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一个叫什麽至尊洗浴中心的东西啊!」
将军这句凄厉的惨嚎在富丽堂皇的罗马大教堂内久久回荡。
穹顶上那些精美绝伦的神明壁画,此刻正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群陷入极致绝望的凡人。
空气压抑得仿佛连呼吸都能吸出冰渣子来。
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瘫坐在那张象徵着无上权力的黄金宝座上。
他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此刻像鸡窝一样凌乱。
在他和罗马教皇面前的红木长桌上,堆满了雪片般飞来的前线溃败急报。
每一张羊皮纸上都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每一个字都在疯狂摧毁着他们作为世界霸主的傲慢与信仰。
「完了……全完了。」
希拉克略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拜占庭帝国最精锐的重装步兵方阵!我最引以为傲的铁甲圣骑兵!」
「整整十万大军啊!竟然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被人杀得片甲不留!」
他猛地抓起一把羊皮纸狠狠砸在那个断臂将军的脸上。
「你告诉我!东方到底来了一群什麽怪物!」
断臂将军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哭得浑身抽搐。
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磨灭的极度恐惧,仿佛刚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
「陛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军队啊!」
「他们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没有任何缝隙的钢铁外壳里!我们的长矛刺上去直接就断成了两截!」
将军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手里拿着能喷吐雷霆火焰的黑色铁管!隔着几百步就能把我们的骑士打成马蜂窝!」
「还有那种从天而降的黑色铁疙瘩!一炸开就天崩地裂!我们的城墙在那种武器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啊!」
罗马教皇紧紧攥着手里的十字架权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活了大半辈子一直坚信罗马是世界的绝对中心,是上帝唯一眷顾的圣地。
可现在这群自称大唐城管大队的东方恶魔,直接用降维打击的绝对武力把他的信仰踩成了满地渣滓。
「带头的到底是个什麽恶魔?」教皇咬着牙厉声质问。
断臂将军听到这个问题吓得猛地打了个寒颤。
裤裆处竟然直接洇出了一大片刺鼻的水渍。
「是个长得像黑熊一样强壮的黑脸大汉!他手里拿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大斧头!」
「他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个生吃人肉的地狱魔王!一斧头下去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啊!」
「他还成天嚷嚷着什麽『今天不交保护费就把你们全砍了喂狗』的恐怖咒语!」
希拉克略绝望地捂住脸,感觉心脏疼得快要裂开了。
「所以他们横扫半个欧洲打到咱们罗马城下,到底是为了什麽?要金币?还是要土地和奴隶?」
「他们……他们什麽都不要。」
断臂将军极其屈辱地把头死死磕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黑脸魔王说,他们大唐首富吴王殿下有令。」
「必须在罗马最神圣的市中心强行征地,给他们盖一个叫大唐至尊洗浴中心的地方!」
「谁要是敢拦着他们搓澡,他们就屠城啊!」
大教堂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希拉克略气得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跨越几万里沙漠打穿大半个地球!就特麽为了来咱们首都盖个洗澡堂子?!」
「这是把伟大的罗马帝国当成什麽了!当成他们大唐的公共厕所了吗!」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镶钻佩剑怒吼起来。
「我要跟他们拼了!我拜占庭帝国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拼?拿什麽拼?」
一直沉默的教皇突然极其颓废地叹了口气,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拿我们那些连敌人盔甲都砍不破的铁剑吗?」
「还是拿城外那些早就被火炮吓破胆的残兵败将?」
「陛下,醒醒吧!时代已经变了!」
教皇极其艰难地拄着权杖站起身。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屈辱与无奈。
在绝对的武器代差和实力碾压面前,任何尊严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为了保住罗马城上百万无辜的子民不被这群东方恶魔屠戮,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馀地了。」
希拉克略手里的佩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那我们该怎麽办?」
「去把国库打开。」
教皇咬破了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所有能拿得出来的黄金丶白银丶极品宝石全都装上马车。」
「本教皇亲自换上最隆重的法袍,带着你们出城乞降!」
「只要他们愿意放下屠刀,别说是市中心的一块地,就算他们要整个梵蒂冈的皇宫盖澡堂,我们也给!」
半个时辰后。
罗马城那扇厚重高大的精钢城门被人从里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教皇穿着一身华丽至极的纯白金边法袍。
手里捧着象徵罗马最高权力的黄金权杖,身后跟着面如死灰的希拉克略和几十个推着满载黄金马车的红衣主教。
这支汇聚了西方权力巅峰的仪仗队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城门。
秋风卷起地上的黄叶。
教皇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疯狂祈祷,脑海中不断脑补着接下来那极度血腥恐怖的画面。
城外肯定堆满了罗马士兵的尸体!
那群青面獠牙的东方恶魔肯定正踩在尸骨上擦拭着带血的屠刀!
他们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方式羞辱自己这个西方精神领袖!
「上帝保佑……请宽恕您的子民吧……」
教皇哆哆嗦嗦地念叨着,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
当他看清城外那座被大唐远征军全面接管的古罗马斗兽场时的景象。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罗马教皇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
没有令人作呕的血海。
更没有挥舞着屠刀准备杀人的青面獠牙恶魔!
此时此刻的罗马斗兽场内,竟然飘出了一股极其浓烈丶勾人魂魄的孜然烤肉香味!
一阵极其粗犷豪迈的划拳声夹杂着放肆的大笑从里面传了出来。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遗爱大侄子你喝快点!这罗马贵族地窖里翻出来的葡萄酒怎麽一股子马尿味!」
教皇和希拉克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度的茫然与震撼。
这剧本怎麽跟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这……这是怎麽回事?」希拉克略傻眼了,「东方恶魔不杀人,改在我们的圣地开宴会了?」
教皇壮着胆子带着人往前凑了几步。
透过斗兽场那巨大的残破石柱缝隙,这群西方权力的最高统治者终于看清了里面的魔幻画面。
希拉克略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斗兽场中央。
他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发出了一声极其荒诞的绝望尖叫。
「教皇冕下!您快看!」
「那个传说中生吃人肉的地狱魔王……」
「他竟然在拿我们的战神石柱当烤叉……在那儿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