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这个称谓,在这个年代的北方内陆的确极为罕见,听蓝兰喊「老公」,李春那是相当意外。
但是转瞬他就明白了,看着自家媳妇儿笑了笑:「又是跟二姐学的?」
蓝兰得意的笑道:「咋地?你不爱听?」
「爱听,特别爱听。往后就叫老公,老公我可爱听了。」
李春上辈子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讨论过「老公」这两个字,大家都说南方表妹喊「老公」能听的人骨酥肉麻,而北方飒妞喊出来却听的人胆战心惊。
李春最讨厌人们拿北方人和南方人的口音做比较,在他认为哪里的人就应该尊重哪里的口音特色,根本没有比较的意义。
就拿李春来说,他自己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张云霞模仿广东腔调骚了吧唧的他可享受不来,他还就喜欢蓝兰这种带着大碴子味儿的发音,那叫一个地道!
听着就舒服!
蓝兰刚要坐起来又被李春按了下去:「才五点半,你睡你的,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蓝兰:「我先起来!」
李春:「家里活儿不用你,继续睡吧。」
「不是,你先让我起来。」
「起来干啥呀?睡呗?」
蓝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老娘要尿尿啊!」
「嗨~你早说呀!我扶你起来,慢着点儿被抻到。」
「哈哈哈......」
蓝兰一下扑倒李春怀里,两口子顿时笑作一团。
重新上炕,蓝兰问道:「你刚才看啥呢?」
「我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撩开窗帘看了一眼,是魏军来了,正准备生火呢!」
蓝兰微微皱眉:「魏军?他咋来的这么早?再说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李春把那天跟魏军的谈话以及把小门钥匙交给他的事情讲了一遍,蓝兰闻听恍然大悟。
「买卖的事情我不懂,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魏军那孩子的人品的确很好,干活儿也勤快。」
「我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你睡吧,我遛马去了!」
「好的!老公?」
「老婆?」
「鹅鹅鹅~」
从厕所出来跟魏军打过招呼,两人各忙各的,李春也没过问他记帐记的怎么样。
员工到岗之后,李春通知大家晚上留下来吃饭,又引来大家一阵欢呼!
「小磊,今天晚上六点开席,一共开八桌,每桌席面儿十道菜,你自己掂对着时间看着安排。」
「好的师父!」
「对了,搬出来的事情你跟家里说了吗?」李春问道。
「说过了,昨天下午散席后,我爸还亲自去我姑家感谢她们来着,都说好了。」
李春点点头:「那也要请你姑他们吃顿饭,礼数不能落下,钱不够用找我来支取,做点儿好的,别抠抠搜搜的哈!」
「我知道了师父!」
「嗯,忙吧!」
「鹏月!」
「二哥!」
「你应该听你爸说过了,过几天我爸要回村竞选村长,往后熟食这块儿就得你们几个抓起来。趁着这几天我爸还在这边,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多多向他请教,他说不明白的地方来我问!」
「好的二哥!」
「好了,干活儿吧!」
......
吃过早饭,李春骑着摩托车去防空洞工地看了一下,内部工程还有一个星期就能结束,但是还要阴乾一段时间才能开始藏酒。
外面的门房和洞口的两间房子已经竣工,屋里的水泥地面也已经彻底干透,把大炕烧一烧去去潮气,随时都能入住。
「赵叔,院墙先不着急,先把水井打出来吧。这边五号就要住人,没水吃可不行!」
赵武:「没问题,我今天就安排。」
「对了,赵叔你能找来挖掘机吗?」
赵武摇了摇头:「我可没那本事,你去问问杨万富,他在交通局有熟人,估计他应该有门路。」
「好的,我知道了。晚上早点儿收工,六点去我那里喝酒。」
「好嘞!」
想到芦苇塘那块儿地,李春心里就刺刺挠挠的,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从防空洞出来直接回村去找赵为民。
「你要买芦苇塘那块儿地?」赵为民惊讶的问道。
「没错,买那块儿地是怎么个章程?」
「不是,芦苇塘里面都是烂泥窝子,除了你一般人都进不去,你买那块儿地有啥用?」
李春给他点根烟说道:「我想在里面那个水泡子里养鱼!」
「养鱼也没必要买地呀!那块儿不是耕地,屁用都没有,你直接拿去用就完了。要是怕人说闲话,随便给几个钱租下来就可以了,何必非得花钱买啊?」赵为民不解的问道。
李春笑了笑:「除了养鱼我还折腾点儿别的,租着用不方便,你就告诉我要买那块儿地该咋整吧!」
赵为民点点头说道:「现在政策不一样了,那里虽然是村里的地,但是咱们没权利卖给个人,你的去镇里审批。买下来之后,镇里再把属于咱们村那部分钱打到村里帐上。」
「在镇里审批就可以吗?」李春问道。
「对!」
「那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去办。村里帮忙的人,麻烦叔你帮我张罗一下,晚上六点过去吃饭。你要是记不住都有谁就问问我喜子叔,可别落下人让人家挑眼哈!」李春叮嘱道。
「行,一会儿我就去通知他们。」
「那你忙着,我先走了。」
从村里出来,李春直接去镇里找郭凤江。
再次见面,老郭对李春的态度又热情了好几倍,把最好的茶叶都翻出来了,亲自帮他泡茶。
李春给他点根烟,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郭凤江想了一下问道:「你确定那里不是耕地?」
「确定!」
郭凤江拍了拍李春的肩膀:「跟我走,这就找人过去量地去!」
有熟人办事儿就是痛快,在老郭的亲自叮嘱下,当天下午两点就把芦苇塘那块儿地给量出来了。
从芦苇塘外围两米圈地,总面积76.3亩,最低价格四万六千五百元。
报出这个价格,郭凤江多少有些愧疚,他真的尽力了,实在不能再低了。
李春却激动的血脉偾张丶
便宜,太特么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