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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李世民:这逆子是去打仗还是去野

    朱雀门城楼上,风有点大,卷着细沙。

    那支堪称「奇葩」的远征军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连扬起的尘土都快散尽了。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牛油火锅味儿。

    李世民负手而立,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他手里捏着那份礼部呈上来的「出征物资清单」,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清单上赫然写着:

    特辣牛油底料五千斤。

    西域孜然粉八百桶。

    高度白酒「闷倒驴」三千坛。

    极品花椒丶八角丶桂皮若干……

    最后一行更离谱:西域歌姬二十四名,乐师十二名。

    唯独没有粮草,没有箭矢,没有攻城槌。

    「陛下。」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嘴角挂着一丝看似忧国忧民丶实则幸灾乐祸的冷笑:

    「老臣活了半辈子,也读过不少兵书。但这带兵打仗,只带辣椒面和舞女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他拱了拱手,语气沉痛:

    「凉州乃苦寒之地,边军将士在那边抛头颅洒热血。吴王殿下倒好,这架势,知道的是去戍边,不知道的……」

    长孙无忌顿了顿,瞥了一眼李世民那越来越黑的脸,补上了最扎心的一刀:

    「还以为是去春游野炊的呢!」

    「若是让边关将士看到主帅如此奢靡,只怕军心不稳,甚至……哗变啊!」

    「够了!」

    李世民猛地合上清单,狠狠砸在城墙垛子上。

    「这个逆子!」

    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朕给了他金牌,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他就给朕看这个?!」

    「火锅底料?他是打算用辣油泼死突厥人吗?还是打算用孜然把颉利给熏死?」

    房玄龄在一旁缩了缩脖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陛下息怒。吴王行事,向来……不拘一格。或许,这其中有什麽咱们看不透的深意?」

    「深意?有个屁的深意!」

    李世民气得爆了粗口,背着手在城楼上暴走:

    「他就是贪图享乐!就是没把朕的江山当回事!」

    「朕真是信了他的邪,才会准他去凉州!」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准备趁热打铁,再参一本。

    谁知,李世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怒容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狠厉。

    「不过……」

    李世民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西北方,声音低沉:

    「既然放出去了,那就由着他折腾!」

    「辅机,你也别在那阴阳怪气。老三虽然混帐,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那震天雷炸御书房的时候,朕也以为他在胡闹。结果呢?」

    李世民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朕倒要看看,这三十车火锅底料,到底能不能把突厥人的魂儿给勾走!」

    「传旨凉州都督,只要老三不丢城弃地,随他怎麽玩!哪怕他在城头烤羊肉串,也给朕忍着!」

    ……

    与此同时,长安向西的官道上。

    「嘿咻!嘿咻!」

    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喘息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在黄土道上回荡。

    房遗爱赤裸着上身,露出那一身油光鋥亮的腱子肉。他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的丶造型奇特的铜制大喇叭(系统出品:手动扩音器),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流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足有百斤重。

    「殿……殿下,我不行了……这也太沉了!」

    房遗爱感觉肺都要炸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咱们能不能……把它放车上拉着走啊?」

    「不行!」

     李恪躺在旁边那辆装满软垫的马车顶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吐皮,惬意得像是在度假。

    「老房啊,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

    李恪用摺扇指了指房遗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这叫什麽?这叫负重越野!是特种兵的必修课!」

    「你不是想单手扛起高阳吗?你不是想重振夫纲吗?连个喇叭都扛不动,你拿什麽扛媳妇?」

    「再说了,这可是咱们的秘密武器——『魔音贯耳』!必须贴身保护,放车上震坏了怎麽办?」

    这一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房遗爱的死穴。

    一提到高阳,房遗爱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体内仿佛涌出了一股洪荒之力。

    「为了男人的尊严!为了不跪搓衣板!」

    「吼!」

    房遗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然扛着那个大喇叭,迈开大步跑了起来,速度比马车还快。

    「哎,这就对了嘛。」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翻了个身,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半个月的行军,枯燥且乏味。

    但李恪一点都不急。

    他在等。

    等这支充满了火锅味和孜然味的队伍,慢慢发酵,变成一颗足以炸翻整个西域的糖衣炮弹。

    「凉州……突厥……」

    李恪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摺扇的扇骨。

    「阿史那·云,本王给你带的这份『大礼』,你可得接好了。」

    ……

    半个月后。

    黄沙漫天,大漠孤烟。

    一座巍峨苍凉的孤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凉州城。

    大唐西北的门户,抵御突厥的第一道防线。

    城墙斑驳,满是刀砍斧凿的痕迹,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终于到了!」

    李恪从马车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老房!把音响……把喇叭架起来!准备干活!」

    然而,还没等房遗爱把那个死沉的大喇叭卸下来。

    「呜——呜——呜——」

    一阵凄厉而急促的号角声,突然从凉州城外炸响,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烟尘滚滚中,一队数百人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旋风般从沙丘后冲了出来。

    他们身穿皮甲,手持弯刀,胯下的战马喷着响鼻。

    为首的一名突厥千夫长,勒马停在城下一箭之地,手中弯刀直指城头,发出了嚣张至极的咆哮:

    「唐狗!」

    「缩头乌龟!」

    「爷爷我又来收草谷了!识相的赶紧把粮食和女人交出来!」

    「否则,等到大军压境,把你们这座破城夷为平地!」

    城头上,凉州守军一个个面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李恪站在城门外不远处的山坡上,看着那队耀武扬威的突厥骑兵,不仅没有害怕,反而……

    笑了。

    笑得像只看见了肥鸡的狐狸。

    「哟,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李恪「啪」地一声打开摺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桃花眼:

    「这就是突厥的先锋队?看着挺精神嘛。」

    「老程!别急着拔刀!」

    李恪拦住了正要冲上去砍人的程咬金,回头冲着身后的车队大手一挥:

    「小的们!卸货!」

    「把咱们的『广场舞方阵』摆开!」

    「今天,本王要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一堂生动的——音乐鉴赏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