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楼层,他牵着她走了出去,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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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灯被打开。
温暖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外面所有的寒冷与黑暗。
也让安瑜那张红彤彤的小脸,彻底无所遁形。
她换好拖鞋,就想往自己的房间里钻。
「等等。」
李阳拉住了她的手腕。
安瑜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李阳指了指客厅的饮水机,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火锅吃多了,有点渴。」
他看着她,一脸的理所当然。
「安总监,帮个忙,倒杯水?」
安瑜:
「...?」
这个家伙,是把她当成免费的女仆了吗?
她很想拒绝,但对上他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还是撇了撇嘴,认命地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个乾净的杯子,给他接了满满一杯温水。
她端着水杯走过去,递给他。
「喏。」
李阳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是化开的蜜糖。
然后,他忽然俯下身。
在安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着她手里的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水。
他喝水的动作很慢,喉结上下滚动着。
安瑜就这么端着杯子,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嘴唇,贴着自己刚刚才碰过的杯沿。
这个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声的暧昧。
等他喝完水,直起身子,安瑜才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杯子里的水,因为她的动作,洒出来几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温热的。
就像她此刻的脸颊一样。
「好了,不逗你了。」
李阳看着她那副快要冒烟的可爱模样,终于不再使坏。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快去洗漱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工作室整理资料吗?」
「早点休息吧。」
「我先弄完这点工作。」
说完,他便低下头,认真地敲了起来。
安瑜则站在原地,端着那杯被他喝过的水,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仰起头,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随后,默默地返回卧室。
「砰。」
安瑜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那扇厚重的卧室门给甩上。
她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颗不争气的心脏,还在毫无章法地疯狂跳动,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搞什么啊...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扔进了一口烧得滚开的牛油辣锅里,从里到外,都被烫熟了,还被撒上了一层厚厚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辣椒面。
辣。
浑身上下,哪哪儿都辣。
尤其是那两片到现在还残留着他霸道气息的嘴唇,又麻又烫,像是过了一层细密的电流。
那个吻,和以往所有蜻蜓点水般的触碰,都截然不同。
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带着成年男性独有的侵略性,还有那么一点点,让她腿软心慌的,坏到了骨子里的温柔。
安瑜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自己那还有些红肿的唇瓣。
触感温热,还带着一丝丝轻微的刺痛。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循环播放刚才在地下车库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他凑过来的身影,他眼底燃烧的火焰,他落在耳边那沙哑得要命的低语,还有他身上那股让她无法抗拒的,清爽又乾净的味道…
轰——!
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一点的热气,再次以燎原之势,从脚底板席卷而上。
安瑜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然后一头扎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李阳!你个大笨蛋!大流氓!大坏蛋!」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几声毫无威慑力的,小猫一样的控诉。
嘴里骂着他,可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却诚实地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像一条被扔进糖罐子里的鱼,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甜蜜」和「羞耻」。
滚了半天,她才终于停了下来,呈一个「大」字形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傻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被她随手扔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屏幕,随之亮起。
在这安静的夜里,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安瑜吓了一跳。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李阳的消息。
安瑜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这个家伙,又要搞什么?
她怀着一种又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点开了那条消息。
【李阳:实践报告:蜀州辣椒后劲儿确实很大,当晚会导致实验对象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李阳:所以,早点睡,别烙饼了,我听得见。】
啊啊啊啊啊!
安瑜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小当量的甜蜜炸弹,给精准地,引爆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烙饼!
这个混蛋的耳朵是顺风耳吗?!
她再也忍不住,抓起枕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在床上疯狂地打起了滚。
这个男人!
他怎么能这么会啊!
这种该死的,带着点学术探讨意味的调侃,简直比那些直白露骨的情话,杀伤力还要大上一万倍!
她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重新拿起手机。
她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她想回他点什么,但打了删,删了又打,总觉得无论回什么,都显得自己很没气势。
最后,她只气鼓鼓地回了一个字。
【安瑜:滚。】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重拳出击的表情包。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拉起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宝宝。
被窝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独属于他的,清爽好闻的味道。
安瑜忍不住,在被子里偷偷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