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他们在李春面前噤若寒蝉,厨房里安静的一批。
灶上的活计杨士满他们虽然帮不上忙,但是他们的回归却给厨房的气氛增添几分活力,气氛又热闹起来,大伙儿的精神都放松很多。
第二次压榨了十分钟后,李春把磨盘搬下来,将最后几块儿熟羊肉摆上木箱进行最后的压制。
这一次,李春直接跳上方桌,让李冬三人给自己递磨盘,每一只木箱上的磨盘也增加到了四块儿。
「二哥,你整的这是啥名堂?」杨士满好奇的问道。
「压羊肉!在河南和山东那边还有一个名称叫「羊肉垛子」。」
其实,李春做的压羊肉跟正宗的羊肉垛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正经的羊肉垛子制作方法更加粗暴,要用丝杠或是千斤顶层层加力压榨,压出来的垛子比土坯子还要瓷实,像李春这个木箱尺寸的一方羊肉垛子,重量至少有六十斤以上。
正宗的羊肉垛子口感紧实,越嚼越香,配上蒜泥或是辣椒蘸水,那味道简直绝了。
跟正宗的羊肉垛子相比,李春这个充其量也只能叫「压羊肉」而已。
李春定做的这两只箱子其实也是为了做羊肉垛子,但是配套的丝杠和千斤顶还没来得及准备。
羊肉垛子虽然味道鲜美口感极佳,但是二斤肉才压出一斤垛子,成本造价太高,不适合普通人家的席面儿,因此李春也没着急准备。
这次遇到豪横的韩老板,李春想起了美味的羊肉垛子,来不及准备压榨设备只能用磨盘来代替。
四块儿磨盘的总重量超过两百斤,效果肯定不如「专业设备」,但是对于从未吃过羊肉垛子的本地人来说,这也足够惊艳了。
「二哥,这东西要压多久?」李冬问道。
「压一夜,跟咱们过年压肘子是一样的。」
「也是切片当做凉菜吗?」
「没错!」
「羊肉凉着吃能好吃吗?」李冬继续问道。
李春笑了笑点上一根烟,没有回答。
杨士满白了李冬一眼不屑的说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话就连赵鹏月那个棒槌都问不出来,你连赵鹏月都不如!」
「靠!」李冬气急败坏:「你才不如赵鹏月呢!你特麽连赵鹏月的脚指头都不如。」
「你连给赵鹏月擦屁股都不配!」
「你给赵鹏月提鞋都不配......」
「你俩干啥呢这是?」李春呵斥道。
李冬万分委屈:「二哥,这孙子太侮辱人了,他说我连赵鹏月那个棒槌都不如!」
「......」
李春愣住了:「那啥,我问一句哈!在你们眼中,赵鹏月就是个棒槌?」
「他不是吗?」杨士满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噗~咳咳!我不允许你们这样侮辱我最器重的员工。」李春义正辞严道。
「切~」
三人齐齐竖起笔直的中指。
「二哥,你的嘴角要是没翘起来,我们还真就相信了。」
李春:「这麽明显吗?」
「嗯呐!」
「噗~哈哈哈.....」
李春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
「那啥,回去之后当着赵班长的面前可不要胡说八道哈!要是影响安定团结,我扣你们工资。」
「放心吧二哥,家里大伙儿都知道他是个棒槌,没人会说的。」
「......」
李春也是无语了。
赵鹏月那是多好的员工啊!
没想到在他们眼中竟然是个棒槌。
还有天理吗?
还有好人生存的空间吗?
真特麽的!
为了节省油,炸肉炸鱼都要用同一锅油进行,因此耽误了很多时间。
晚上九点半,最后一锅鱼终于炸完了。
张磊和魏军负责封火,李春带着其他人把所有食材都搬到桌子和操作台上,并且盖好压实。
李春又检查了两遍,再次叮嘱韩东升照看食材,这才放心收工。
回到队部「招待所」,大家麻溜洗漱。
张磊丶魏军和刘大新比较安静。
杨士满三人精力充沛兴奋过头了,因为睡觉的位置又开始吵吵起来。
「我挨着二哥睡!」
「凭啥,我还想跟二哥睡呢!」
「要不咱仨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跟二哥睡咋样?」
「我没意见!」
「我也同意.....」
「滚犊子!」李春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你们又不是娘们儿,跟我睡什麽玩意儿?」
李冬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二哥,跟娘们儿睡有啥意思?我都好久没跟你唠嗑了,咱们挨着唠一会儿呗?」
「嗯?」李春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李冬好奇的问道:「听你这话,你跟小曹还没在一起睡过?」
小曹叫曹雪丽,年后跟李冬订的婚,目前也在李春那里上班,只不过那姑娘有些内向,平时只顾着闷头干活儿,很少跟张婶儿她们破马张飞的开玩笑。
听李春说完,李冬瞬间臊红了脸。
「二哥你说啥呢?我们还没结婚怎麽能在一起睡呀?」
「那啥,就算没一起睡,亲嘴啥的总该试过了吧?」
李冬咬牙瞪眼:「二哥你过分了嗷!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靠!」
李春翻了个白眼儿,这家伙平时咋咋呼呼的,没想到竟然这麽保守,啥也不是的玩意儿。
李春摆摆手:「赶紧滚蛋!累一天了早点儿休息,等你结了婚就知道跟娘们儿睡多有意思了。」
「二哥,唠一会儿呗?」
「滚蛋!」
「好吧!」
等大家都钻进被窝,李春正准备拉灯绳的时候,却发现炕梢的张磊正趴在炕上写东西。
「小磊,你写啥呢?」李春好奇的问道。
「师父!吃饭的时候,我跟韩志杰详细打听了他们本地的风俗习惯,我怕脑子记不住,顺手给记在本上。以后再来这边办席,心里也好有个底,尽量不要出错。」
李春满意的点点头:「你这个习惯很好,但是以后即便有机会再来这边做席也要提前跟东家再沟通一遍,因为习俗也在跟着时代在不断更新变化。」
「现在的风俗是这个样子,或许几年后又多了别的讲究,每次做席之前必须问清楚,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师父,我记住了。」
十分钟后李春熄灯。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李春快睡着的时候,李冬悄鸟的爬了过来,轻轻推了李春一下小声问道:「二哥,跟娘们儿一起睡觉到底是啥感觉呀?」
「滚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