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长安演艺中心的巨大穹顶。舞台上长乐公主正带着女团成员跳着热辣的西域改良版舞蹈,璀璨的人造聚光灯在夜空中疯狂闪烁。
坐在VIP第一排的大唐道德标兵魏徵此刻正红着一张老脸。他生硬地挥舞着手里那个发光的染色羊角灯,在那群彻底陷入癫狂的年轻粉丝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还是扯着破锣嗓子尴尬地喊出了一句破音的应援口号。
李恪端着一杯猩红的西域葡萄酒舒舒服服地靠在二楼豪华包厢的真皮沙发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魔幻且疯狂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资本家微笑。
连大唐最顽固的保守派都被粉丝文化给彻底同化了,这说明大唐的娱乐时代和收割韭菜的黄金时代已经全面降临。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搞周边产品和粉丝握手会来进一步抽乾长安富二代们的钱包。
就在这气氛达到最顶峰丶李恪准备抿一口美酒庆祝自己伟大的商业版图再次扩张时。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
包厢那扇厚重奢华的隔音包铜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巨大的冲击力甚至把门框上的金箔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三哥!大发现!跨时代的大发现啊!」
伴随着一声嘶哑且狂热的破锣嗓子嚎叫,魏王李泰像一头失控的野猪一样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包厢。这位大唐皇家科学院的首席科学家此刻的造型简直堪称恐怖。
他顶着一头被静电电得根根竖起宛如海胆般的爆炸卷发。原本华贵的亲王蟒袍上到处都是被烧焦的破洞和难闻的黑色机油污渍。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更是黑一块白一块,活脱脱一个刚从爆炸现场刨出来的难民。
但在李泰的怀里却死死抱着一个造型诡异的金属匣子。
那玩意儿完全是用粗糙的黄铜和乱七八糟的线圈手工焊接而成的。匣子顶部有两个靠得极近的金属球,此刻正不断往外迸发着耀眼的幽蓝色电火花。伴随着电火花的闪烁,那破铜烂铁里还在不断发出一阵刺耳且毫无规律的「滴滴答答」杂音。
「老四你疯了吗?这大半夜的你不在科学院里搞你的蒸汽机,抱着个破雷电盒子跑这儿来发什么癫?」
李恪皱着眉头嫌弃地往沙发深处躲了躲。他生怕这胖子怀里那看着就极度不安全的玩意儿突然爆炸,把自己这个大唐首富给炸个外焦里嫩。
「蒸汽机算个屁!那都是落后的淘汰技术了!」
李泰激动得浑身两百多斤的肥肉都在疯狂打颤。他狂热地将那个冒着火花的黄铜匣子「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李恪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
他指着那些跳跃的幽蓝色电火花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只有绝世疯子才有的究极狂热。
「三哥!我成功了!我真的按照你以前喝醉酒时随口胡诌的那些物理理论成功捕捉到了无形的电磁波动!」
「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它不需要任何实体的电线连接就能在看不见摸不着的虚空中传递精准的信息!」
李恪听到「电磁波动」这四个字的时候捏着高脚杯的手指已经开始有些微微发紧了。他咽了口唾沫刚想说话,李泰接下来的一句惊天宣告却直接把他的灵魂都给震出窍了。
「就在刚才!就在半个时辰前!」
李泰猛地凑近李恪那张满是机油味的大胖脸几乎贴到了李恪的鼻尖上。他因为极度兴奋而喷出的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李恪的脸上了。
「这台伟大的电磁接收器突然开始疯狂响动!我破译了上面的长短频段规律,那竟然是远在万里之外远征美洲大陆的九弟李治发回来的求救信号!」
啪嗒!
李恪手里那名贵的琉璃高脚杯毫无徵兆地滑落。猩红的西域葡萄酒倾洒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晕染出一大片刺眼的暗红色水渍。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心疼这杯价值千金的美酒。
李恪满脸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台简陋还在不断「滴滴答答」作响的火花隙发报机雏形。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心中犹如掀起了足以吞没整个大唐的狂暴惊涛骇浪。
无线电?!
这特么竟然是无线电报机?!
李恪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万头羊驼来回疯狂践踏。他也就是当年随口跟这胖子提了一嘴麦克斯韦方程组和电磁波的概念权当是睡前故事瞎忽悠。
结果这死胖子竟然真的凭着一堆粗铜烂铁硬生生地把大唐的科技树给强行拔高了一千年?!直接从初级蒸汽时代跳跃到了无线电通讯时代?!
「你……你确定这是李治从美洲发来的?」
李恪的声音乾涩仿佛喉咙里塞满了一把乾草。他指着那台破机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美洲距离大唐隔着整整一个浩瀚无垠的太平洋啊!就算你真的搞出了火花隙发报机,没有庞大的天线阵列和信号中继站这微弱的电磁波怎么可能跨越上万里的海洋传到长安?!」
李泰急得直拍大腿疯狂指着机器上那根粗糙的铜针跳脚反驳。
「三哥!科学是严谨的!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信号虽然微弱断断续续但翻译过来的频率确确实实就是标准的皇家求救密文!九弟在美洲绝对是出大事了,他肯定是被那些茹毛饮血的野人给包围了啊!」
看着李泰那信誓旦旦完全不像是在撒谎的狂热表情。
李恪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台迸发着电火花的金属匣子,理智告诉他这其中绝对有不符合物理常理的巨大漏洞。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李泰那满是机油味和焦糊味的衣领。
李恪死死盯着李泰那躲躲闪闪的小眼睛,声音颤抖且带着一股绝对压迫感地厉声质问。
「老四你给本王说实话!不许有半个字的隐瞒!」
「你这堆破铜烂铁的有效传输距离究竟有多远?它是不是真的能跨越浩瀚的太平洋?你是不是又在跟本王玩什么瞒天过海的科学障眼法?!」