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夏苗(第1/2页)
一、开封:小皇子的“夏税难题”
五月初五,端阳佳节。
开封皇宫却没有节日气氛,紫宸殿内气氛凝重。户部尚书李守贞正在汇报一件要命的事:夏税征收遇阻,预计只能收到七成。
“陛下,”李守贞擦着汗,“淮南叛乱后,朝廷失去九州的赋税;魏州虽名义上归顺,但实际控制河北,赋税一分未交;太原、幽州等地也以各种理由拖欠。如今全靠河南、关中、山东这些地方支撑,实在……实在难以为继啊。”
李从厚脸色铁青:“各地具体欠多少?”
“这是清单。”李守贞递上奏章,“魏州欠粮五十万石,钱三十万贯;太原欠粮二十万石,钱十万贯;幽州欠粮十五万石……总计欠粮一百五十万石,钱九十万贯。而朝廷今年各项开支,至少需要粮三百万石,钱两百万贯。缺口……太大了。”
朝堂上一片沉默。钱粮是朝廷的命脉,命脉断了,什么宏图大业都是空谈。
小皇子李继潼坐在参政席上,看着那份清单,心中快速计算。他在陈桥驿见过流民,知道底层百姓的苦。朝廷缺钱,肯定会加税;加税,百姓更苦;百姓苦了,就可能造反……恶性循环。
“冯相,”李从厚问,“可有良策?”
冯道慢悠悠开口:“老臣以为,解决钱粮问题,无非四字:开源、节流、追欠、转嫁。”
“具体说说。”
“开源,就是发展生产,扩大税基。朝廷可出台政策,鼓励开荒,兴修水利,促进商贸。但这见效慢,远水解不了近渴。”
“节流,就是削减开支。军费不能减,官员俸禄……可以暂缓发放部分;皇室用度,可以再减;不必要的工程,可以暂停。”
“追欠,就是向那些拖欠赋税的地方催讨。魏州、太原这些藩镇,该派人去催了。”
“至于转嫁……”冯道顿了顿,“就是让有钱人多出点。比如提高商税,征收奢侈税,或者……发行国债。”
“国债?”李从厚皱眉,“前唐搞过,后来还不上,信誉扫地。”
“那是前唐滥发。”冯道说,“咱们可以控制规模,明确偿还期限和利息,用盐铁专营收入做担保。只要信誉建立起来,就能周转开来。”
小皇子听着,心中一动。他在陈桥驿时听流民说过,有些富商宁愿把钱埋在地下,也不愿拿出来投资,怕乱世中血本无归。如果朝廷发行国债,给合理利息,也许能吸引这些资金?
他举手发言:“儿臣补充一点:发行国债时,可以设立不同期限和利率,短期的高息,长期的稳息。还可以允许国债转让买卖,形成市场。这样有钱人觉得有利可图,就愿意买了。”
朝堂上不少人点头。这主意不错,既解决了朝廷燃眉之急,又给了富人投资渠道。
“还有,”小皇子继续说,“追欠不能硬来。魏州、太原这些地方,不是没钱,是不想给。朝廷可以谈判:你交赋税,我给你好处——比如承认你的自治权,允许你保留部分军队,甚至……联姻。”
这话一出,几个老臣皱眉:“殿下,这是妥协!”
“是妥协,但也是现实。”小皇子很冷静,“朝廷现在没实力强迫他们交税,那就只能交易。等朝廷强大了,再慢慢收回权力。”
冯道赞许地点头。这孩子,越来越懂政治了。
朝议决定:按冯道和小皇子的思路,四管齐下。同时,派小皇子为“催税特使”,前往魏州谈判——既表示重视,又给了小皇子历练的机会。
五月初八,小皇子出发。他没带太多仪仗,只带了一百护卫,几辆马车,轻装简从。冯道亲自送他出城。
“殿下此去,有三要。”冯道叮嘱,“一要软硬兼施:软,给足石重贵面子;硬,让他知道朝廷的底线。二要察言观色:魏州内部不稳,看看哪些人可用,哪些人要防。三要……保护好自己。魏州不是开封,危险。”
“儿臣明白。”
五月中旬,小皇子抵达魏州。石重贵很给面子,出城十里迎接,礼仪周到。
接风宴上,双方客客气气,但话里有话。
“殿下远道而来,辛苦了。”石重贵举杯,“魏州偏僻,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只有薄酒一杯。”
“魏王客气。”小皇子回敬,“魏州人杰地灵,先帝在此开创基业,令人敬佩。”
提到李嗣源,石重贵眼神黯淡:“先帝……走得突然。”
小皇子顺势说:“是啊,所以朝廷体谅魏州的难处。今年夏税,魏州若有困难,可以缓交,分期交。朝廷不是不通情理。”
这话给足了台阶。石重贵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朝廷会强硬催税。
“殿下仁厚。”他说,“但魏州确实困难。春耕刚过,百姓家中无余粮;军队要养,开支巨大;还有先帝丧事,也花了不少……”
“理解。”小皇子点头,“所以朝廷提议:魏州今年夏税减半,分三年还清。同时,朝廷承认魏王世袭罔替,河北自治。但有两个条件。”
“殿下请讲。”
“第一,魏州军队不得超过十万,且要接受朝廷名义上的调度;第二,魏州官员任免,需报朝廷备案;第三……”小皇子顿了顿,“魏王需送一子入开封为质。”
石重贵脸色微变。前两条可以接受,第三条……这是要人质。
“殿下,这……”
“这是惯例。”小皇子很平静,“魏王若真心归顺朝廷,送子入京,既是表忠心,也是为儿子前途考虑——在开封能接受更好的教育,结交更多人脉。将来回魏州接班,对魏州也有利。”
这话说得漂亮:表面是为你好,实际是要控制你。
石重贵沉默良久。他刚继位,内部不稳,需要朝廷承认来巩固地位。送个儿子去开封……虽然冒险,但值得。
“好。”他最终答应,“我有一子,年方七岁,愿送开封。”
谈判成功。魏州同意缴纳减半的夏税,分三年还清;朝廷正式册封石重贵为魏王,承认河北自治。
消息传回开封,朝野震动。谁都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能搞定最难缠的魏州!
但小皇子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在魏州这半个月,暗中观察,发现了不少问题:石重贵的新政触动世家利益,内部暗流涌动;军队派系林立,石敬瑭虽然交出兵权,但影响力仍在;百姓对减税感激,但生活依然困苦……
“魏州就像一锅将沸的水。”回程路上,他对随行官员说,“表面平静,底下翻滚。石重贵能压多久,难说。”
“那朝廷该如何应对?”
“两手准备。”小皇子说,“一手继续拉拢石重贵,支持他改革,让他离不开朝廷;另一手……暗中接触魏州其他势力,埋下棋子。万一石重贵倒了,朝廷要有后手。”
随行官员暗自心惊:这个十岁的皇子,心思太深了。
五月下旬,小皇子回到开封。他不仅带回了魏州的赋税承诺,还带回了详细的魏州情报:各派系关系图,军队布防图,经济数据,民情报告……
冯道看了报告,感慨:“殿下此行,收获颇丰啊。”
“都是冯相教得好。”小皇子谦逊。
“不,”冯道摇头,“有些东西,教不来,得靠悟。殿下悟了。”
窗外,夏苗青青,长势喜人。
那里有希望,也有隐忧。
而小皇子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二、魏州:石重贵的“内部整肃”
五月底,魏州燕王府。
石重贵看着案头的一份密报,脸色铁青。密报是监察司送来的:查出三个官员与世家勾结,暗中破坏新政,其中一人还是他提拔的寒门子弟。
“带上来。”他冷声道。
三个官员被押上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吧,”石重贵盯着他们,“我待你们不满,为何背叛?”
为首的官员磕头:“殿下饶命!是……是那些世家威胁,说若不配合,就让我们家族在魏州待不下去……”
“所以你们就配合他们,阻挠清查田亩,拖延减税政策?”石重贵拍案,“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拖延,多少百姓拿不到种子?多少田地荒废?”
官员们无言以对。
“按律,通敌叛国者,斩。”石重贵说,“但念你们是被胁迫,且未造成大损失,改判:革职,抄家,流放幽州屯田。子孙三代不得为官。”
这判决不算重,但断了后路。三个官员哭喊着被拖下去。
处理完这事,石敬瑭进来:“殿下,这样判……会不会太轻了?那些世家看到,会更嚣张。”
“判重了,寒门官员会寒心。”石重贵说,“我要让他们知道:犯错要罚,但不会一棍子打死。重要的是,分清主次——世家是主谋,他们是胁从。”
石敬瑭点头:“那世家那边……”
“该动动了。”石重贵眼中闪过冷光,“这些日子,他们小动作不断:散布谣言,煽动百姓,贿赂官员……真当我不知道?”
他拿出一份名单:“这七个世家,是闹得最凶的。先拿一个开刀,杀鸡儆猴。”
“选哪个?”
石重贵指着其中一个:“崔家。他们祖上是前唐宰相,在魏州根深蒂固,田产最多,隐田也最多。而且……他们和契丹有往来。”
五月初十,崔家家主被“请”到燕王府。
崔老爷子七十多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见了石重贵也只是微微躬身,态度倨傲。
“殿下召老朽来,有何吩咐?”
石重贵很客气:“崔公请坐。今日请崔公来,是想商量一件事:崔家在魏州有田万亩,但税册上只登记了三千亩。这七千亩隐田的税……是不是该补交了?”
崔老爷子脸色不变:“殿下说笑了。崔家的田产,都有地契,按契纳税,何来隐田?”
“是吗?”石重贵拿出几份文书,“这是清河县、武城县、馆陶县报上来的数据,都说崔家有大量未登记田产。另外,还有人举报,崔家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崔公要不要看看?”
崔老爷子扫了一眼,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殿下要收拾崔家,直说便是,何必找这些借口。”
“不是借口,是事实。”石重贵也不客气了,“崔公若配合,补交税款,退还强占的田地,我可以从轻发落。若不配合……那就公事公办。”
“怎么个公事公办法?”
“按律,隐田充公,强占民田者偿命。”石重贵一字一顿。
崔老爷子哈哈大笑:“殿下,您太年轻了。魏州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您动崔家,其他世家会怎么想?军队里有多少崔家的子弟?官员里有多少崔家的门生?您掂量掂量。”
这是威胁。石重贵心中怒火升腾,但面上平静:“崔公说得对。所以我不动崔家,只动您一个人。”
他拍了拍手。侍卫押上一个人——崔老爷子的独子,崔家大少爷。
崔老爷子脸色大变:“你……你抓我儿子做什么?”
“崔大少爷涉嫌勾结契丹,走私铁器。”石重贵拿出一封信,“这是从他书房搜出的,写给契丹商人的信,谈的是生铁交易。按律,通敌者斩。”
“那是诬陷!”崔老爷子急了。
“是不是诬陷,审了就知道。”石重贵说,“崔公若配合清查田亩,补交税款,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令郎。若不配合……那就数罪并罚。”
打蛇打七寸。崔老爷子最疼这个独子,不得不低头。
“殿下……要老朽怎么做?”
“第一,崔家所有田产如实登记,补交五年税款;第二,强占的民田全部退还,赔偿受害者;第三,崔家子弟在军中、官场的,主动辞职一半;第四……”石重贵顿了顿,“崔公您年纪大了,该颐养天年了。魏州的事,就别操心了。”
这是要崔家退出权力核心。崔老爷子脸色灰败,但为了儿子,只能答应。
五月十五,崔家补交了三十万贯税款,退还了三千亩田地,十二个崔家子弟辞官。崔老爷子“因病”退休,闭门不出。
消息传开,魏州世家震动。连崔家都低头了,他们还能硬抗吗?
五月二十,另外六个世家主动求见石重贵,表示愿意配合清查,补交税款。
石重贵很给面子:只要配合,既往不咎;补交税款可以分期;子弟辞官也只需三分之一。
世家们松了口气——虽然损失不小,但至少保住了根基。
五月二十五,清查田亩基本完成。魏州新增登记田亩一百五十万亩,预计每年可增加赋税三十万贯。同时,强占的民田退还,数万无地农民分到了土地。
百姓欢欣鼓舞,石重贵的威望达到顶峰。
但石敬瑭提醒他:“殿下,世家虽然暂时屈服,但怨恨在心。他们现在不敢动,是因为您手握军权,百姓拥护。一旦……”
“一旦我打了败仗,或者失了民心,他们就会反扑。”石重贵接话,“我知道。所以我要做两件事:第一,继续加强军权,提拔寒门将领;第二,发展经济,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只要军队听我的,百姓支持我,世家翻不了天。”
“还有第三件。”石敬瑭说,“殿下该考虑子嗣了。您今年二十六,尚无嫡子。送了一个儿子去开封为质,身边还得有继承人。世家们都在盯着,谁家女儿能当王妃,谁家就有机会……”
石重贵沉默。这个问题他考虑过,但一直没下定决心。娶世家女,能安抚世家,但可能被束缚;娶寒门女,能坚持立场,但会激化矛盾。
“让我想想。”他说。
六月初,石重贵做了决定:不娶世家女,也不娶寒门女,娶……草原女。
他给其其格写信,提亲——不是娶其其格,是娶其其格的妹妹其木格。其木格十八岁,在草原长大,会骑马射箭,但不懂中原礼仪。
这选择很巧妙:娶草原女,既拉拢了草原联盟,又避免了世家寒门之争。而且草原女在中原无根基,不会形成外戚势力。
其其格很快回信:同意,但有条件——其木格嫁过来后,要保留草原习俗,石重贵不能纳妾,将来若生子,长子继承魏王位,次子送回草原。
条件苛刻,但石重贵答应了。他现在需要草原的支持。
消息公布,魏州哗然。世家们失望——联姻梦碎了;寒门们高兴——世家没占到便宜;百姓们好奇——草原王妃是什么样?
六月十五,婚事定下。秋天成亲。
石重贵站在城头,看着夏日的田野。麦子快熟了,一片金黄。
那里有收获,也有新的开始。
而他,正在书写魏州的新篇章。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他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这就够了。
三、草原:其其格的“贸易升级”
六月初,黑山新城。
其其格看着刚刚建成的“草原贸易市场”,满意地点头。市场占地百亩,分设马市、皮市、药市、粮市、杂货市,规划整齐,还有客栈、酒肆、仓库等配套设施。
“首领,”巴特尔汇报,“太原、魏州、甚至江南的商队都派人来看过,很感兴趣。估计开市后,每天交易额能超过万贯。”
“好。”其其格说,“但光有市场不够,还得有规矩。草原贸易以前是混乱的:强买强卖,以次充好,甚至抢掠商队。现在咱们要改:明码标价,公平交易,保护商旅。”
她颁布《草原贸易令》:所有交易必须在市场内进行,由市场官员监督;禁止强买强卖,违者重罚;设立“公平秤”“标准尺”,防止缺斤短两;成立“商队护卫队”,保护往来商旅安全。
同时,她做了件更大胆的事:发行“草原通宝”。
“通宝是什么?”有头人不解。
“就是钱。”其其格解释,“以前草原交易,要么以物易物,要么用中原的铜钱。以物易物不方便,用中原钱又被控制。现在咱们自己铸钱,用草原的牛羊马匹做担保,信誉可靠。”
她拿出样品:铜钱圆形方孔,正面铸“草原通宝”,背面铸“黑山铸”。成色好,分量足。
“这钱能买什么?”有人问。
“能买草原所有货物,也能在中原兑换。”其其格说,“我已经和太原、魏州谈好,他们承认草原通宝,可以按比例兑换铜钱。商人们用通宝交易,方便多了。”
头人们将信将疑。用自己铸的钱?能行吗?
六月初十,市场开市。第一天,交易额就达到八千贯。商人们发现,用草原通宝确实方便:不用带着沉重的铜钱跑来跑去,一张汇票就能结算;而且草原官府信誉好,说兑换就兑换。
更妙的是,草原通宝设计精美,成色足,比有些地方私铸的烂钱好多了。商人们愿意收,百姓也愿意用。
市场火了。每天人来人往,驼队马队络绎不绝。草原的皮毛、药材、马匹卖出去,中原的粮食、铁器、丝绸运进来。黑山新城越来越繁华,人口突破一万。
但其其格没满足。她知道,光靠原材料出口不行,得发展加工。
六月十五,她召集各部落工匠,宣布成立“草原工坊联盟”。
“以前咱们卖皮毛,是生皮,价格低。”其其格说,“如果鞣制成熟皮,价格能翻一倍;如果做成皮袄皮靴,价格翻三倍。药材也是,生药材便宜,加工成药丸药膏,就值钱了。”
她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从太原请来工匠,教鞣皮技术;从中原请来郎中,教药材加工;还建了专门的工坊区,集中生产。
开始有阻力。老工匠觉得祖传手艺不能外传,新学徒觉得学手艺太慢。其其格不强迫,只给政策:加工后的产品,官府统一收购,价格比原材料高五成;学成的手艺人,授予“匠师”称号,享受津贴。
重赏之下,应者云集。两个月时间,草原出了第一批熟皮制品,第一批成药。拿到市场卖,果然价格高,销路好。
“首领高明!”巴特尔佩服,“这样一来,草原收入能增加三成!”
“还不够。”其其格说,“还得有特色。草原的马奶酒、奶酪、肉干,都是好东西,但卖不远。咱们改进工艺,做成能长期保存的,卖到江南去。”
她亲自带队研发:马奶酒加蜂蜜,做成甜酒;奶酪真空包装,延长保质期;肉干用香料腌制,味道更好。然后派商队南下,试销。
结果出乎意料地好。江南人没吃过草原风味,觉得很新奇,愿意出高价买。一趟商队回来,利润翻了两番。
草原经济活了。百姓收入增加,生活改善,对联盟的归属感更强。
但其其格知道,光有经济不够,还得有文化。
六月二十,她做了件更大胆的事:创办“草原学堂”,不是教汉文,是教草原文字。
“草原文字?”阿古达愣了,“咱们草原人,从来都是口传心授,没有文字啊。”
“没有就创造。”其其格说,“我请了回鹘的学者,参考回鹘文,创制草原文字。以后政令、契约、史书,都用文字记录。这样就不会遗忘,不会混乱。”
她亲自学,亲自教。第一批学生是各部落头人的子弟,学成后回去当老师。虽然开始很艰难,但慢慢推广开了。
有了文字,草原的历史、文化、技术就能传承。这对一个民族的未来,至关重要。
六月底,其其格收到石重贵的提亲信。她看完,笑了。
“首领答应吗?”巴特尔问。
“答应。”其其格说,“其木格嫁过去,对草原有利。但条件要谈好:其木格保持草原习俗,生的孩子要学草原话,草原和魏州永远是盟友。”
她回信同意,但加了更多条件:魏州向草原开放市场,降低关税;草原商人在魏州受保护;双方军事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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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政治婚姻,也是战略联盟。石重贵需要草原的支持巩固地位,草原需要魏州的市场和庇护。双赢。
七月初,协议达成。秋天,其木格将嫁往魏州。
其其格站在黑山城头,看着繁华的市场,忙碌的工坊,还有远处草原上成群的牛羊。
草原在变,在强大。
虽然还有无数困难:气候无常,外敌窥伺,内部矛盾……但她有信心。
因为她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
有各部落的支持,有盟友的帮助,有百姓的拥护。
够了。
夏日的风吹过草原,草浪翻滚,如绿色的海洋。
那里有生命,有希望,有未来。
而其其格,就是那个掌舵的人。
哪怕风浪再大,她也要把这片草原,带向更好的明天。
四、太原:李从敏的“技术扩散困局”
六月初,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报告是墨守拙写的,详细列举了最近三个月技术泄露的情况:改良弩机图纸被江南间谍偷走;炼铁新工艺被魏州挖走的工匠带走;甚至……火铳的核心原理,也被契丹探子摸到了一些。
“将军,”墨守拙叹气,“咱们的技术优势,正在快速消失。照这个速度,年底前,江南、魏州、契丹都能仿制出八成水平的武器。”
“不是有技术误导计划吗?”李从敏问。
“有用,但治标不治本。”墨守拙说,“咱们‘泄露’了假技术,他们吃了亏,会更疯狂地获取真技术。而且……有些技术是藏不住的,比如火铳,只要战场上用一次,对方捡到残骸,就能反向破解。”
李从敏在厅中踱步。他知道墨守拙说得对。技术这东西,一旦问世,就捂不住。尤其是军事技术,迟早会扩散。
“那咱们怎么办?”他问。
墨守拙想了想:“三条路。第一,研发更先进的技术,永远领先一代;第二,建立技术联盟,只向盟友扩散;第三……主动控制扩散节奏,把技术变成外交筹码。”
“具体说说。”
“比如火铳,”墨守拙说,“咱们可以主动教给魏州和草原,但要求他们共享其他技术,或者提供资源。这样既巩固了联盟,又获得了实惠。同时,咱们加紧研发火炮,等火铳普及了,火炮就是新优势。”
李从敏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但……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所以要控制核心。”墨守拙说,“咱们教组装,不教冶炼;教使用,不教原理;教维护,不教改进。关键技术握在手里,他们想超越,难。”
“好!”李从敏拍板,“就这么办。”
六月初十,他分别给魏州石重贵、草原其其格写信,提出“技术共享计划”:太原愿意提供火铳制造技术,换取魏州的战马育种技术、草原的皮毛加工技术。同时,三方成立“北疆技术联盟”,共享非核心技术,共同研发新技术。
信送出去,很快得到回应。
石重贵很感兴趣,但谨慎:“火铳技术可以换,但战马育种是魏州根本,不能全给。可以给改良马种,不给核心配种技术。”
其其格更爽快:“皮毛加工技术可以全给,但草原要派人来太原学习火铳制造,而且……太原得帮草原建立自己的工坊。”
都是精明人,谈判艰难。
六月十五,三方代表在太原会谈。李从敏亲自出席,石重贵派石敬瑭来,其其格派巴特尔来。
谈判桌上,唇枪舌剑。
“火铳技术至少值五万匹战马。”太原代表说。
“五万匹?魏州一年才产三万匹!”魏州代表反驳。
“那皮毛加工技术呢?草原的熟皮在中原能卖高价。”
“技术可以给,但太原得投资,帮草原建工坊。”
吵了三天,最终达成协议:太原提供火铳制造技术(简化版),魏州提供五千匹优质战马和育种技术(基础版),草原提供皮毛加工技术(完整版)并允许太原商人在草原经营。同时成立“北疆技术联盟”,总部设在太原,三方派人常驻,定期交流。
协议签署,三方皆大欢喜。但李从敏知道,这只是表面。私下里,各方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果然,协议刚签完,墨守拙就来报告:“将军,江南探子活动频繁,似乎在打探谈判内容。”
“预料之中。”李从敏说,“徐知诰不会坐视咱们联盟壮大的。他肯定会有动作。”
“什么动作?”
“要么破坏联盟,要么……也来找咱们谈技术。”李从敏冷笑,“等着吧,江南的使者快来了。”
果然,六月底,江南使者到了。这次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徐知诰派宰相亲自来。
“李将军,”江南宰相很客气,“齐皇陛下对太原的技术仰慕已久,愿出高价购买。价格……随您开。”
李从敏微笑:“宰相大人,技术不是商品,是战略资源。太原的技术,只给朋友,不给潜在的敌人。”
“将军此言差矣。”宰相说,“大齐与太原并无仇怨,何来敌人之说?况且,将军若肯合作,齐皇陛下愿与将军结盟,共图中原。到时候,将军可为王,裂土封疆,岂不比在太原做个节度使强?”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李从铭心中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宰相好意,心领了。但李某生为唐臣,不敢有二心。技术之事,免谈。”
“将军不再考虑考虑?”宰相压低声音,“朝廷对将军猜忌颇深,将军在太原,如履薄冰。来江南,海阔天空啊。”
“不必了。”李从敏很坚定,“送客。”
江南宰相悻悻而去。但他没走远,留在太原城里,暗中活动——接触太原官员,收买工匠,打探情报。
李从敏知道,但不能硬赶——江南是大国,面子要给。他只能加强监控,同时加快自己的计划。
七月初,北疆技术联盟正式成立。第一项合作项目:改良骑兵装备。
太原提供新式马鞍马镫,魏州提供优质战马,草原提供骑兵训练技术。三方共同研发“重装骑兵”——人马皆披甲,冲击力惊人。
同时,墨守拙的火炮研发取得突破:能打五百步了,虽然准头还差,但威力巨大,能轰开城墙。
李从敏看着试射,心中豪情万丈。有了火炮,太原的防守能力将大大提升。而且……这东西暂时还不会扩散。
但他没放松警惕。江南的渗透,契丹的窥伺,魏州内部的不稳,草原的变数……都是隐患。
七月中旬,他做了个决定:在太原举办“技术博览会”,公开展示一些民用技术,吸引天下商人。
“将军,这不是暴露实力吗?”王先生不解。
“民用技术,暴露就暴露。”李从敏说,“而且,我要让天下人看到,太原是开放、进步、繁荣的。这样人才才会来,商贾才会来,财富才会来。”
他详细规划:博览会设农业区、手工业区、商业区、文化区。展示新式农具、纺织机械、医疗器械、甚至……简单的数学、天文知识。
“咱们要展示的不仅是技术,是理念。”李从敏说,“乱世之中,大家都想着打仗,咱们要想发展。谁发展得好,谁就能笑到最后。”
七月下旬,博览会筹备开始。消息传开,天下震动。江南、蜀中、甚至岭南的商人都派人来打听。
太原,成了天下的焦点。
李从敏站在晋王府高处,看着忙碌的城池。
那里有汗水,有智慧,有野心。
而他,正在把太原打造成乱世中的一片绿洲。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他有信心。
因为方向是对的。
这就够了。
五、金陵:徐知诰的“科举改革”
六月初,金陵皇宫。
徐知诰看着刚刚结束的春闱结果,眉头紧锁。录取的一百名进士中,江南籍占了八十人,淮南籍只有二十人。而淮南的人口,是江南的两倍。
“不公平啊。”他对太子李弘冀说,“长此以往,淮南人会觉得自己是二等臣民,迟早要反。”
“那怎么办?”李弘冀问,“总不能降低标准录取淮南人吧?那样江南士子也不服。”
徐知诰沉思良久:“标准不能降,但可以……分开考。”
“分开考?”
“对。”徐知诰说,“江南和淮南,分设考场,分开录取。江南录取江南人,淮南录取淮南人,互不干扰。但名额比例要调整:江南六十,淮南四十。这样淮南人觉得公平,江南人也能接受。”
李弘冀想了想:“那会不会形成江南帮、淮南帮,党争更厉害?”
“所以要有第三股力量。”徐知诰眼中闪过精光,“从军队、寒门、甚至商贾子弟中选拔人才,不经过科举,直接授官。这些人没背景,只能忠于朕。”
说干就干。六月中旬,徐知诰下旨:改革科举,分设江南、淮南两榜;同时开设“武举”“技举”“商举”,选拔武艺高强、技术精湛、经商有方的人才。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江南士子不满:“凭什么淮南人名额那么多?他们才归顺几天?”
淮南士子欢欣:“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寒门、武人、工匠、商人更是激动——他们也有机会当官了!
六月下旬,新政推行。阻力不小,尤其是江南士族,联名上书反对。
徐知诰很坚决:“国家用人,唯才是举。江南士族垄断科举多年,也该让让位置了。谁再反对,以抗旨论处!”
雷霆手段之下,反对声渐渐平息。
但徐知诰知道,光有政策不够,还得有配套措施。
七月初,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在金陵创办“国子监新学”,招收各阶层子弟,教授经史、算术、律法、政事。学费全免,食宿全包。
第二件:派官员巡视地方,选拔有才干的基层官吏,破格提拔。
第三件:亲自接见武举、技举、商举的优秀者,授予官职,赏赐财物。
效果显著。不到一个月,各地人才纷纷涌向金陵。国子监新学招了五百名学生,其中两百人来自寒门;地方上提拔了三十多个能干的小吏;武举选了十个将领,技举选了二十个工匠,商举选了十五个商人,都授予实职。
朝堂上的风气开始变化:不再是清一色的士族文人,有了武人的豪爽,工匠的务实,商人的精明。
“陛下高明。”宰相赞道,“这样一来,朝堂上各种声音都有,能互相制衡,陛下就好掌控了。”
徐知诰却摇头:“制衡是手段,不是目的。朕的目的是……让天下人才都为朕所用,不管他是什么出身。”
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徐州孤儿,被徐温收养,才有了今天。如果按传统的科举,他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要打破这个壁垒,给所有人机会。
因为乱世之中,人才决定胜负。
而他要网罗天下所有人才。
七月中旬,徐知诰又做了件更大胆的事:允许女子入学、入仕。
“女子也能当官?”朝野哗然。
“为什么不能?”徐知诰反问,“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今有……今有其其格统领草原。女子若有才,为何不能用?”
他开了个小口子:女子可以入国子监新学读书,成绩优异者,可以任女官,掌管宫廷、医药、教育等事务。
虽然范围有限,但已经是破天荒的变革。
消息传到草原,其其格写信来:“陛下开明,令人敬佩。草原愿与大齐加深交流,互派学子。”
徐知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天下人看到,大齐是进步的,是开放的。
但改革总有阻力。七月下旬,江南几个大士族暗中串联,准备在秋闱时闹事——罢考。
“他们敢罢考,就永远别考了。”徐知诰很硬气,“朕正好用这个机会,彻底打破士族垄断。传令:若有人罢考,其家族子弟永不得参加科举;空缺的名额,从寒门、武人、工匠中补。”
狠话放出去,士族们怂了。罢考?那是自绝前程。算了,忍了吧。
秋闱顺利举行。江南、淮南分榜录取,武举、技举、商举同时进行。金陵城热闹非凡,各地学子汇聚,商贾云集。
徐知诰站在皇宫城头,看着繁华的街市。
那里有野心,有希望,有未来。
而他,正在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虽然他知道,改革的路还很长,阻力还会很多。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有寒门的支持,有武人的拥护,有工匠的感激,有商人的期待。
够了。
夏日的金陵,热浪滚滚。
但改革的热情,比天气更热。
徐知诰握紧拳头。
下一步,就是北伐了。
等着吧。
六、邢州:赵匡胤的“军屯大计”
六月初,邢州大营。
赵匡胤站在新开垦的军屯田边,看着绿油油的庄稼,满意地点头。这是他推行的“军屯制”:让士兵在训练之余开荒种地,自给自足。
“将军,”张琼汇报,“今年开垦了三千亩荒地,种了小麦、大豆、蔬菜。长势不错,估计秋后能收粮五千石,够新军吃一个月。”
“好。”赵匡胤说,“但光种地不够,还得搞副业。那边鱼塘挖得怎么样?”
“挖好了,放了鱼苗。还有养猪场、养鸡场,都在建。”
军屯制是赵匡胤的创举。五代以来,军队都是纯消耗——不打仗时训练,打仗时拼命,全靠朝廷养着。朝廷养不起,就纵容军队抢劫,军纪败坏。
赵匡胤要改变这个恶性循环:让军队自己生产,减轻朝廷负担;让士兵有事干,减少闹事;更重要的是——让军队扎根地方,与百姓利益一体。
“将军,”一个老兵走过来,憨厚地笑,“这地种得真好。俺在家时就是种地的,没想到当兵了还能种地。”
“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种地是为了养活自己。”赵匡胤拍拍他肩膀,“不冲突。好好干,秋后丰收了,给大家发奖金。”
“谢将军!”老兵乐呵呵地走了。
但军屯制也有问题。六月中旬,出事了:几个士兵偷了附近百姓的鸡,被抓住。
赵匡胤亲自处理。他召集全体将士,当众审问。
“为什么偷鸡?”
“馋……馋肉了。”士兵低头。
“馋肉可以理解,但不能偷。”赵匡胤说,“军屯里养了鸡,再过两个月就能吃了。你们等不及,可以花钱买,但不能偷。偷,就是败坏军纪,就是给新军抹黑。”
他下令:偷鸡的士兵,杖二十,罚俸三个月;赔偿百姓十倍鸡钱;另外,全营加餐一顿肉——他自己掏钱。
“看到了吗?”他对将士们说,“想吃肉,我给你们买。但不能偷,不能抢。咱们是保境安民的军队,不是祸害百姓的土匪。谁再犯,军法处置!”
恩威并施,军纪严明。将士们心服口服。
但外部压力没减。六月下旬,朝廷又来人了——这次不是催税,是“视察军屯”。
来的是一帮文官,拿着尺子账本,到处量,到处算。
“赵将军,”领头的官员说,“您这军屯,占了多少地?用的什么种子?雇了多少民工?这些都得登记造册,朝廷要核实。”
赵匡胤很配合:“地是荒地,没人要的;种子是军中节省下来的;没雇民工,全是将士们自己干的。所有开销,都有账目,请大人过目。”
官员们看了账目,挑不出毛病。但他们不死心,又去问附近百姓。
“军爷们对你们怎么样啊?”
“好着呢!”百姓七嘴八舌,“赵将军的兵,不抢不偷,还帮我们修房子、挖水渠。去年冬天,还给我们发粮呢!”
“那这军屯的地……”
“那是荒滩,以前长草都没人要。军爷们开垦出来,种了庄稼,多好啊!”
问了一圈,全是好话。官员们悻悻而去。
但赵匡胤知道,他们不会罢休。朝廷对他不放心,军屯越成功,越不放心——一支能自给自足的军队,就更难控制了。
七月,他想了个新办法:邀请地方士绅入股军屯。
“各位,”他召集邢州士绅,“军屯今年预计产粮五千石,蔬菜瓜果无数,还有鱼、猪、鸡。这些产出,除了军队自用,多余的可出售。各位若感兴趣,可以入股,按股分红。”
士绅们面面相觑:军队做生意?闻所未闻。
“将军,这……合规吗?”
“怎么不合规?”赵匡胤笑,“军队开荒种地,朝廷是允许的。产出多了,卖出去,补贴军费,朝廷也乐见。各位入股,既能得利,又能拥军,两全其美。”
重利之下,不少士绅心动。他们算过账:军屯的地不用交税,成本低;士兵干活不要工钱,成本更低;产出卖给军队自己,销路稳定……这生意稳赚不赔。
于是,三十多个士绅入股,凑了五万贯。赵匡胤用这钱扩大军屯,买更好的种子,建更大的养殖场。
军屯越办越红火。七月下旬,连开封的商人都听说了,跑来谈合作——想包销军屯的产出。
赵匡胤来者不拒,但有个条件:价格要比市场价低一成,但包销全部。
商人算了算,量大从优,还是赚。成交。
消息传到开封,朝堂震动。冯道笑了:“这个赵匡胤,会办事。”王朴皱眉:“军队经商,成何体统!”皇帝李从厚犹豫:“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最终,朝廷默认了。因为军屯确实减轻了财政压力——新军的粮饷,现在能自给三成了。
赵匡胤松了口气。这一关,他又过了。
但他没放松警惕。八月,他开始推行“军屯轮作制”:士兵分成三批,一批训练,一批种地,一批休息。三个月一轮换。
“这样既能保证训练,又能保证生产,还能让士兵劳逸结合。”他对将领们说,“另外,种地表现好的,训练时可以减量;训练表现好的,种地时可以轻松。赏罚分明,公平合理。”
将士们拥护。因为他们看到希望:好好干,不仅能立功升官,还能多分红利。这样的军队,谁不愿意卖命?
八月下旬,新军举行夏季大比武。赵匡胤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精神抖擞的将士,心中豪情万丈。
这支军队,不仅会打仗,会种地,还会做生意。他们能文能武,能军能民,是真正的强军。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忠诚。
不是忠诚于某个皇帝,是忠诚于“保境安民”的理想,忠诚于带他们实现这个理想的将军。
这就够了。
夏日的阳光炙热,校场上尘土飞扬。
那里有一支军队,有一个梦想,有一种全新的模式。
而赵匡胤知道,自己正在创造历史。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他有信心。
因为方向是对的。
这就够了。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背景:公元927年夏季,历史上的后唐明宗时期确实存在财政困难、藩镇博弈等问题。小说中各方在夏季的举措,虽为艺术创作,但反映了五代时期政权巩固的普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