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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师兄!师兄在哪

    天幕之下,少白学堂内落针可闻,唯有光影流转,映照着盖聂那惊世风采的余韵。

    直至画面定格,满堂学子方才如梦初醒,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柳月公子下意识理了理本无一丝褶皱的衣襟,用手肘轻碰身旁的莫晓黑,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混不自知的骄矜:“老黑,你凭良心说,这天幕上的盖聂,可有我几分风仪?”

    莫晓黑眼皮都懒得抬,嗤笑一声:“万分之一?

    你能有他十万分之一的风采,都算祖坟冒了青烟。

    人家是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观鱼赏花,一言可定邦国生死。

    你呢?

    也就出场时能骗得几个小姑娘目不转睛。”

    柳月公子闻言,罕见地没有反驳。

    他望着天幕中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声轻叹:“从前只觉得,只要出场够帅,姿势够潇洒,便足以留名青史。

    今日见了盖聂,方知何为……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我这,不过是皮毛罢了。”

    一旁的雷梦杀咂摸着嘴,啧啧称奇:“原以为这位盖聂先生言辞雅致,行事有古君子之风,是个脾性温和的好好先生。

    今日方知,陛下骨子里那份说一不二的霸道,究竟是师承何处——这分明就是一把藏在温润剑鞘里的绝世凶刃!”

    “爹爹!”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感慨。

    只见小李寒衣攥紧了两只小拳头,一双明眸亮得惊人,“我以后也要学这位大叔!话不多,但只要一说,就要让坏人趴下!”

    李心月忍俊不禁,忙将女儿揽入怀中,指尖轻轻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尖:“我的小寒衣,女儿家哪有整日喊打喊杀的?

    更何况,便是要放狠话,也得先有足以匹配的实力。

    否则功夫不到家,狠话放出去,却打不过人家,那不成全场最大的笑话了?”

    一番话引得满堂哄笑,先前因天幕而紧绷的气氛,霎时轻松了不少。

    在一片笑声中,叶鼎之的目光却始终沉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暗入王帐,拿捏仁可敦的贪妄;再于丁零头人面前亮出雷霆手段。

    这一暗一明,一柔一刚,瞬息间便掐住了丁零一族的命脉。

    他们固然畏惧北蛮,但只要帝国大军在正面战场高歌猛进,到了生死抉择的关头,这些墙头草,自然会倒向更强的一方。”

    他顿了顿,断言道,“看来,帝国与北蛮的这场国运之战,胜负已近在眼前。”

    他身旁的萧若风,望着天幕上那如潮水般奔涌向前的帝国铁骑,眼中却浮现出一抹难以化开的忧色。

    他幽幽一叹,声若呢喃:“北蛮若定……帝国的下一个剑锋所向,恐怕就是雪月城了。

    难道我萧氏皇族,终究逃不过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宿命么?”

    叶鼎之闻声,侧目看了萧若风一眼,心中暗忖:琅琊王仁德宽厚,做个太平盛世的贤王自是游刃有余。

    可如今乃是乱世……为君者,过仁则懦。若真登临大宝,恐非国家之福啊。

    他这念头方起,天际那巨大的光幕便再次流转。

    【天幕流转,画卷由北疆草原的肃杀,倏然切换至南国雪月城的温婉。

    风花雪月之下,登天阁第十五层,战意正酣。

    雷云鹤望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红衣少年,独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小子,你是专程来气我的?”

    “不是的,师叔!”雷无桀急忙辩解,脸上写满了尴尬与真诚。

    雷云鹤缓缓走下座椅,衣袂飘然,停在他面前,气息如山岳般压下:“想见那个人,就得先赢我。”

    “得罪了!”

    声出,拳至!雷家无方拳刚猛无俦,拳风撕裂空气,发出锐利的尖啸。

    雷云鹤不闪不避,指尖轻描淡写地一点,正正抵在拳锋之上。

    一股巧劲透出,他顺势后退半步,化去刚劲,淡淡道:“仅凭这点力道,可闯不过我这第十五层。”

    他目光如电,扫过雷无桀周身腾起的淡淡焰光:“火灼之术,练得倒有几分火候。拔剑吧,让我看看,雷轰当年不惜违背祖训,究竟教了你何等惊才绝艳的剑术!”

    雷无桀眼神一凛,背后剑匣“哐当”弹开,杀怖剑应声入手。剑锋遥指,周身火焰骤然升腾:“师叔,小心了!”

    身影交错,剑光如虹!

    雷无桀在狭小的阁楼空间内来回腾挪,杀怖剑裹挟着火灼烈焰,攻势如狂风暴雨。

    然而雷云鹤身形飘忽,仅凭单掌双指,便将所有攻势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明眼人一看便知,雷无桀是招招抢攻,全力以赴;而雷云鹤却只守不攻,游刃有余。

    实力差距,判若云泥。

    缠斗中,雷云鹤目光一凝,指尖紫电乍现!

    “嗡!”

    一记惊雷指精准点中雷无桀手臂。麻意瞬间炸开,长剑“哐当”坠地,雷无桀闷哼一声,踉跄跪倒。

    “你输了,”雷云鹤负手转身,语气淡漠,“下阁去吧。”

    “我还没输!”

    雷无桀猛地翻身站起,抄起杀怖剑,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嘶声吼道:“师叔!我既来闯阁,便抱着必胜的决心!

    请您……不必留手!”

    雷云鹤身形微顿,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再交锋,惊雷指的紫色电蛇与火灼之术的炽热烈焰疯狂交织!

    雷无桀剑招更烈,更狂,却仍被一记凌厉指风击中肩头,血花瞬间浸染了红衣。

    雷云鹤心中暗惊:此子不过金刚凡境,竟能硬接我这么多招,韧性之强,实属罕见。

    然而雷无桀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竟将火灼之术糅入无方拳法,再次合身扑上,状若疯虎!

    望着这不顾一切的狠劲,雷云鹤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不管不顾、凭一腔热血闯荡江湖的雷轰……

    “小子,别得寸进尺!”他沉声警告,语气里却不自觉少了几分厉色。

    雷无桀充耳不闻,剑锋更急,是真正的破釜沉舟!

    “冥顽不灵!”

    雷云鹤眼神终是一冷,指尖金雷骤然凝聚,化作一道霹雳,狠狠点向雷无桀!

    “呃啊——!”

    雷无桀如遭重锤,猛地趴伏在地,胸口火辣辣地疼,几乎窒息。

    雷云鹤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如铁:“你在雷门年轻一代里或算天才,可入了这江湖,能瞬取你性命者比比皆是!

    莫要太自以为是!”

    雷无桀五指死死抠入地板,指节泛白,挣扎着撑起身体,咳出一口血沫:“我早就懂了!

    从踏出家门,一路走到这雪月城……我见过太多高手!

    有名动天下的前辈,有籍籍无名的奇人,更有同辈中让我望尘莫及的真天才!”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然而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淬火的星辰:“我见过帝国铁骑的森严,连枪仙都敢撼动!

    我雷无桀,一路败到这里,逃到这里!但我输得起!

    只要还活着,只要手中还有剑,总有一天,我能把输掉的,全都赢回来!”

    话音未落,他体内残存的内力被疯狂点燃,火灼之术催至当下极致!

    拳头裹挟着最后的烈焰,不顾一切地轰向雷云鹤!

    这一次,雷云鹤望着他眼中那股永不熄灭的火焰,竟陷入了刹那的沉默,不闪不避。

    “嘭!”

    拳头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胸膛。

    雷无桀愣住了,随即难以自抑地兴奋大喊:“打中了!师叔,我打中了!”

    雷云鹤仰面倒地,却并未动怒,反而怔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释然:“好拳……小子,多谢你了。”

    他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窗边。

    雷无桀连忙跟上,急切追问:“师叔,我刚才那一拳……算不算过关?”

    雷云鹤并未回答,只是沉声低喝:“让开!”

    下一刻,他并指如剑,直指天穹!指尖惊雷暴涨,竟引动九霄回应!

    刹那间,雪月城狂风大作,万千银铃乱响!

    登天阁外,天地失色,乌云翻墨,无数道惊雷如受召引,密布苍穹,与他指尖雷霆遥相呼应!

    “轰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雷霆轰然炸响,刺目的金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悍然震破了第十五层的阁楼顶!

    木屑纷飞如雨。

    雷云鹤立于破口之下,望着掌心与天穹相连的煌煌惊雷,眼中尽是明悟,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境界跌落,非因体魄重伤,而是心境颓靡,自困囚笼!

    是你这股一往无前的少年气,凿开了我心头的壁垒,让我重忆……当年撼天动地的力量!”

    他猛地抬头,锋芒尽复,声如九天神雷,炸响在雪月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以九天惊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万里!”

    惊雷如金色巨龙,冲天而起,悍然撕裂千里云层!

    整个雪月城,皆见这撼世一幕!

    雪月城,一间临街的客栈上房内。

    一道孤峭的身影凭窗而立,静默如渊。

    男子面容冷峻,线条硬朗如刀削斧劈,一头白发随意披散,更添几分妖异与疏离。

    玄黑长袍上,暗金纹路蜿蜒,仿佛蛰伏的龙蛇,周身散发的凛然傲气,令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天际,雷云鹤引动的惊雷余韵尚未完全消散,映在他深邃的瞳仁中,却只激起一丝淡淡的涟漪。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雷门四杰——雷云鹤?

    这惊雷指,声势倒是不凡,可惜……”

    目光似能穿透虚空,落在那断臂之处,“形残则气泄,终是缺了圆满之机,此生……难窥武道绝巅了。”

    他微微一顿,似有遗憾,又似有战意:“若在江湖偶遇,倒不介意领教一番,看看这残缺的惊雷,还剩几分当年的烈性。”

    话锋随即一转,透出几分意兴阑珊:“可惜,雷门如今已是帝国麾下,这般对手,求之无趣。”

    他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冷电,射向遥远的天启城方向,眉头紧锁,不满之色溢于言表:“皇帝此番布局,当真令人费解。

    草原部落星罗棋布,正合纵横捭阖之道,理当让我与师兄一同前往,方能尽展所长。

    却偏偏将我遣来这雪月城……”

    言语间,一股被大材小用的郁气弥漫开来:“只为给那个小丫头暗中掠阵?

    杀鸡,何用牛刀!”

    他啧了一声,满脸不耐,仿佛置身于此地都是一种屈辱:“师兄不在,独我一人,纵有千般算计,万种剑术,在这风花雪月之地,又能演给谁看?”

    提及那人,他语气更冷,“还有那小丫头,整日一副清冷孤高的模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见了便觉晦气。”

    他轻咳一声,似要挥散心头不快,目光再次投向那高耸的登天阁,语气稍稍缓和,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不过,雷家那小子倒有几分蛮勇,竟真让他闯过了十五层……

    接下来,能否逼得那位雪月剑仙出手?”

    提及“雪月剑仙”四字,他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如同见到猎物般的兴趣。

    “当年她一剑指向明德帝……那一剑的风采,倒是值得好生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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