舒冉听后,也挺担心孩子的。
“明天手术,我也过去。”
简茉:“好,妞妞喜欢热闹,这孩子,孤单怕了。”
“没问题,我这就跟向总请假。”
简茉看了向珩一眼。
“他就在我旁边。”
舒冉愣了一下。
“那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简茉没有说,直接把电话给了向珩。
向珩喂了一声。
舒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话都愣了。
“向总......”
向珩淡淡问道,“有事?”
“我......我明天下午想请个假。”
“明天的请假,算公事。”
话刚说完,就把电话给简茉了。
简茉将话筒贴近耳边,淡淡一笑。
“我们大概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方的老板了。”
舒冉就像释然了般。
“嗯,他确实是个很好的老板。”
简茉:“那明天见。”
舒冉:“我今天晚上就过去吧,我来陪床。”
“不用了,我已经请了护工了,今天护工会陪夜的。”
“好,那我就明天过去。”
舒冉刚想挂电话。
简茉叫了她一声。
舒冉:“怎么了?”
简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柏轩那边,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如果你还在意你们之间的友情的话。”
通话结束了多久,舒冉就发呆了多久。
她在纠结,要不要给黎柏轩打电话。
打吧,面子上过不去,毕竟人家让她滚了,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她了。
不打吧,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是她太敏感了,把负面的情绪都发泄在了黎柏轩的身上。
而且黎柏轩在扮演她男朋友角色的时候,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对她的父母尊重有加。
这边。
黎柏轩正在祠堂跪到犯困呢,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一下子让他清醒了。
他嘟囔着接起,看到来电显示,瞬间有种想挂断的冲动。
但想了想,还是接起来了。
只是语气有些不友好。
“干什么!”
舒冉已做好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
“黎柏轩,我......”
黎柏轩动了动发麻的腿,“干什么!又想把老子当出气筒?”
舒冉一咬牙。
“对不起!”
黎柏轩愣住。
“你说啥?”
舒冉提高了声音,再次说了一遍。
“对不起!”
黎柏轩本来心情还挺不好的,听到这三个字后,马上玩心大起。
“哟!我说今儿怎么有喜鹊在我房门口叫得慌呢,原来是真有喜事发生啊,没想到我们舒大小姐,竟然能跟我说对不起呢。”
舒冉撇着嘴,“你别没完了啊,我已经跟你道歉了,赶紧给个台阶下。”
“那我给你台阶的时候,你怎么不下?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
“我,我那时候是担心你会把......”
“现在不担心了?知道老子不是那种人了?”
“嗯。”
黎柏轩四下看了看,偷偷坐了下来。
因为腿实在又疼又麻,忍不住哼了一声。
舒冉听出异样,“你怎么了?”
黎柏轩没好气道,“腿麻,肚子饿,要死了。”
舒冉是真的有些担心起来。
“你能好好说话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黎柏轩叹了口气。
“被罚跪了,已经跪了三个小时了,撑不住了。”
“罚跪?为什么!”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舒冉以为电话挂断了。
她喂了一声。
黎柏轩:“在呢。”
舒冉有些急不可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你回去是因为你父亲生病,不会是......”
就算是老人家有事,那干嘛让黎柏轩罚跪?
黎柏轩哼了一声。
“生病只是借口,不过是骗我回来而已。”
“啊?”
“是让我回来结婚的。”
“啊?”
黎柏轩翻了个白眼,“你没别的词儿了?”
舒冉突然有些想笑,“可能老人家想抱孙子了,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结婚了,哪家的姑娘?要是不错的话,就结了呗,反正你黎大少爷对什么都挺无所谓的。”
黎柏轩:“赵家的那位千金,我实在消受不起。”
刁蛮任性,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说什么对他一见钟情。
鬼相信什么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