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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不要让她知道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一股更强大的怨念便涌了上来。

    不!苏梦璃,你清醒一点!

    不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欺骗就是欺骗!隐瞒就是隐瞒!

    他重生者的身份是事实,他前世毁了苏家是事实!

    他这一世处心积虑接近她、获取信任也是事实!

    难道就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苦衷和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告白,就能抹杀这一切吗?就能让她忘记前世的血海深仇,忘记自己重生以来日夜煎熬的恐惧和戒备吗?

    绝对不能!

    未来的路,各凭本事吧。

    要么,她彻底将他踩在脚下,永绝后患。

    要么……就等着被他再次啃得骨头都不剩。

    没有第三条路。

    也绝不能再有心软和动摇!

    苏梦璃用力闭了闭眼,将眼中最后一点湿意逼了回去。

    她重新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流逝的夜色,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回到苏宅,已是深夜。

    苏梦璃拒绝了上前想要搀扶的佣人,脚步虚浮地飘上了楼。

    一回到卧室,关上门,她强撑了许久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似的,腿一软,一股恶心感也涌了上来。

    她踉跄的直接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晚上灌下去的那些烈酒全都翻涌上来,灼烧的食道又痛又热,她吐得几乎连胆汁都要呕出来。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阵阵痉挛般的疼痛,她才虚弱地停下来,瘫坐在地上。

    脸上滚烫,身上却一阵阵地发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果然是淋了雨,又情绪大起大落,加上酒精刺激,发烧了。

    她苦笑了一下,连叫佣人进来帮忙的力气都懒得费。

    挣扎着爬起来,脱掉身上那身早已湿透的礼服,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从衣柜里胡乱扯出一套干燥柔软的睡衣换上,也顾不上擦干还在滴水的头发,就这么踉踉跄跄地扑到了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寒意却仿佛从内而外地渗透出来。

    她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蜷缩成一团。

    昏昏沉沉间,她闭着眼睛,意识却无法彻底沉入黑暗。

    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偏偏在此刻固执地浮现出来。

    上次她发烧的时候,也是因为淋了雨。

    陆景淮自己身上还都是伤,也在持续不断的发着低烧,却不顾病体,就那么固执地守在她的床边。

    那时候他眼里的担忧,不像是假的。

    不!不能再想了!

    苏梦璃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奔向下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

    陆景淮身上的伤,一直就没好利索过。

    今晚还在雨里跪了那么久……

    他那样跪着,雨那么大,他又穿得那么单薄,会不会对他身体更不好?

    他本来身体底子就……

    这个念头让苏梦璃猛的心头一紧。

    但下一秒,心底一个声音又激烈的反驳起来。

    苏梦璃,你在想什么?你竟然在担心他?!

    他身体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他死了才好!死了就一了百了!

    反正陆家人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存在,那个陈太太看样子也只是怀疑,而且看在是陆景淮母亲故交的份上,她应该也不会直接宣扬出去。

    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病死了、冻死了,岂不是正好?

    陆家就和他苏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你也不用再日夜提防,不用再被他那些虚情假意搅得心神不宁!

    对!就这样!最好直接死在外面!省得碍眼!

    苏梦璃在心里恶狠狠地对自己说道,

    可是……为什么心脏那个位置,还是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她紧紧闭着眼,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身体的寒冷和脑内高热交替折磨着她,意识终于渐渐模糊,坠入了混乱痛苦的昏睡之中。

    而城市另一端,两个沉重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廉价出租屋外。

    房门被有些吃力地推开,阿强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浑身湿透、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陆景淮弄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

    “我的祖宗哎!”阿强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的陆景淮,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

    “苏大小姐这心也太狠了!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不能这么把人丢在雨里不管啊!还跪在那儿!那么多人看着!这、这简直是……”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找医药箱,又去拿干毛巾和干净衣服。

    “淮哥,你忍着点,我先给你把湿衣服换了,再处理一下伤口……”

    阿强说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卷陆景淮的裤腿。

    终于露出他的膝盖,阿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景淮的两个膝盖已经是一片骇人的青紫,高高肿起,皮肤被粗糙湿冷的地面磨破了好几处,渗出的血水混合着雨水,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

    “这……这得跪了多久啊!”阿强眼睛都红了,一边用干净的毛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渍,一边忍不住继续抱怨。

    “淮哥,不是我说,苏小姐她……她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您为她做了那么多,就算……就算那件事您暂时不能说,可她也不能……”

    “阿强。”一直闭着眼睛的陆景淮忽然打断了阿强的话。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异常平静的看向阿强。

    “这话,不要再说。当着任何人的面,都不行。尤其是……不能让她知道。”

    阿强被他看得心里一凛,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甘,小声嘟囔道。

    “可是淮哥……我觉得,您就算是把那些事儿……实话实说告诉苏小姐,她、她未必就真的会……那么怪您吧?说不定……”

    “你不懂。”陆景淮重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你不懂她。”

    “也……不懂我。”

    说完这句,他仿佛终于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